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心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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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谣暗骂自己早该猜到,既然在灵兽阁里转了个遍也没找着,又肯定就在灵囿园,不就正好只剩下地下室了吗? 他不知该不该把地下室设有禁制的事情说出来。碍于那地方估计不可为外人所道,而自己毕竟又是给他人代役,并未一口答应带南溯珉去看那犬妖,只道自己再想想办法。 二人约好了联络时间,便各自踏上归途。. 祁谣回山上时,用的是跑的,崎岖山路并未花他多长时间。 少宗主寻那犬妖做什么?他想。 他又想起犬妖周身的禁制,疑似身受重伤的状况,心中有了几个猜测,却迟迟不敢确定。 想着想着,居然把自己惊得冷汗直流。 那把黄铜钥匙他总是带在身上,他将手伸到怀中摩挲了会儿,回忆起铜门冰冷黏腻的触感,本能地有些悚然,大抵是其上附有对他们一族禁制的缘故。 祁谣使狠劲摇了摇头,心中已有了打算,一路冲到那棵老柳门口,推开自己亲手关上的门闩。 这次到来没了威压相随,侧园里所有凶兽都压低了身姿,虎视眈眈看着这矮小少年,有的甚至顺势扑上了铁门,带出哐啷叮铃一大串动静。 祁谣没管它们,打开了铜门向地下室走去。 台阶越走越湿滑阴冷,长明烛微光晃晃悠悠,将他影子拉得极长,他一步步前往关押犬妖的地方,呼吸有些急促,却勉强还能控制。 黑暗闪着一对鲜红的眼睛,祁谣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与上次来时不同的意味。 是审视,是探询,甚至是饶有趣味的观赏。 那一瞬,祁谣竟有些弄不明白,被关在笼子里的,究竟是这只犬妖,还是自己了。 他顿了顿脚步,试探着,沙哑地开口:“不知是哪位尊驾降临,恕卑职怠慢。” 紧接着,他不顾地牢里厚重的禁制,将周身稀薄的妖气释放出了些许,右膝微曲,顺势半跪在了地上,抬头看那着犬妖,神色肃然。 那犬妖低沉开口,却是笑道:“还算有些脑子,总算是没白养你们这群废物。” 祁谣双耳嗡然一声,心道果真没猜错。他默不作声,等候犬妖下一句指示。 那犬妖遂道:“我乃狼青一族尉迟钧,你叫我二殿下即可。” 祁谣脸色未变,却悄悄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手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有些名字,他已记得太久。 他心如擂鼓,只有脸色却如常,淡淡问:“此境凶险,二殿下怎会亲临泛行舟?” 犬妖神色一肃,有些犹疑:“你未接到暗令?” 正是正午时分,祁谣却如同坠入寒冬腊月,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边思索,边缓缓开口道:“我与同族失了联系,又无庇护,现如今只能隐于灵兽阁内苟且偷安,等候下一步行动。” 背后衣裳已然湿透,他见尉迟钧神色如故,方敢继续道:“若非今日恰巧识出二殿下,恐怕还得继续在此间潜伏,多亏二殿下露面。” 尉迟钧猩红的眼审视了他一会儿,似乎相信了这番说辞:“罢了,你既是第一个寻着我下落的,将功抵过,我便不同你计较此前失职。” 祁谣不语。 尉迟钧道:“你此次出去,想尽办法联系其他暗桩,透露出我的下落即可,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暴露行踪。” 祁谣:“在下领命。” 他卑躬屈膝,后退着离开,一切如常地走出地下室,锁上铜门,关上门闩。 直到见着满眼天光如旧,老柳新芽,方才如同溺水之人苏醒一般,往胸中深吸一口气。 眼前分明与昨日光景无甚不同,可他心境却已天翻地覆。 ——山高水远的泛行舟内,竟再不是他可以安稳藏身之所了。 