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某些小心思

杜月笙人不在江湖，但江湖始终还有他的影响力。 很快的就找到了余凡。 余凡听闻此事，当即就陷入到了沉思中。 汪伪和军统的事情，其实很是微妙的。 双方本就是水火不容，最近的冲突愈发越有扩大之势。 这事情就是但凡任何一点火星子，冲突肯定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因此到底该不该掺和进去，余凡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了。 本身谷雨一直就在告诫他最好置身事外，尽力不要参与进去，以免引火上身。 但是此事又跟其他事情不太一样。 假如能够军统扯上关系，这样岂不是能够让军统欠自己一个人情，还能跟军统搭上线？ 上一次戴森之事，应该说只是办好了前半部分，后面最重要的部分其实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说到这件事情，他也是把谷雨叫到了家里，最后谷雨可是明言拒绝了的。 这一次又是希望谷雨能够出面从中调和，他会答应吗？ 余凡很能确定谷雨不会再次拒绝自己。 说到两人的翁婿关系，同样是有一些微妙。 谷雨一直以来倒是乐意调和余凡和赵子衿两人之间的关系，甚至还希望赵子衿放弃过去的成见，能够跟余凡和好。 这事情倒是颇有一些成效的。 只不过两人之间，好似还是有那么一点隔阂，始终无法突破。 说实话这件事情谷雨也是尽力了。 至少说因为他的存在，两人不再像过去那般老死不相往来。 这就是一个明显的进步。 但除了这方面的事情，就像刚刚所言，其他的事情就很难说了。 所以杜月笙所托之事，谷雨会做出什么反应，余凡心里也是没底的。 不过思来想去，这是跟军统搭上线的绝佳机会，不管怎么说多一条路，未来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总是多一个保命的机会。 作为长辈，谷雨不去操心这些事情，他必须要去操心这些事情。 他可不想自己的女儿年纪轻轻就守活寡。 因此，那怕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他也应该要试一试的。 一想到此，余凡当即就做下决定来。 不管结果如何，他总是要试一试的。 因为你不试试的话，那结果就是永远不可能。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余凡没有再像上次那般将谷雨叫到余公馆来，而是亲自前往了季宅。 如果要是将谷雨喊道余公馆，要是说到不高兴之处，他可以立马转身就走。 但是在季宅中就不太一样了。 他再是不高兴，也转身走不了啊。 他能走哪儿去，这里是他的家。 同样的，谷雨也不可能赶人，那样的话就太不礼貌了。 想通这点之后，余凡立马就喊来司机准备了车，直往季宅而去。 不过有一点，他突然造访似乎半点不担心谷雨不在家。 幸好余凡的运气比较好，刚刚行至季宅大门就碰到了刚刚准备出门的谷雨。 除了当时谷雨和赵子衿成亲之时，余凡来过季宅之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此了。 出门撞见余凡前来，谷雨也是一阵吃惊不已。 待反应过来，当即就迎了上去：“岳父您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 “刚刚办完事经过这里，就想着过来看看。” “幸亏我这来的还算是时候，要是再晚上一些，你就出门了。” 余凡也是笑笑的迎了上去打趣道。 “原本是有些私事要处理的，不过岳父您来了，什么事情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 谷雨笑了笑，赶紧将余凡迎进了季宅当中。 不几分钟，谷雨将余凡迎到了小院。 赵子衿和小童见着余凡前来，当即也是惊喜不已。 不待谷雨招呼，小童见了一番礼之后，就赶紧去准备茶水去了。 谷雨则是和赵子衿，一同将余凡迎进了客厅。 余凡有要事找谷雨相商，在客厅里谈肯定是不太合适的。 于是还未坐下，就问着谷雨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这话一出口，当即就让谷雨稍稍愣了一下。 他原本还以为余凡真就是路过，刚好进来看看而已，没想到他竟是带着事情而来。 心下有些诧异的谷雨，赶紧就将余凡迎到了书房当中。 跟在一旁的赵子衿也很是识趣的借口说去准备茶水去了，独独留下两人待在了书房当中。 “岳父有事？”等待赵子衿一离去，谷雨当先就开口问道。 “最近76号跟军统之间的冲突，想必你是最为清楚的吧。”余凡也没有打算藏着掖着，一开口就是立马直入主题。 谷雨身为特务委员会的主任，最近76号的中事情，他肯定是最为清楚的。 