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想，他真的该放手了

慕笙璃的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身上的伤口不断渗血，痛楚已经让他快撑不下去了。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渐渐变得模糊，身上也没有了力气。 “你们，滚！”他虚弱地吐出一句话来。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鼻音，仿佛在隐忍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哎哟喂，这小嘴儿可真够硬的！” “兄弟们，别客气！让这娘炮尝尝咱们的厉害！” 几个壮汉围过去对慕笙璃拳打脚踢，把慕笙璃摁倒在地，在他身上四处乱摸，最后直接扯开了他纱衣的带子。 “妈的，还真挺紧的！老子今天要是弄不爽你就跟你姓！”其中一个人骂道，“给我往死里打，往死里打，看他还能不能再张狂！” 慕笙璃咬着牙，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落，眼中迸发出仇恨的光芒。 那些人见慕笙璃没反应了，顿时兴奋起来，更加放肆地对慕笙璃拳打脚踢，动作越发粗鲁起来。 慕笙璃疼得连呼吸都困难，身体像被火烤似的，疼痛和屈辱交织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 他想要挣扎，却无力动弹分毫，只能任由那些人对自己施暴。 他的眼前已经完全模糊，脑海中也只剩下一片空白，只有无边的愤怒和耻辱，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意识混沌之间，他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些什么，心底的悲凉越来越浓郁。 他记得那人曾经说过， “只要我玩腻了，我一定会把你丢到荒郊野岭去喂野狗！” “将你送进魔界顶级的南风馆，千人骑，万人压，让我那些下属们也尝尝你慕璃仙尊那销魂蚀骨的滋味。” 慕笙璃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或许是因为太疼了吧， 或许是因为太绝望了吧， 又或许是..... 他终于想通了某件事情吧。 有些事情想多了头疼， 想通了…… 心疼…… 慕笙璃想，他终究是错了吧？他不该一厢情愿，不该不顾一切，不该...... 不该爱上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 他突然笑了，笑容凄惨而绝望。 他终究还是错了....... 慕笙璃的手缓缓抬起，放到了胸口。 他摸着自己的心脏，那里已经疼得麻木了， 可是，却仍旧很痛。 这些年来，他受尽屈辱，却从未为其余不相干的人掉过一滴眼泪， 这是第一次，在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候，哭得像一个孩子，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他已经不再相信爱情了， 他不敢爱，不能爱。 他不配拥有爱情，更不敢奢求爱情。 可他终究还是爱上了那个人， 他终究...... 爱得太深，太卑微。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最后的最后，竟然还是要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他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想， 或许， 这就是所谓的， 放手吧。 ...... 慕笙璃在心里默念。 放手， 他想，他真的该放手了。 就算是为了自己， 也为了他， 为了这段感情。 他想，或许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好的吧。 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慕笙璃的意识逐渐变得恍惚起来，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师尊......弟子心悦你......” “师尊，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答应我为止......” “师尊，成亲吧！” “师尊……” “师尊……” 慕笙璃的眼前好似浮现出当初那个青涩少年的样子， 他的眉眼依稀还能辨认出他幼时的模样。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涩的情绪， “阿尘......”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可是每一个字，都好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这是他第一次唤这个名字，可又好像早已唤了许多年，久到他自己都快忘记了。 慕笙璃的眼皮愈发重了，他的意识慢慢地变得模糊起来。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响，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可是，他好累，他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睡着...... 他的脑海中， 渐渐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什么都有，这些画面好像是他，又好像不是他…… 真真假假，不得而知…… 桃花树下，他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白发白衣飘飘，俊美绝伦，神秘莫测； 另外一个黑袍男子面目英俊，眼中透露出温柔宠溺的目光。 他好似听到有人轻轻的叹了口气，眼前的画面一转，又换做一副场景。 黑袍男子跪在高台上，目光死死的瞪着面前的白发男子，似乎含着滔天的怒火。 白发男子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情意温柔，他道：“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