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7章 竟然死了！

蜂哨站在苏府后门台阶下，目光锐利，一眼就看到那截垂落的人手，心头猛地一沉。 他当即往前大步跨出一步，横挡在后门正中，双臂张开，把两名家丁拦下来。 “慢着，这是什么？” 两名家丁猝不及防，僵在原地。 两人眼神慌乱闪烁，不敢直视蜂哨。 他们下意识互相飞快对视一眼。 年长一些的家丁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语气生硬又蛮横。 “这事和你没有关系，赶紧让开，别挡我们办事。” 蜂哨纹丝不动，目光沉沉，盯着那只人手，眼底冷意渐浓。 “里面藏着的是人命，我亲眼看见了，岂能当做没有看见，就放你们过去？ 你们这般慌慌张张，还走后门，莫非，你们就是杀人凶手？” 这话如同重锤砸在两名家丁心上。 两人脸上的血色褪净，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抬着席卷的手臂控制不住微微发抖，快稳不住。 “你不要张嘴乱说！长顺的死，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蜂哨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闪过诧异神情。 “什么？死的人是长顺？” “长顺”二字传入耳中，霍长鹤神色微动，立刻快步走上前来。 他一身素雅华贵的贵公子锦袍，眉眼冷肃凌厉，目光沉沉落在心虚的两名家丁身上。 他沉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两名家丁抬眼打量霍长鹤，见他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皆是上位者的气场，绝非寻常市井百姓可比。 两人心底越发慌乱，又怕又惧，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焦躁。 “府里面一名小厮死了，管家吩咐我们二人，把尸首抬出去处置。” 霍长鹤面色往下一沉，眉头紧紧拧起。 蜂哨压低声音，快速禀报：“公子，席卷里面死的就是长顺，正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霍长鹤目光沉沉落向席卷，眼神冷硬，冷声问。 “既然人是长顺，那今天，你们就别想把尸首抬出去。 本公子今日过来，就是要找长顺。” 他心底暗自惊悸。 本来还想借着长顺，查一查苏府，好不容易埋好线，怎么就偏偏在他找上门的节骨眼上突然身死？ 时机太过巧合。 蜂哨双手叉腰，气场全开，目光凌厉地盯着两名家丁。 他高声问：“长顺还欠着我们公子一笔银子，借据就在我手上。 眼见为实，我必须亲眼确认，死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蜂哨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张借据打开，展露在两名家丁眼前。 两名家丁仔细一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这张借据确实是长顺亲手签下的。 两人没了推脱的借口，四目相对，僵持片刻，只能小心翼翼把席卷放置在地上。 一名家丁弯腰，伸手把席卷外层的布帛一点点掀开。 长顺的身体完整露出来，直挺挺躺在地上。 霍长鹤缓缓蹲下身，细致入微，仔细打量着长顺的尸体。 他逐寸扫视尸体肌肤状态，认真查验痕迹，看得极为仔细。 长顺的皮肤，没有半点中毒之后发黑、泛红、肿胀的异常迹象，也没有各类明显外伤。 唯独脖颈，横着一道深深凹陷的紫黑色勒痕，皮肉被勒得紧绷下陷，颜色暗沉发紫，痕迹狰狞，一看就是绳索用力禁锢所致，触目惊心。 蜂哨也跟着弯下身子看了几眼，抬眼看向站在旁边的家丁。 “他是怎么死的？” 答话的家丁喉头用力滚动两下，眼神飘忽躲闪，不敢直视尸体，脑袋微微低垂，声音压得极低。 “是上吊自尽。 今天一早府里下人过去叫他干活，才发现人已经挂在房梁上面。 我们把人放下来的时候，尸身就已经僵硬了。” 家丁说起清晨所见的场景，身子控制不住微微发颤，脸上的血色褪尽。 回想起来，依旧满心惊惧，语气里满是后怕。 “那场面，实在吓人。” 蜂哨紧紧拧起眉头，满脸质疑，眼神里满是不相信。 他了解长顺的品性，实在无法相信，这样一个贪赌惜命，一心想要翻盘赢钱的人，会突然自尽。 “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上吊就上吊？ 前日我还在赌坊见过他，那个时候他还扯着嗓子叫嚷，说下回一定要翻本赢钱。” 家丁被接连追问，心底的慌乱变成烦躁，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那我哪里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 好了，你们人也看过了，该让开了吧？ 我们还要赶紧把尸首抬走处理。” 家丁说完，弯腰想要重新扛起地上的席卷，抓紧把尸体运走。 霍长鹤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手臂横拦而出，挡在两人与尸体之间。 他神色冷肃，沉声开道：“慢。 根据我朝律法，即便是家中奴仆死去，也不能随意处理，得经过官府检验，确认不是他杀，由家人领走尸首，才能处置。 就算没有家人，也要有官府的文书，才能处置尸首。 你们的文书何在？” 蜂哨伸出手：“把文书拿出来给我们过目。” 两名家丁对视而立，脸上满是窘迫，双双无力地摇了摇头。 “没有文书。” 蜂哨当即抬高声调，目光锐利地盯着两人。 “没有文书，这里面就有鬼！ 偌大一座苏府，府里面死了人，竟敢偷偷摸摸从后门往外运，打算瞒着官府私了。” 两名家丁被这番质问堵得哑口无言，深知再也遮掩不住，其中一人只能咬牙低头。 “二位稍等，我们做不了主，我们回去禀报管家。” 霍长鹤眸光微沉，不动声色，侧头给蜂哨一个眼色。 蜂哨眼珠快速转动，瞬间领会他的用意。 二话不说转身，快步朝着苏府正门的方向飞速赶去。 蜂哨一路走到苏府大门，抬脚就往里走去。 门口值守的家丁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伸手阻拦，神色警惕。 “站住！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 蜂哨声音洪亮，底气十足地高声回话。 “我来找苏老东家，有要事当面讲。” “你哪来的？想见东家就见？赶紧走。” 家丁不耐烦：“你这种没事来打秋风的，不知道有多少！” 蜂哨上下打量他，哼笑：“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小爷是来要账的！” 就在这时，苏老东家缓缓从内院踱步走出。 他今日气色相较前几日好了些，精神稍稍恢复，原本打算前往药铺。 刚走到前院，就撞见了径直闯府的蜂哨，脚步顿住，抬眼打量着陌生的蜂哨，脸上满是疑惑。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蜂哨停下脚步，目光坦荡直视苏老东家，声音清亮洪亮。 “你们苏府里面死了人，我家公子放出去的银子，这下也要要不回来了。 老东家，你身为府里面的主家，这件事，你管还是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