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8章 天价成本，争议再起

“说完了制造工艺外，我们再来说说成本问题！” “首先是一千两百人的人力成本，因为涉及保密问题，所以我们是包吃住，平均下来每月人均一两八钱银子，一个月就是两千一百六十两银子。” “其次则是燃料，分为煅烧的焦炭和鼓风机的煤炭。 焦炭是需要煤炭提炼的，以往的成焦率是五到六成，我们进行了改良，现在大概在六成五到七成之间。 也就是说一吨煤炭最终能出来零点六五吨的焦炭，而一吨水泥则需要一千到一千两百斤左右的焦炭。 一天两炉十五吨，需要焦炭九吨，最终需要煤炭十四吨左右，一个月四百二十吨， 蒸汽机带动的鼓风机消耗相对小一些，一炉水泥大概需要三百斤左右，一天就是六百斤，一个月就是九吨。 这一项算下来，一个月需要煤炭是四百二十九吨，因为我们是自采自用，相对便宜不少，大概每吨是二两银子。 燃料这一块，一个月就是八百六十两银子。” “第三项则是生料，石灰石每百斤是二分二厘，黏土每百斤七分，铁矿石每百斤二钱，一吨成品水泥需要生料是二两二钱， 但这里面包含了人工开采等等，这一项我们已经计算了，所以最终每吨在一两左右，单月所需四百二十两。” “最后则是包装了，水泥这东西最怕潮湿，一旦受潮就会结块，彻底废掉，我们试过很多，最终测试下来只有陶罐才是最合适的，无论是成本还是密封性。 民用大龙缸容量是零点三立方米，大概能装四百五十斤左右，折算两点二吨，一个月需要一千九百个大龙缸。 这种仓储级别的大龙缸不需要精美花纹，也不用管外形，只要不漏水就行，民窑一个大概在一钱五分，合计两百八十六两银子。 这个可以重复利用，又或者以后能搞出更合适、便宜的存储容器，但目前来看是没办法解决了。” “抛开这些，还有场地费、机器折算费等等费用，一个月就算三百两银子吧！” “此上种种，一个月需要四千两二十六两白银，折算下来每吨成品水泥需要九两六钱左右。” 嘶…… 听着方以智列举的成本和最终每吨的价格，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方……” “李大人，且容我问一句！” 户部尚书李待问想要问什么的时候，工部尚书唐渊打断了他的话，而后看向方以智：“方大人，一吨成品水泥大概能做出多少混凝土？” 咦…… 众人轻咦了一声。 一吨成品水泥十两银子，这的确很贵。 但如果说一吨水泥能做出十方的混凝土，一方只需要一两，那这个价格就不算贵了。 可现实是无情的。 在群臣期待的目光中，方以智轻轻的摇了摇头：“一方混凝土需要水泥九百二十斤，沙子一千零五十斤，石子两千五百斤，水三百五十斤， 水就算了，沙子和石子也不几乎可以白送，但人工需要钱，沙子和石子差不多七分左右吧， 折算下来，一吨成品水泥可以做两方混凝土，算下来每方混凝土折算白银五两左右。” 呼…… 众人眼中满是无奈之色。 一方五两白银，这个价格依旧是极高的。 也难怪在他们讨论的时候方以智说现在是不可能的了。 “虽然对折了，但还是太贵了！” “是呀，加了糯米和桐油的三合土也才一两三钱六分一方，这混凝土能买三方半了。” “对，虽然硬度不如水泥的混凝土，但改良三合土的硬度也差不多了，我们可以用数量取胜。” “有道理呀，如果用混凝土只需要三十万方，那我们就一百零五万方改良三合土，体积增加了三倍，应该比三十万方的混凝土要强吧。” “说到底这种大坝就是依靠自身重力挡住上游水的压力，三倍的三合土重量应该是远超混凝土吧！” “关键的是改良三合土不受产能限制，想要多少就能做多少，这个混凝土虽然不错，但产量有限呀！” “假设说官道宽五米、路基铺三寸厚，一方混凝土才能铺两米长，一米造价二两半银子，是普通官道的两百倍，国库即便有银子，也经不住这么个花法呀！” “唉，我刚才还想着若是便宜，给家里院子上铺上一些呢！” “扯远了，现在商讨的是堤坝的事儿！” …… “诸位，五两银子并不算高！” 就在众人小声议论的时候，工部尚书唐渊出声了。 见众人疑惑，唐渊解释道：“一方加了糯米和桐油的三合土需要石灰四百斤、河沙四百斤、黄土四百斤、糯米四十斤、桐油十斤。 这里面最难的就是石灰，《工部厂库须知》中有清晰的记载：一座石灰窑一次能出一万六千斤，需要耗费五尺围芦柴一百七十八束。 工部有规定，木柴每万斤约十八两，按照这一百七十八束计算估摸在二两左右，折算到石灰中每百斤十三纹，四百斤大概是五十文。 从山上开凿石灰石料、石料入窑用柴火高温煅烧，再到窑中取出装车运走，需要耗工七十五个，人均两百一十三斤，一方三合土需要两个人，人工一天百文铜钱。 四十斤糯米大概需要一两的银子，桐油则需要三钱六分，黄土沙子等人工三十文。 决定三合土最终硬度的是锻打，一名熟练的工匠一天能锻打出零点二方，一方需要五名工匠配合，工钱是两百五十纹。 马车、铁锹、夯锤、箩筐等等工具损耗每天算十文吧，总的算下来一两八钱五分。 诸位刚刚所说的一两三钱六分是没有折算人工、石灰等原料价格的，因为这些主要百姓徭役，但现在不行，我们必须要付给工钱的。” 群臣怔了怔，但依旧有大臣反对：“唐尚书，账是这么算的，但相对五两银子一方的混凝土，这依旧很贵。” “不……” 唐渊摇了摇头：“你们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