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 利益决定屁股

蒲家的老家主已然仙逝，如今掌家的是蒲家的长房长子，蒲桑的大兄蒲森。</p> 虽然蒲森是蒲家家主，那只是在家里地位高，并不意味着比蒲桑更有权势。</p> 毕竟蒲家还是以为军工为主业，权势无论如何不可能比刺史、防御使更大。</p> 连蒲桑都不清楚风沙四灵的身份，蒲森更不清楚。</p> 只知道人家是辰流柔公主府外执事，三河帮客卿和升天阁东主。</p> 他不是很在意风沙本人，仅有些礼貌性质的交际，未曾见过面。</p> 后来蒲桑被海冬青当众杀死，他发信向辰流女王和柔公主告状。</p> 那也是告三河帮帮主宫天离，根本想不到这事其实是风沙授意。</p> 甚至因为蒲桑勾结解脱门对付风沙一事，在告状信中先道了歉。</p> 显然以为这是宫天离授意海冬青杀害蒲桑的原因。</p> 再后来周峰放出风声，表示风沙对岳州尊位拥有决定权。</p> 尽管蒲家不明白原因，并不妨碍他们上杆子示好。</p> 休德馆的“招妾”宴会，同样派了家中嫡女参与。</p> 此女是蒲琼佩的妹妹，虽然年纪稍微小点，却比蒲琼佩更加合适。</p> 纯粹因为蒲琼佩打小就不太检点，可以往下联姻，不能往上联姻。</p> 正值争夺岳州尊位的档口，蒲家并不希望因为白璧有瑕这种事坏了家族大事。</p> 这次风沙带着巧妍和苏冷进到蒲府，蒲琼佩既是敲门砖，亦是见面礼。</p> 家主蒲森亲自相迎，让人接下蒲琼佩带走，并让夫人招待巧妍和苏冷。</p> 他自己则亲自把风沙迎进客厅，屏退其他一切人等，与风沙单独密谈。</p> 周峰居然会把决定岳州尊位的大权交给风沙，这何止信任，简直信赖。</p> 风沙显然是周峰的代言，同时还是柔公主的谋主。</p> 没有谁比风沙更适合当中间人了。</p> 风沙进门就开始寒暄，不谈来意，就一个劲闲扯。</p> 尽管闲扯，态度很好，一直在表达善意。</p> 蒲森也当真耐得下性子，明明火烧眉毛了也不提正事。</p> 先代蒲桑向风沙致歉，然后提了提柔公主和辰流进行那些个军工生意。</p> 其实是在向风沙展示蒲家跟辰流上层的关系多么密切，利益捆绑多深。</p> 风沙当然清楚，甚至比蒲森还要清楚。辰流和蒲家都是以精制军械而闻名天下，看似竞争关系，其实不然。因为两家联手，完全垄断了半个长江流域的军工买卖。</p> 各自划分好地域和份额，共同厘定产量和价格，一起打压势力内的军工产业。</p>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安装最新版。】</p> 一旦两家闹崩，拉开架势竞争，利润雪崩不说，更给了别家隙势而起的空间。</p> 最关键，两家联盟就是风沙当初撺掇云虚搞起来的。</p> 他可没少出谋划策，更通过云虚占着相当大的份额。</p> 当时蒲家还是老家主做主呢！</p> 风沙当然不会跟自己，以及自己的钱过不去。</p> 何况，这是一笔很大的收益，而且非常稳定。</p> 离开辰流之前，这是他最重要的收入来源。</p> 流城秘营就是靠这份收益建起来、撑起来的。</p> 饮水思源，发达不能忘本。</p> 总之，两人看似闲扯，其实各有目的，更是在等，等蒲琼佩交代情况。</p> 蒲森更是跟风沙以兄弟相称。</p> 其实他年长风沙很多，儿子女儿都有比风沙大的。</p> 起码蒲琼佩就没比风沙小几岁。</p> 两人是以柔公主为主，论辈分。</p> 就这么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个随从匆匆进来附耳。</p> 蒲森向风沙报了声歉，起身带着随从出门倾听回禀。</p> 回转后，态度明显跟刚才不一样，不再是端着的客气，甚至有些拘谨。</p> 蒲琼佩不仅证实风沙的确向着蒲家，还敢威胁周峰，周峰居然还忍了。</p> 这让蒲森倍感不可思议，心里万分疑惑，不禁怀疑周峰跟风沙唱双黄。</p> 他不认为风沙能跟周峰平起平坐，更别提还在之上了。</p>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风沙确实可以化解蒲家的这次危机。</p> 就算是唱双黄，那也意味着周峰其实并无意赶尽杀绝。</p> 动静闹这么大，下手那么狠，恐怕是想要逼蒲家服软。</p> 风沙很快把周峰为什么会暴怒说了，然后便低头喝茶。</p> 其实蒲森已经料到，就算之前没想到，看见他女儿蒲琼佩时也想到了。</p> 他沉默少许，苦笑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你说愚兄我敢得罪谁？”</p> 周峰是朗州军的一号人物，解文表是朗州军的二号人物。</p> 周峰敢踏平蒲家，难道解文表不敢吗？</p> 但凡他能扛得住解文表，当时就不会答应帮解文表掳走周舒安。</p> 本以为瞒得好好的，结果坏到他女儿手里。</p> 这下子可进退两难了。</p> “晚死总比早死好，周公可就在门外，憋着火准备踏平贵家呢！”</p> 风沙正色道：“解文表在岳州无甚势力，否则也不会请你老兄帮忙掳人了。”</p> 蒲森眉头跳了两下，不得不承认风沙所言在理，继续苦笑道：“那也无非是晚死几天罢了。我要是多嘴多舌，等到龙归大海，迟早回转给鄙家来一场狂风暴雨。”</p> 他说话十分小心，根本不提“解文表”三个字。</p> 风沙澹澹道：“这事一出，他还想龙归大海？只能去衡州赴任，龙困浅滩。”</p> 蒲森没有接话，只是摇头叹气，依旧愁眉苦脸。</p> 这事周峰确实站着理，可是道理要是当真管用，要军队干什么？</p> 解文表掌着兵权呢！如果就是不讲道理，就是赖着不走怎么办？</p> 到时候低头个服个软，再给点好处，周峰也只能摸摸鼻子认了。</p> 最终倒霉的还是蒲家。</p> 风沙郑重其事道：“周公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贵家也确实落把柄到人家手上了，这次必须要站稳脚跟，绝不能首鼠两端。”</p> 周峰的刀已经架到脖子上，蒲森根本没得选，迟早会想通的。</p> 蒲森低下头一副“伸长脖子挨宰”的样子，叹气道：“周公到底想要鄙家怎样？愚兄洗耳恭听便是。”</p> 周峰能开什么条件？无非是看上蒲家的军工产业了呗！</p> 这是一只只会下金蛋的母鸡，他当然舍不得。</p> 可是如今身不由己，舍不得也得舍了。</p> 权当割肉换命了。</p> “相比贵家的军工作坊，周公现在更在意解文表。蒲兄答应出面指证就行。”</p> 风沙指点道：“其他咬紧牙关，一概不给。只要你扛得住，周公不会坚持。”</p> 他当然不允许朗州军扩大军工作坊的规模。</p> 那不是给柴兴添堵么。</p> 所以他必须要帮蒲家扛住。</p> 更何况蒲家赚的钱也有他一份呢！怎么可能把下金蛋的母鸡便宜给周峰。</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