这一段时间以来，军统和76号的冲突不断扩大，双方可谓是死伤无数。 就之前吴四宝抓回的重庆政府银行的职员，如今也是被吴四宝报复性的杀掉了将近一半。 谷雨一直都在头疼着，如何能够让此事消停。 毕竟他也不相再看到再有无辜的伤亡了。 可能有人会问，吴四宝这番大肆杀戮，就不会引起哗然吗？ 他们肯定是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的。 就是他们有所顾忌，狗腿子这才将将银行业的从业人员关押在了76号羁押室中。 所以说，76号用着报复一词，不断杀害银行业的骨干，也为他们找了一个借口。 这时就算汪伪政府中那些对李士群有意见的，也不会揪着这个问题来质问李士群。 因此，不要觉得汪伪狗腿子中就没有聪明人。 就譬如说李士群这些人精着了。 要不然为何戴笠都快承受不住了，想要找中间人调和这场冲突？ “岳父你提这个事情是？”谷雨假装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么给你说吧，有人找到我，想要我从中调和76号和军统之间的冲突。”见谷雨如此一问，余凡也是再一次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调和双方的冲突？” 谷雨轻声笑了笑。 双方的冲突是说想要调和就能调和的？ 想从中调和的，怕是也不止你余副市长一人啊。 但是为何很多人都不敢提及这件事情，实则是这个冲突真的不太好调和。 毕竟在这一件事情上，76号是占据着巨大的优势的。 你说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李士群会放军统义马吗？ 不见得李士群就会让军统如愿。 毕竟过去军统针对李士群的刺杀，那可是下了狠手的。 以李士群眦睚必报的性格，他那里会就这么算了。 “岳父，你知道李士群怎么说吗？”笑了笑过后，谷雨又是开口问向了余凡。 “李士群怎么说？”余凡问道。 “李士群放出话来，要是不将军统杀戮殆尽，他李士群的名字倒转写。”谷雨回道。 “李士群真是这么说？”余凡讶异道。 “你觉得我还会在此事故意蒙骗于你？”谷雨笑着反问了一句，又是接着说了下去，“李士群一直想要不断往上爬，如今好不容易做到了警政部部长的位子，你觉得他会轻易松口？” 面对着谷雨道反问，余凡顿时沉默了下来。 谷雨说得不无道理。 现在军统跟76号之间的斗争，76号无疑是占据着很大的优势。 你说让李士群就这么算了，放弃打击军统的大好机会，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除非是军统提出的条件，能够让李士群觉得调停的价值，大于双方继续恶斗下去的价值。 要不然李士群肯定是不可能答应调停的。 “按照你的分析，的确如此。”余凡想了想之后，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先不说军统求上你，给你许下什么好处，这些都还不是最为重要的。” “最为关键的问题，军统愿意为了这次调停付出什么代价，而且这个代价足以打动李士群。” “要不然连调停的机会都不会有。” “因此，我想问问军统到底开出了什么条件？” 谷雨说着，便看向了余凡。 关于这次调停，军统给出的条件，暂时并不是特别明确的。 为什么不明确，余凡也没有深入追问，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 上海金融业的根基都是以重庆政府为主，继续斗争下去伤害的还是重庆政府的根基。 对于汪伪政府来说，实则损失并不是很大的。 当然，人员损失上还是有一些的。 但对于重庆政府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现在重庆政府要主动调停，那么他就得付出足够大的代价来。 他们不主动提出更大的代价，心中其实还是抱有幻想的。 他们希望能够保留重庆政府在上海的金融力量，以期能够获得更多的经济来源。 毕竟只要失去上海这座城市，那么唯一的经济救援通道，就只身上西南一途。 西南一途就是安全的吗？ 丝毫不见得。 亚洲东南亚地区，如今也不是很安全，甚至已经有迹象表明，日本人已经窥觑东南亚。 假如日军全线占领东南亚之地，将会彻底堵死中国方向的援助通道。 从战略态势上来说，狡猾可恶的小鬼子，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 重庆政府很担心这样的事情会变成现实，因此对着上海的半壁金融业，实则还是抱有一线期望的。 甚至很多人想着，希望通过这次调停，双方各退一步，那怕就算是付出一定的钱财作为补偿也是可以的。 只要不被提出大上海，就仍然还有一丝喘气的机会。 如此一来，就算和76号的博弈中残败，也不至于输得太过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