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6章 昏睡

张嬷嬷脸上满是焦急，脚步匆匆，看到霍长旭连忙走上前。 “二公子！二公子！”张嬷嬷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语气急促。 霍长旭停下脚步，心中一紧，问道：“张嬷嬷，怎么了？” 张嬷嬷喘了口气，脸上的皱纹因焦急而拧在一起：“二公子，不好了！ 大夫人她……她从昨晚起就沉睡不醒，无论我们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什么？”霍长旭脸色骤变，心中的急切瞬间被担忧取代，“带我去看。” 张嬷嬷眼中满是忧虑：“昨晚伺候大夫人歇息后，今早去叫她起身梳洗，就发现她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怎么唤都没动静。” “去请曹军医，务必快些。”他侧身对身后的小厮吩咐。 屋内光线柔和，窗棂上糊着的素色纱帘滤去了大半强光。 大夫人侧卧在拔步床上，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面色平和，呼吸均匀，看上去与寻常安睡并无二致。 他走到床前，俯身轻唤：“母亲，母亲醒醒。” 大夫人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沉睡中，睫毛纹丝不动。 霍长旭又唤了几声，语气加重了些，可大夫人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二公子，夫人从昨日睡下，到现在都没睁眼，老奴实在放心不下。” 霍长旭抬手，轻轻探了探大夫人的手背，触感温热，并无异常，可这份正常落在此刻，反倒更让人不安。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门外传来脚步声，曹军医提着药箱快步走进来。 “二公子，大夫人情况如何？”他一边问，一边快步走到床前，目光先落在大夫人脸上，随即俯身开始诊查。 曹军医先伸出手指搭在大夫人的手腕上，凝神把脉。 屋内静悄悄的，只听见他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霍长旭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曹军医的神色。 半晌，曹军医收回手，又伸出手探了探大夫人的鼻息。 他脸上满是费解，眉头拧紧。 “曹军医，我母亲怎么样？”霍长旭连忙问，语气中难掩焦虑。 曹军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困惑：“奇怪，大夫人脉象平稳有力，节律规整，并无半分紊乱之象； 呼吸均匀绵长，体温也与常人无异，各项体征都算正常，可就是这般沉睡不醒，从未见过这般情形。” “各项都正常？那为何醒不过来？”霍长旭皱紧眉头，心里的不安更甚。 曹军医沉吟：“我再用银针试试，看看能否刺激她醒转。” 说着，他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往大夫人的几处穴位刺去。 银针起落，曹军医手法娴熟，可大夫人依旧毫无反应，眼睑紧闭，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感知。 曹军医收回银针，神色愈发凝重：“针感也正常，穴位反应不似有阻滞，这情况实在不合常理。” 霍长旭站在原地，心绪纷乱。 曹军医忽然眼睛一亮：“上次方丈给大夫人沏过一壶茶，当时大夫人也有些困倦，喝了那茶之后，精神便好了许多，沉睡的情况也缓解了不少。” 霍长旭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恍然，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确实如此，上次母亲也是嗜睡，喝了方丈的茶没多久就醒了，精神也好了不少。” 他当即转身对门外吩咐：“快去方丈大师，务必请他尽快赶来。” 不多时，方丈提着一个古朴的茶壶走进来。 “二公子，大夫人情况如何？” “母亲依旧沉睡不醒，曹军医查了许久，也没查出缘由。” 方丈走进内室，看了一眼床上的大夫人，打开茶壶盖子，一股清冽的茶香顿时弥漫开来。 他拿起桌上的白瓷茶杯，倒了一盏温热的茶水，递给一旁的张嬷嬷：“张嬷嬷，小心些喂大夫人喝下，看看能否见效。” 张嬷嬷连忙接过茶杯，用手帕垫着杯底，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轻轻扶起大夫人的头，将茶杯凑到她唇边，一点点将茶水喂了进去。 霍长旭和曹军医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大夫人的反应。 一杯茶喂完没多久，大夫人的睫毛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初时带着几分迷茫，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挣脱出来，眼神有些涣散，过了片刻才渐渐聚焦。 霍长旭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轻轻吐了一口气，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柔和：“母亲，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大夫人扶着自己的头，轻轻晃了晃，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疲惫：“头晕得很，像是被什么东西裹住了似的，沉沉的。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张嬷嬷见她醒来，激动得眼泪又掉了下来，抬手抹了抹泪，哽咽着说道：“夫人，您可算醒了！ 您从昨日，一直到现在都没醒，二公子急得不行，请了曹军医，又去请了方丈大师，您要是再不醒，我们都要急坏了。” 大夫人闻言，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睡了这么久？”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张嬷嬷连忙上前扶住她，给她垫了个靠枕。 霍长旭见母亲神色凝重，知道再也不能隐瞒，便在床边坐下。 “母亲，其实您这几日一直有些嗜睡，只是前几日还能醒过来，只是精神不济，我想着或许是您劳累了，便没敢多扰您。 可这两日情况愈发严重，昨日后晌睡下就没醒，曹军医诊查后，说您脉象、呼吸、体温都正常，就是醒不过来，实在蹊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这两日幽城的香料铺也出了怪事。 咱们香料铺，还有钱家那家老字号，好多顾客都来退货，说买回去的香料都变成了臭味。 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大户人家，都有不少人来退货。 我觉得这些事或许有些关联，便已经给大哥和大嫂去了信，告知了这边的情况，让他们也留意一二。” 大夫人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波澜，反而渐渐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