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没想到！

排除了如月本身的问题，那就剩下满春园了。 “春妈妈，除了如月自己，满春园可有什么对头？” “或者说如月火了之后，谁会不高兴？” 春妈妈一愣，似是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窦娘子接过了话茬。 “我记得那年你收了几个姑娘，满春园的经营还可以，虽说比不上怡红楼，但也比许多妓馆强些。” 春妈妈略微点了下头。 “有了如月之后，我还想过要拼一把，哪怕不能和怡红楼一较高低，也要把醉香院踩在脚下。” “啊，醉香院！”春妈妈忽地喊了一声，“那个老虔婆，如月没了之后，她还来猫哭耗子假慈悲……” 她对路仙草道：“如果要是有人不希望满春园好，那一定就是醉香院了。” “唉，这也是一段旧事。”春妈妈叹了口气。 “我和醉香院的齐萍儿自幼相识，她那人素来要强，爱拔尖，处处都想高别人一头。” “可这容貌是爹给娘生的，再怎么使力，底子也在那儿摆着呢。” “相貌不如我，她就想在其他地方赢我，总和我争抢。” 春妈妈哼笑了一声。 “她以为抢了我的男人，就是胜过了我。” “殊不知，那种见异思迁、三心二意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跟了那男人，倒贴着从了良，可那人哪是一心一意好好和她过日子的人，没多久就固态萌发，出入妓馆、夜不归宿。” “他还总来骚扰我，我都让人把他赶走了。” 春妈妈有些无奈。 “齐萍儿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加上和我有旧怨，总觉得是我勾引他那夫君，仇怨就越结越深了。” “后来，她那男人得脏病死了，齐萍儿还来找我闹了一场。” “恰逢吉城放开限制，可以光明正大地办妓馆，我就带着积蓄来了吉城，开了满春园。” 路仙草不禁问：“难道齐萍儿也来了？” “对啊，”春妈妈一摊手，“这人像是脑子生了病，一门心思就盯着我。” “我开了满春园后没多久，她就上门了，和我说，她也开了妓馆，就是醉香院。” “我本来也不欠她什么，又成了竞争对手，要养活一园子人，自然得好好经营，我就想把醉香院比下去。” “但经营妓馆并不是容易的事，劳心劳力不说，要想捧红一个姑娘，还需天时地利配合。” 春妈妈幽幽地道：“我那时一心打理满春园，顾不上多关注齐萍儿，想来她也是如此，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上门挑衅。” “这个齐妈妈，我倒是有些印象。” 窦娘子道：“面容清秀，身条不丰腴，在我们看来，就是走气质那一挂的，有些男人就喜欢她这种。” 春妈妈嗯了一声。 “要说和满春园有仇怨的，我也就只能想到醉香院了。” “其他妓馆都忙着收姑娘、招客人，和我们真没有什么冲突。” 路仙草点了点头，对春妈妈道：“如我之前所说，杀人一定有缘由。” “先要找到杀人的动机，才好做下一步判断。” 醉香院的齐妈妈担心如月火了之后，春妈妈的满春园会超过她，因此先下手杀了如月，也算是一个理由。 春妈妈又想到一些事，看向路仙草。 “如月上吊的日子，刚好是七月十五，正是中元节。” “这样的时日死了人，外面的传言就很多。” “有人说如月来历不明不是好人，冤魂找她索命，她害怕，才上吊自杀。” 春妈妈愤愤地道：“还有人说我们满春园风水不好，容易妨克客人性命，于前程有碍……” “总之，风言风语很多，都不是什么好话。” 窦娘子道：“我记得好像从那时候开始，满春园的生意就不如从前了。” 春妈妈思量了一会儿，才道：“我以前也没有多想，这么一琢磨，确实如此。” “齐萍儿倒是老实，也没有上门来嘲笑，我整日忙碌，无暇多想，竟没有想到这些事有关联。” 满春园在如月死后倍受打击，生意逐渐走了下坡路。 齐妈妈反而没有上门挑衅，这也是不寻常之处，醉香院的确有嫌疑。 路仙草问：“春妈妈，如月是在哪里吊死的，我想去看看。” 春妈妈指了指院子，“姑娘们都住在后边的院子里。” “我当初建满春园的时候就想好，当红的姑娘要享受特殊待遇，不能和其他姑娘混住。” “我就让人专门辟出一个小院子，如玉来了之后，就住在那里。” 路仙草站起身。 “春妈妈，大概情况我都知道了，你让人带我过去看看吧。” 春妈妈怕触景伤情，自己没有去，让忠伯带路仙草去如玉自杀时的院子。 一道半月拱门，将前面待客的楼馆和后面居住的院子隔开了。 进了院子，忠伯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幢二层小楼，“那就是了。” 这栋小楼自成一体，被低矮的围墙隔开，还装了两扇木门。 忠伯拿出钥匙，开锁后，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长期无人打扫，院子里很荒凉，满地枯叶。 忠伯道：“如月就是在那棵树上吊死的。” 路仙草朝院中的大树看去。 大概是为了更有意境，春妈妈建院子的时候，专门把这棵树围了进来。 高约两米的桂花树，碧枝绿叶，结满了花苞。 树枝向远方伸展，远远看过去，像是一把撑开来的巨伞。 路仙草走到了忠伯说的位置，抬头向上望去。 一根粗壮的树枝斜斜倾出，这个高度，普通姑娘是可以把绳子甩上去的。 忠伯拿起笤帚清扫落叶，院子中响起了沙沙声。 路仙草进了小楼。 屋子里的东西都收走了，剩下的只是一些旧家具。 长久无人居住，霉腐之气扑面而来。 路仙草沿着木制楼梯，上了二楼。 窗户关着，房内更觉憋闷。 路仙草走到窗前，推开了那两扇隔窗。 她朝院中看去。 忠伯刚好扫到了楼下，见她站在那里，叹息了一声。 “以前如月最喜欢坐在窗边弹筝。” “我有时候经过，她还伸头和我打招呼，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