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弄险，揣摩人心

博阳大陆，帝宫。 看着吞吞吐吐，始终欲言又止的古溪，范爵的面色沉了下来。 “哼！” 他冷哼一声，虽未说什么，但不满之意却已溢于言表。 古溪见状，苦笑一声，一咬牙，道。 “府尊，绣衣卫这等机构，历来有监视文武百官的习俗。” “属下如今既已组建玄衣卫，是否也效仿绣衣卫……”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用眼角余光偷瞥了范爵一眼。 有些话，其实是不能付之于口的。 就比如像这种监视文武百官的话，只能心照不宣，而不能说出来。 否则，堂堂霸主府尊，竟要让爪牙玄衣卫，监视文武百官，这像什么话？ 当然，文武百官们其实也心知肚明。 只不过，只要府尊没直白的说出这些来，大家也可以佯装不知，甚至……都推到玄衣卫统领古溪身上，说他是自作主张云云。 这是为尊者讳。 毕竟，上位者是光正伟的，怎么可能会有龌龊心思？ 也只有如古溪这等谄媚小人，才会讨好府尊，才会自作主张的去监视文武百官。 这很合狗腿子作风。 “为何不监视？” 范爵目光扫向古溪，皱眉道。 若是换成前世洞子，他为了立稳人设，或许这么直白的话语怎么都不会说出口。 甚至，弄不好还会当场训斥古溪一番，叱其离间君臣之情云云。 但私底下，却又会授意古溪，暗戳戳的去监视百官。 然而，这一世，范爵走的是肆无忌惮的魔师路线。 自然不会在乎什么人设不人设的。 他就是信不过麾下的文武百官，监视他们怎么了？ 监视的就是你们！ “啊……喏！” 古溪显然也没料到范爵会这么说，楞了一下后，才连忙躬身应诺。 尔后，他迟疑了一下，又问道。 “那……那师者呢？” 他想问的是，师者需不需要监视。 毕竟，天底下监视文武百官的上位者不说很多，但也绝不乏先例。 然而监视师者的，却绝无仅有。 哪怕当年的洞子，都没这么做。 “师者？呵呵……那更要重点盯着！” 范爵闻言，冷笑道。 洞子时期，他不监视师者，那是因为，他一手打造了师者体系。 可以说，天下师者无不是他的狂热粉丝。 然而，时间已经过了千年。 千年的沧海桑田，他当年的狂热粉丝们，也早已不在人世了。 如今的师者，在范爵看来，多是腐朽蛀虫罢了！ 别的不说，单看看南疆学府。 那时候，南疆学府内部的师者们，为了利益，斗的是何等的激烈？ 一个小小的南疆学府，光派系就出现了三个！ 什么开明派，什么保守派，什么中立派！ 简直就是可笑！ 范爵虽是转世，却也保留了原身范爵的记忆，自是很清楚南疆学府当时内斗是何等的恐怖。 作为一个上位者，他最讨厌的就是不受掌控的内斗。 而师者层次的内斗，显然是他如今这个身份，无法掌控的。 看看他现在麾下的帝师们就知道了。 不也分了南疆派和外大陆派吗？ 而是，外大陆派系中，又分出了走狗派和节操派这些玩意来！ 眼前的古溪，就是走狗派的领袖人物。 而另一个，也颇得范爵青睐，但却和范爵始终保持若即若离关系的金池，则是节操派的领军人物。 以金池为首的节操派师者，虽然也被希宏释等人归类于外大陆派系。 但实际上，他们和古溪为首的师者们，关系并不特别和睦。 这群人极其看不起古溪等人，跪舔、巴结范爵的模样，深以为耻！ 认为这群人已经丢掉了师者节操。 是师者群体的耻辱！ 故此，金池等节操派师者们，目前虽然勉强也算效力于范爵，但实际上却一直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 南疆派和外大陆派的内斗，算是一直在范爵的掌控之中。 然而外大陆派内部的争斗，却不在范爵掌控，故此，他对于这样的内斗，极其讨厌。 既然这群人如此不省心，那就让人好好……盯着！ “喏！” 古溪闻言，忙躬身应诺。 范爵嗯了一声，又问道。 “可还有事？” 他本能的觉得，古溪不可能会为了这么点事儿，就跑来打扰他。 然而让范爵没料到的是，古溪竟然摇了摇头，道。 “回府尊，无事了！” 此言一出，范爵不由微微一怔。 尔后，面色沉了下来，叱喝道。 “既无事，且退罢！” 这家伙竟然为了这么点事，就来扰他兴致？ 真是仗着自己宠幸，越来越没眼力劲了！ “喏，属下告退！” 古溪闻言，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忙躬身告退。 他并没有在范爵面前告密希宏释等人的私会。 这不是他要放希宏释等人一马。 而是他很清楚眼前的府尊，其实并不喜欢下属私下告密。 尤其是，他和希宏释等人之间，还涉及到了派系之争。 若是他这么做，很容易会给府尊留下一个，为了派系斗争，因私废公的印象。 这对他而言，会得不偿失。 故此，古溪冒着风险，拐弯抹角的询问起玄衣卫是否按绣衣卫旧例的事儿来。 最后的结果，也果然如他所料一般。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只有玄衣卫，一如绣衣卫那样。 那么，一切都还在他谋算之中。 到时候，他若以玄衣大统领身份，用玄衣密谍的方式，把希宏释等人私下密会的消息，堂而皇之的呈给范爵。 情况就会完全不一样！ 府尊只会觉得他办事用心。 说监视师者，就一丝不苟的监视！ 这不，人家帝师们私下密会，都被探查到了！ 他古溪自能留下一个兢兢业业的印象，同时还打击了派系对头，可谓一举两得。 作为一个揣摩人心的高手。 在这方面，哪怕范爵两……不，三世为人，竟也没察觉到古溪的小心思。 看着古溪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范爵冷哼一声，挥手又招来美婢，开始他的寻一欢之旅。 而退出了帝宫的古溪，则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冷汗。 说实话，在一个半圣面前玩弄心思，着实可谓胆大包天。 但好在结果相当不错！ 古溪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不需要太久！ 只需三两天时间。 他就能将希宏释等人私下密会的消息，呈给府尊！ 到时候……曾经风光一时的南疆派，将会灰飞烟灭！ 府尊麾下，将只有他们外大陆派系！ 不，等等！ 还有一个对头！ 金池还在呢！ 不过，古溪相信只要等除掉南疆派后，所谓的节操派，也很快会步南疆派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