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无色之色的无形之形

“球太郎！再来一次，再开启一次那个金色通道！” 阿修语气急切，瞳孔内激动与兴奋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两只大手抓住了球太郎狠狠的摇晃着。 他没有去细想那神圣的金辉与诡秘的黑暗到底是什么，也没有在意球太郎为什么会有如此神奇的能力。 他现在只想能够再次见到自己的家人一眼，好好把那尚未来得及说完的话说完。 可就在此刻，一脸激动的阿修突然身子一颤，下一刻便“哇！”的一声呕出了大口的血液。 之前战斗中所累计的伤害，终究还是在这一刻爆发了。 地面上的血渍冒着丝丝的寒气，略有些凝固，呈果冻状态。 其间依稀可以看到那在夜色下反射着冰蓝色星辉的稀碎晶屑。 “呕～～噗！！” 阿修身体激烈的微震着，再次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紧皱着眉头，瞳孔扩张，身体像是破了洞的气球，能够清晰的感知到体内的“气息”正在源源不断的逸散向空中。 力气开始极速消退，阿修的身体软了下来，双手垂落，他面朝下栽倒在地。 这是一种十分痛苦的感受，身体内本应该是冰寒无比的。 但身体自我保护机制的运行下，体内的五脏六腑都下意识的颤动并发热，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阿修视线昏沉，体内像是开锅了一般，五脏六腑闷热的难受，像是马上要煮熟！ “嗬～嗬～” 阿修嘴巴无力的开嗑，他无法呼吸，鼻子嘴巴在这一刻只能出气儿，不能进气儿。 就好像有人贴在他的脸前故意吸扯着自己的气息，无法抵抗，无法调整。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窒息感，胸闷，眩晕。 “咕咕咕！” 球太郎发现了阿修岌岌可危的状态，来回的踩踏，啄击着阿修的脸颊、发丝，啼鸣声急促。 “咳！” 阿修猛咳了一声，努力坚持着不让自己昏迷，在这种炼狱般的痛苦折磨中反复挣扎。 【怎能如此～～！这么多次都过来了，我怎能倒下！鬼舞辻无惨还没有找到，我怎么能死在半路上！】 阿修心中怒吼着，拼尽全力的想要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但，这是无用的，破烂不堪的身体已经无法反抗外界的大气压强，“气息”只能顺着身体的漏洞缓慢而不可逆转的逸散向外界。 一切似乎都注定了，这一刻，阿修生命的逝去好像真的已经无法挽回。 阿修的意识越发有些模糊起来，视线也开始断断续续的在黑暗与光明之中反复切换。 “咕！咕咕喔！” 球太郎向着天空用力的鸣叫了两声，充斥着焦躁的明黄色大眼泛起了波光，它不可能看着阿修步入向生命的终结，它想要做些什么，它全身的羽毛开始亮起了刺目的辉光。 可就在此时: “pong～pong！” 安静的世界里好像生出了一声响动。 “pong～pong！” 是的，没错，安静的世界内真的出现了一声响动。 “pong～pong！！” 这是什么样的声音！好像似心脏的搏动！又好像是空间的悸动！ “pong～pong！！！” 这声音令人思绪凝固，沉闷而压抑，仿佛是两股气流在相互挤压碰撞。 “pong～pong！！！！” 阿修濒临消散的意识捕捉到了这股宏大，仿若排山倒海般的压抑波动。 球太郎静止了下来，阿修也静止了下来，微风停息了，枝叶也停止了摇动。 以阿修为中心，方圆四丈的立体空间内，一切一切的事物都“定格”在了原地。 阿修那趴伏在地面上的胸口，这时亮起了一团无色之色的无形之形。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亦没有任何一种概念能阐述那个无形之形的事物。 “pong～pong！” 无色之色的无形之形膨胀收缩了一下，以“它”为中心向着周边散发出了一圈又一圈无色之色又无形之形的涟漪状波动。 这一刻，阿修的身形扭曲了起来，像是置身于一个漩涡之中，他全身的血肉等向着“它”聚拢了过去。 或许不应该说是“聚拢”，称之为“坍缩”应该更加合适。 很快，阿修身体上的血洞等便飞速的消失不见，且不可计数的毛孔内“挤”出了一缕缕泛着冰蓝色星辉的晶莹“烟河”。 阿修满身的血污簌簌剥落，露出了光洁反光的肌肤，只不过，他的身体看起来好像又一次小了一圈。 “啵儿～” 最后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响，阿修胸口处那无色之色的无形之形缓缓隐没了下去。 凝固的空间再次恢复了“流动”，球太郎浑身的光芒继续向着更加耀眼的趋势开始绽放。 “啊！！呼～～” 阿修下意识的随着心中的怒吼喊了出来，下一刻便大口的吞吸了一团空气。 他一怔，有些茫然，有些不明所以。 【身体恢复掌控了！不在漏气！】 阿修双眼一缩，震惊无比的想到。 前一刻那些痛苦的感觉在这时都已烟消云散，现在的身体不仅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状态良好的出奇！ 出了有那么“亿丢丢”的“紧”。 【发生甚么事了！】 阿修细细品味着身体，有些迷惑与不解，为什么眨眼之间，身体就恢复了正常，还这么的“紧”。 可未等他多做思考，眼角处那愈发明亮的光芒便吸引了阿修的注意。 “球太郎?！” 阿修看着正在发光的球太郎，神色震惊的低语了一声。 球太郎浑身绽放的光芒一滞，紧接着便熄灭了下来，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咕?～～” 它明黄色的大眼扫视了一圈，发出了有些迷茫的鸣叫。 显然球太郎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因为在它的“感知”里，时间并没有流动。 “球太郎！快开启你的金色通道，让我再见大家一眼，我还有好多话想说。” 阿修望着球太郎喊道，身体戛然间的好坏变化在他的主观思维下直接忽略的过去。 时间太过短暂，阿修恍惚间只记的自己趴到地面了一下，随后便恢复了身体状态，那之前有过得痛苦折磨好像仅仅只是自己的错觉。 他全然把身体的快速恢复归功在了身体受得伤本就不严重上，那刹那间的濒临死亡的感受不过是正常的身体反应。 “球太郎?！” 阿修再次喊了一声，脸上带着希冀之色，双手再次向着球太郎抓去。 “咕?” “咕咕！” 球太郎眯了下大眼，片刻的疑惑后便拍动翅膀飞向了天空。 “球太郎?！快再次开启你那个金色的通道啊！你在等什么！” 阿修大喊，看着天空中的球太郎有些焦急，有些不耐。 “咕咕！～～” “咕咕！～～” 球太郎先是翻了个白眼，随后开始在空中展翅盘旋，冲着阿修叫了两声，并没有理会阿修的问题。 “干什么?你想让我跟着你走?” 阿修眼神有些疑惑，虽然明白了球太郎的意识，但并没有马上跟着离开。 “咕咕！”“咕咕！！” 眼看阿修没有动静，球太郎大声的鸣叫了两声，随后加大了翅膀拍动的弧度，那明亮的啼鸣声好像在说“快点儿！快点儿”，整只鸟看起来十分急切，催促着阿修赶紧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