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章余孽

“什么？！” 游街大夫彻底震惊了。 他颤巍巍的抬头看着刚才他很是不屑的一男一女。 看着对方眼里的冷漠和讽刺，整个人的气都泄了。 “怎么会呢？” 他知道自己错了，犯了大错。 要是没今天这茬的话，他隐瞒的事情无人知，自然不会有事。 可如今…… 温庆舟对着张捕头和杨柳点了点头，随后又转头用下巴点了点已经失神的游街大夫。 “把他押回去，好好审问，若是再有隐瞒，大刑伺候！” 杨柳不敢多问，连忙押着人赶紧走了。 而张捕头等人走后，走到了温庆舟的面前。 不同于杨柳的惊慌失措，他将温庆舟眼里的怒火看得一清二楚。 “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温庆舟摇了摇头，只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张捕头，今日……” 徐琇莹立即接过话头，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尤其是游街大夫隐瞒的情况，最后做了个总结。 “不过我看墙后面的脚印应当不是这位游街大夫的！” 温庆舟闻言，眼神微微温和，“你看出来了？” 徐琇莹嗯了一声，“这游街大夫的脚和男死者脚的大小差不多，且他一点遮挡的意思都没有。” 张捕头也是点头，还补充了一句，“没错，我后来再去询问的时候，听他们说远远见过跑上后山的人，有点驼背，但身形健硕，像是常年打猎的人一样。” 终于有了新线索。 “那张捕头可还问出了其他的线索？”温庆舟拍了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尘，抬脚出门，走向屋子后面。 张捕头和徐琇莹立即跟上，只是此时，来到屋子后面再看，所谓的脚印已经很浅了，几乎看不到大小。 但脚步的行迹清晰可见，从渐渐远去的脚印可以看出这人的确是朝着后山走了。 “要不要去找些人来？” 徐琇莹看两人循着脚印，直接就奔着死者屋子后面的小山走去，有些担心，便出口询问。 却看温庆舟恍若未闻，大步朝前。 而落后她一步的张捕头则是冷冷一笑，“你担心大人？还不如担心我们自己更好！” 徐琇莹当即想到了温庆舟的身手，也觉得是自己杞人忧天，摸了摸鼻子，快步跟上。 他们脚下的并不能成为山，因为高度很低，且山路平缓，更像是一座小山丘，因而更不可能有人藏在这里。 这个答案，只能跨过小山丘才能知晓。 一路上，灌木丛纵横，却都是一点绿荫也没有，泛黄枯枝，没有一点的生机。 徐琇莹将此情景默默记在了心里，她总觉得不对劲。 如今是夏季，雨水居多，今日路过环城河的时候，她还瞧见了河面上涨。 这村子里县城也不是很远，昨日也没听那些大娘说有缺水的痕迹，这里着实奇怪。 她准备晚上回去再说，跟着已经越来越浅的脚印，他们已经翻过了山丘，刚来到山丘脚下。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普通干净的马车，外面还晒着一些麻布衣服，以及一个分外熟悉的乞讨碗。 徐琇莹见状，立即想起了什么，“大人，河边杀人案可还记得？” 温庆舟点了点头。 “那大人，陈三麻子说他在我们找到的乞讨碗下面，埋了一个银锭可还记得？” 温庆舟再次点头，“你怎么说起这个？” 徐琇莹面色严肃，指着乞讨碗，“大人，这个碗很熟悉吧？而且我记得后来我们去挖银子的时候，根本没有找到。以为是被别人挖走了，就不了了之了。” “碗，马车，银子不见了，这是否有太过巧合了？” 温庆舟还没有说话，张捕头却皱起了眉头，“徐仵作，我知道你破案心切，可你说的过于牵强了，也许这不过是一个路过的人家停下来休息罢了。” 徐琇莹没有说话，快步上前走到马车旁边，抹了下马车轮胎边边，抹下了一坨黑色的淤泥。 张捕头立即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徐琇莹没有说话，又捻了捻那一坨黑泥，“这是河边的泥土，如果马车是正常在马路上行驶的话，是不会沾染到岸边的泥土，还有你瞧一下衣袖，也沾染了黑色泥土，只是没有洗干净。” 张捕头立即上前查看，果不其然瞧见了徐琇莹说的泥土，且纵使已经被晒干了，洗了一遍，也是一股烂泥味道。 而就在两人查看的时候，温庆舟已经进了马车，不过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就立马下车了。 “走吧，人不在。” 温庆舟手里拿着一个小匕首，在掌中飞舞，往原路返回。 “大人，要不要我回去派人过来把手？” 张捕头没在看，跟在温庆舟身旁，快速询问。 “不用。”温庆舟眼里闪过谨慎，目光一直落在手里的匕首上。 张捕头见状，也朝着匕首看过去。 就见匕首的型造虽然长剑，但在匕首刀尖刻了一个符号，一个简化的大树符号。 但这个也正是当年阴山山匪们的记号，也是恶贯满盈的代号。 张捕头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知道马车里面的人毋庸置疑是阴山的余孽。 “大人，您一切小心。” 张捕头看温庆舟在小山丘站定后，就知道他有了自己的想法，也不再跟着，立马带着徐琇莹往县衙走去。 “张捕头，要不要派人跟来？” 张捕头摇了摇头，“这个啊，也算是大人的心病，当年剿匪的时候，他知道人数不对，少了几个。就一直在暗中寻找，只是一直渺无消息，如今有了消息，也算是大人的一个慰藉吧。” 说是余孽，但张捕头的眼里反而都是松快，步伐都轻松了许多。 脸上也罕见了出现了笑容，“走啦，徐仵作，我们现在的任务就会回去好好审问游街大夫，他一定知道不少东西。” 徐琇莹见状，也不再犹豫，赶紧回到县衙。 她真的很想知道死者夫妻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大牢旁边的审讯室内。 徐琇莹和张捕头到的时候，审问已经快要结束了。. 游街大夫也奄奄一息，只剩下出气了。 审问的杨柳面色难看，于心不忍，很是难过。 看到两人进来的时候，更是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