第275章 吾既是道

阿星的突然出现并未让王雷感到有什么不适，只不过偶尔看向她时，有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对此，王雷也没有多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境遇和秘密，这并不奇怪。 而天道院中又出现一位灰衣弟子的事情也是被所有弟子知晓。 “呵，先前来了个就算了，这才过去多久，就又来一个！” 儒学院弟子冷哼，儒学弟子一向自恃清高，连佛学和道学都看不上，更何况像是王雷这种极有可能浑水摸鱼的家伙。 此刻院子内，王雷与阿星面对着面，双方之间的桌上摆了几壶仙酒。 “王雷兄，你如何看待妖族？”阿星抛出一个问题，等着王雷的回答，这段时间里，二人之间便经常相互提问，彼此之间的想法都让对方受益良多，这也算是一种论道。 “妖族，我不讨厌。”王雷思索了片刻后，悠悠说道。 阿星点了点头，随后又抛出了一个疑问 “那你又如何看待人族？” 王雷笑了下：“不好说，但整体还算可以。” “那如果有朝一日，人族妖族开战，你站在哪方？”阿星看着王雷，期待着对方的回答。 面对这个问题，王雷难得的停顿了许久，最后缓缓说道 “妖族也好，人族也罢，王某在乎的也只不过寥寥几人，如果有朝一日真的开战，我不会去做那英雄，守护好身边人就好。” 王雷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回答，但阿星却是摇了摇头 “依我之见，你说的狗屁不通！”阿星说的很直接，让王雷有些尴尬，随后王雷心中也有些不服气的问道 “为何？” “妖族、人族强者众多，且无论承认与否，妖族的实力就是要远胜过人族，倾巢之下安有完卵？你的想法虽好，但却不切实际，若你够强，便可制止双方，若你不够强，则你护不住身边人。” 阿星的话语落下，王雷陷入沉默，随后开口反驳道 “那也未必，谁说我够强，那就必须制止双方？” “你想和你的身边人独善其身？”阿星眨了眨眼睛 王雷点了点头，可随后阿星便淡笑：“那么也就是说，你不会制止双方，就算战况愈演愈烈，甚至到了一方要被灭亡的地步，你都不会出手？” 王雷再次被噎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感觉自己好像在被阿星牵着鼻子走。 “我.......也许我会出手，也许不会。”王雷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此时，阿星却是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王雷淡淡说道 “不，你的回答已经告诉了我你的内心，你不会出手！妖族和人族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无论是否覆灭都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你甚至未必会护住你所在意之人。王兄，我本以为你与众不同，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说完阿星便离开了院子。 此刻的王雷沉默不语，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缓缓的闭上了眼，虽然嘴上不愿承认，但王雷心里明白，阿星说的对！ 妖族也好，人族也罢，甚至是魔族，都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然而自从二人讨论完之后，便有段时间没有说过话，而王雷也很少见到阿星的身影，直到三个月后。 眨眼之间，三个月已过，天道院的考核也是正式开始。 只见在广场中央，出现了九百九十九阶台阶。那些新进入天道院的弟子都齐聚在这里，等待着考核。 考核的规则很简单，通过这九百九十九阶台阶者，便算作通过考核。 很快，只见一个道学弟子率先踏上台阶，一步一步向着上方迈去，其身上散发出一股玄奥的气息。 整个人如同没有压力一般，顺利的通过考核。 “这也太简单了吧？”有些人面露不屑，随后也如同那道学弟子一般，踏入台阶，很快便通过。 周围众人见状，发现如此简单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一个个的向着台阶迈去，几个时辰后，近期新入门的弟子都已经通过，只剩下了身穿灰衣的阿星和王雷二人。 “呵呵，这两个家伙，今天便要从天道院离开了！” “是啊，能让他们在天道院待三个月已经是对他们的恩赐了。” 周围众人议论纷纷，这台阶其实极为的简单，只要这三个月内，你不是那种蠢的不能再蠢的家伙，只要经过三个月的学习，加上本身的天赋，通过考核简直是轻而易举。 只不过这考核对于灰衣者却是并非如此。甚至可以说是无比的艰难。 阿星第一个迈上台阶，而一旁的长老见状，点燃了一炷香。 只见阿星身形缓慢，但步伐却极为坚定，一炷香才稍晚一半，阿星便已经通过了台阶。站在了最后的台阶。 周围弟子目瞪口呆，阿星的速度竟然比他们还要快，也就是说在学理掌握上，阿星甩他们几条街。 “不可能，当年号称儒学第一人的家伙，也没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走完所有的台阶！”儒学长老脸色一变，阿星身上显然没有儒学气息，如果有的话，此刻他恐怕已经是手舞足蹈。为了阿星感到惊喜。 “没想到啊，没想到，终于来了个不浑水摸鱼的家伙了。”天道院长颇为开心，眼神赞赏的看着阿星。 “我天道院自成立以来，共收下灰衣弟子三百五十七人，其中仅一人通过考核，此女年纪轻轻，竟悟出王道，实属难得，予以考核通过！” 院长笑眯眯的说道，见院长发话，其他三学的长老连连附和，表示同意，就这样阿星成为了历史上第二个通过考核的灰衣弟子 通过考核的阿星便安静的站在一旁，没有理会他人震惊的目光，而是眼睛一直放在王雷身上。 后者见状耸了耸肩膀，在众人的围观下，踏上了石阶，一步又一步，就在行进到一半时，王雷两眼一黑，竟从台阶上滚落下去。 好在最后关头抓住了其中一阶台阶，这才没有彻底掉下去。 此刻场外响起了阵阵笑声。 沉默了许久，王雷叹了口气，只见其松开了手，任凭身子下落，最后又回到了起点。 “放弃了？”院长有些疑惑，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半个时辰后，王雷的双眼逐渐变的清明 “出不出手，皆随本心， 我欲出手，无人可拦， 我欲收手，无人可阻！ 吾既是道，道既是吾！ 尔等言行，皆为枷锁！” 话音落下，王雷瞬间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最后一阶台阶上。随后对着震惊的阿星缓缓说道 “我的回答，你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