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回忆：明人不搞暗恋

次日，盛华灼有晨跑的习惯，因为要增强自身体质，才能保护自己。 今早跑了十几公里。 碰到一个卖早餐的铺子，她买了四份拎回去。 跑回别墅。 一眼看到花房的人影，她打着哈欠走近，眼眶氤氲出一层水雾，很快结成冰碴，错落在睫毛根部，室外寒气逼人，她鼻尖微微红。 原来是口是心非的祈画家啊。 她倚靠在花房门口，酷拽地挑唇，声如冷玉道：“早餐，请你。” 那模样似乎在说：小样儿，姐不迷死你。 非必要时刻，祈年一般不开口，只是点了下头，挑选一束洁白的栀子花，替换昨日凋零的花。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正厅。 盛华灼一边想这人迈的步子真大，一边不甘示弱地跟上去，并肩而行。 来到餐桌前，盛华灼沉默地看着眼前的闷葫芦。 祈年有条不紊冲了杯咖啡，苦香味弥漫。 盛华灼一直盯着人看。 祈年以为她也想喝，多冲了一杯，推过咖啡，全程没有多余的交流。 他不擅长与人社交，对他而言，眼前的女孩只是模特而已。 相反，盛华灼一直喋喋不休抛出话题。 或接，或不接，全随他心意。 说累了，盛华灼一口喝完一杯咖啡，苦出狰狞面具。 连忙往嘴里灌进一碗白砂糖。 “这么苦，你还天天喝？有这癖好喝点中药不好吗？” 祈年：“……？” 盛华灼甩甩手：“不是诅咒你生病的意思，是喝中药调理身体，你每天一坐一整天，容易气虚体虚。” “不会。”祈年淡声答。 他每天都会抽出两个小时去地下健身房。 盛华灼不再继续这一话题。 摊开她买的豆浆油条，自豪满满道：“我平时只吃三根，你看起来比我高那么一丁点，怕你吃不饱，给你买了三根半！” 祈年看着从未见过的早餐，稍稍一愣。 这时，佣人端过两份三明治，解围道：“祈先生平时吃不惯这些，小姑娘你啊，不用买早餐，之后的每天我都会过来做三餐。” “真的？” 佣人阿姨微笑颔首。 盛华灼大喜，回首看向餐桌对面的男人，前几天阿姨也不会每天都来，难道…… 是为了她？ 她极轻地挑了下眉，尊重个人用餐习惯的差异，最终六根半油条两杯豆浆进了她的肚，连同一份三明治。 她满足地摸了摸鼓起的肚子。 生平第一次吃饱。 杨舟最近老往别墅跑，是祈年要求的，总有一些杂事要处理。 杨舟左看右看，不是他戴有色眼镜看人，而是眼前的事实是这二位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比如，一个爱中式早餐，狼吞虎咽；一个爱西式早餐，矜贵高雅。 杨舟私底下提醒盛华灼。 说她买的这类早餐在祈年眼里均视为垃圾，他头一天上岗吃过一次，仅是他吃，祈年差点将他开除。 盛华灼托着腮。 垃圾？ 又想，一个三明治能吃饱？ 她发现她和这位高贵的艺术家，吃不在一块，聊不在一块…… 原本可能会自卑的她，却觉得挑战性极其高，让她充满斗志！ 又坐了一上午。 今天不同，每隔两个小时，佣人阿姨都会送来美味的健康小零食。 阿姨素来听祈年的吩咐。 那么……这些小零食是特意给她准备的吧，是吧是吧是吧！ 于是，每到休息时间，盛华灼一改往日的厌世躺平，转为主动进攻，围绕在祈年周身。 对他，她心间总能迸发无数个问题。 “祈老师，你平时在美术学院上课也不说话？难道是直接放一个ppt，然后让大家看？” “不是。” “祈老师，你确定这咖啡真的好喝？” “提神。” “祈老，《光》系列的创意妙啊，怎么想出来的？” “……偶然。” “祈老，你把我画的真绝！” 盛华灼嘴皮子秃噜的快，一口一个祈老，好似在喊七老八十的老爷爷，比记者的问题还要多。 祈年略微有些乏累地按了按眉心。 杨舟绕过来看未完成的画作，悄默默道：“具象风变抽象风了？” 盛华灼：“……” 她递给杨舟一个恶狠的眼神，暴躁地当场掰弯一根铁勺，转向祈年告状：“祈老，他损我！” 祈年掀开眼皮，看了杨舟一眼。 仅一眼，杨舟悻悻闭嘴，垂下脑袋，整理各处老总送来的大大小小的礼品。 盛华灼探过脑袋。 “嚯！万元购物卡，无限次全球美食代金券，拳击馆、健身房、户外攀岩终身vip？” 还有很多很多，看起来都未使用过。 “为什么要封箱？”盛华灼打住杨舟扯胶带的动作。 杨舟：“祈老师不需要这些，碍于礼貌只能接受并回礼，所以要封起来放仓库。” 盛华灼：简直浪费大好资源！ 并不打算放开手，而是侧眼看祈年，头头是道地说：“留着确实占地方，不如，我帮你去体验体验？” 过一阵，祈年悠悠道：“随你。” 盛华灼又惊又喜，单手劈断透明胶带，抱走一盒子物资，她这是要吃遍天下霸王餐了啊！ 又过几天。 盛华灼这些天的心情从阴霾中转到阳光下，那阵控制不住的情绪很少出现。 此刻花房。 她摸出手机随手拍下这处的百花齐放。 不知是因为绘画需要，还是因为祈年单纯喜欢，其中栀子花居多。 这天傍晚，她守株待兔等在花房，绑了一束栀子花，看起来还算美观。 她受不了这种暗暗喜欢的感觉。 决定采取行动。 等不到人，她便主动去往卧室门外。 祈年从书房回来，手里拿着一本未看完的古书籍。 “留下。” 盛华灼说完，将男人壁咚在身前。 两人对视，她没半点废话，直入主题：“我这个人，不轻易崇拜别人，你算一个，所以我要追你。” 祈年：“？” 盛华灼强势地把栀子花塞到他臂弯，好似已完成追人的过程。 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心。 再次直球表白道：“明人不搞暗恋，你这个人怪好看的，我挺喜欢你的，想不想我在一块？” “不想。” “……你哪怕多犹豫一秒？” 一秒后。 祈年不动声色道：“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