祁谣长叹,默然无语,将双拳打开,只见双手手心已经被他自己抠出几道极深的沟壑,深若见血。 南溯珉一连几日,都未接到来自祁谣的消息,整夜辗转难眠。 宗内女修莫鹊鹊与修仙世家子弟大婚,全泛行舟开山宴客之日就在后天,东陆各大有头有脸的门派势力云集,多方车马已在山下旅候多时。 各个仙长修士齐聚一堂,海棠居那边商议,就借此开山机会,将泛行舟十年一度的同门盛会“系舟结”一同举办,算是凑了这个热闹。 既然谈起“系舟结”这一盛会,便要从泛行舟滥觞之时论起。当年的泛行舟其实远不止眼下仙山之内的三个宗派,相传乃是数千年前建木断绝,仙妖二族昆仑之战后,当世仙门为首的八大宗为救无辜世人,合而为一所成。 白云苍狗,时过境迁,其中几个宗门日渐式微,只剩下部分仍留有血脉,传承未绝。除仙山三宗以外,还有一个“朔风门”,常年镇守于东陆中央,坐落在一片名为“大衍荒”的沙漠之中;以及一个“星渊门”,弟子均无固定居所,难以寻踪,现任宗主姓谯名九,常年游历在外,亦不知其踪。这两个宗门,乃是每一届系舟结必定回宗聚首的常客。 情况较为特殊的,还有“百川归”一派,听起来十分大气,实际上乃是东陆望族乔家养在门下的情报机构,以贩卖暗线谍报为生。下属暗桩星罗棋布,蛛网般在东西二陆纵横交错。 乔家家主下海多年,近十几年却想借泛行舟洗刷名声上岸,顶着千年前八宗之一“海潮剑宗”传人的名头,不知真假,极力想归于泛行舟之下。近来也经由江风阁牵丝引线,多方周旋,开始参与到最近的“系舟结”之中,勉强能算是半个宗门正统。 “系舟结”每年的保留节目,必是在每宗门年轻一辈子弟中,派出一两位佼佼者,参与各宗之间的演武切磋。 是以江荇之和曲剡溪近日都被自家长辈们抓去轮番抱佛脚,每日东奔西走,精疲力竭。 剩下南溯珉一个人,妖毒未愈被封印了灵力,当下又不通武艺,只好装作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可谓是文不成武不就,整日闷在琢玉榭中对着逐月和追星两张脸,游手好闲。 逐月和追星两人被他三番两次去往灵兽阁的不辞而别吓破了胆,说什么也不愿让他单独呆着,每次出行必定派一个人陪在身侧,即便吩咐了他们不要跟在身后,猛一回头,总能看见一两个来不及闪避的小脑袋,在树丛花丛里东躲西藏。 南溯珉觉得现在自己活像个地主老大爷,出门收租还要带上保镖打手。 眼下宗主既然丢了踪影,他这个少宗主虽已经被公认成了“废物”,却依旧占着名义上少宗主的位子。按道理来说,是需要出席各类商讨会议、共襄盛举,甚至代行宗主的部分职责的。 长老们体恤他重伤方愈,不便长时在外奔波,因此一连几日,都有不少人上门拜访,或脸熟或陌生,幸而逐月和追星二子每日“殷长老来访”“明长老来访”地通报得勤快,让他不至于落个见了面却叫不出名的窘况。 而所谓的商讨座谈,也不过只需在长老们说话时,他恭敬听着,临了再表个自己人微言轻,任凭各长老做主的态度,便可两相俱欢颜。因此,次次座谈倒也进行得也十分愉快,没出什么乱子。 是以他这几日过得的确懒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与日俱增。久而久之甚至有些觉得,如果不去想宗门里或许有人曾想谋害自己这件事,就这么扮演一个得过且过的废物少宗主,似乎也挺不错的。 只是他依旧记得梦中天地南槐那双眼,那句“你当真不记得了吗”,尚且还掷地有声。 他依稀觉得当时南槐状态不似全盛,也猜测过南槐大抵是浑浑噩噩间,虽已听过前因后果,却依旧将他认成了自己的小徒弟。 可万一呢? 细细想来,穿越什么的,本就蹊跷……万一真是他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岂不是十分对不起殷殷切切、念兹在兹的南槐? 每每想起这些事,他心里便是一团乱麻。乱着乱着,终于到了泛行舟开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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