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左轮手枪！

既然是王爷下旨，路仙草就遵旨去了徐家。 徐家和她除夕夜到来时完全不同，一片愁云惨淡，连下人脸上都满是哀戚。 路仙草暗忖，这些人到底是为徐老夫人的病情忧心，还是为了自己以后的生计和前途担忧。 徐老夫人的确是中风了。 中风的原由，来徐府的路上，她已然听贺神医说过。 老太太果然去了宫中告状，用的是哀兵之策。 哭诉儿子痴了，孙子也傻了，还说此事是惠民乡君所为，应该给予她惩罚。 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将惩处办法说出来，云宁州就递了一份供状给北宁王。 王爷看后大怒，将那文书摔到徐老夫人跟前。 据说，上面写的都是徐北闻这些年作奸犯科的恶事。 大多都是威逼良家妇女和虐待妓女至死的罪状，北宁王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些事。 他不仅没给徐北闻做主，还申斥了徐老夫人。 老太太受了惊吓，当场就昏了过去。 太医诊治后就道，徐老夫人是中风了。 王爷到底对奶娘有感情，于心不忍，又专门让贺神医去看诊。 贺神医也无能为力。 见王爷有些懊恼，他才举荐了路仙草。 路仙草用药将徐老夫人救醒了。 但她也不是圣人，救活个仇人给自己添堵，老太太以后只能瘫在床上，让人伺候了。 眼歪嘴斜，口涎常流，她就算想骂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老太太一中风，往常上门巴结讨好的人都不见了，还有许多债主上门讨钱，各种是非纷至沓来。 徐家至此，彻底颓败了。 路仙草没有再关注徐家，她在和申老爹研究做火枪。 历史上类似的热武器，是火铳，也叫突火枪。 就是那种有个长长的枪管，里面装了火药和弹丸，射击时后坐力会很大的长枪。 但路仙草想做的，是手枪，而且是左轮手枪。 这是一种小型枪械。 它的转轮一般有六个弹巢，子弹安装在弹巢中，可以逐发射击。 因为转轮是为了配合多数人使用右手的习惯，大多为向左摆出，因此国人常称为“左轮手枪”，其实它的原意为“转轮手枪”，和左右没有任何关系。 和其他枪械最大的不同是，转轮手枪的枪管和枪膛是分离的，更利于枪支的清洁保养。 虽说不像自动手枪可以装弹匣，有二十发子弹的容量，但它可以跳过哑弹和瞎弹继续射击，学习起来较为容易。 路仙草想先从左轮手枪做起，如果成功了，再做自动手枪和填充弹匣。 和做连弩的时候一样，她在网上买了玩具手枪，把它给了申老爹。 详细地讲了一遍手枪之后，她又展示了子弹，要申老爹把子弹也做出来。 因为要装到弹巢中，子弹必须合卯合鞘才行。 铁矿石是她之前找云宁州要的。 路仙草只说会送给他一份大礼，答谢他那天晚上的救命之恩，云宁州就没有多问。 需要的炉子器具，路仙草都备齐后，申老爹就动手制作。 路仙草时不时会过来看看，申老爹有疑问的时候也会让红素去找她。 这一日说完火枪，申老爹突然有了顿悟，急急地跑去锻造房，红素带着路仙草回堂屋喝茶。ap. 说了几句，红素叹了口气。 “按说，我不该这么矫情。” “眼下的日子已经很好了，是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这些都要多谢乡君。” 路仙草给申老爹的工钱很高，红素无需外出做工，在家里照顾自己爹就行。 “不用客气，你帮过小丫，申老爹的手艺我也恰好用的到，这些都是缘分。” 路仙草问：“你可是遇到了什么为难之事？” 红素摇了摇头。 “就是想到了以前在欢喜阁的姐妹。” “我能赎身，除了自己的一些钱，更多的还是靠我爹辛苦打铁。” “阁里的姐妹，就没这么好命了，想赎身钱不够，哪怕攒够了钱，计妈妈也不会轻易放人。” “一些年纪大的姑娘，都被计妈妈卖掉了。” 路仙草惊诧。 “她还敢卖人？” 红素抿了抿唇，“乡君，身契就是我们的命门，谁有我们的身契，谁就是我们的主家。” “主人家要卖人，官府也拦不住。” “她把那些姑娘都卖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但以计妈妈的性子，谁出的价钱高，她就会卖给谁。” 红素犹豫了一下，才道：“我听姐妹们说，好像有人被卖到了戎狄去。” 戎狄？ 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居无定所，时不时就要南下劫掠，北宁就是防守的第一道屏障。 自从多年前北宁王大败戎狄，双方签订了和平条约后，戎狄偶尔会在边境小规模的折腾一下，大范围的劫掠是没有的。 “戎狄人生性残暴，我小时候亲眼见过他们将挡路的小孩子直接踏死，纵马而过，到了那些人手里，还能有什么活路？” “而且听说，”红素顿了顿，“他们的女人都是共用的，完全不分尊卑……” 红素不由地抖了一下，“只是想想，我就觉得害怕。” 这几年戎狄还算老实，一直在休养生息。 但狄人野性难驯，抢夺游猎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天性，草原上粮食衣物等各种资源都很稀缺，哪怕是为了生存，他们也不会听话地按兵不动，不过是在等机会罢了。 路仙草的思绪转了回来。 “欢喜阁竟然和戎狄人有往来？” 红素道：“大部分的狄人相貌粗犷，体型壮硕，一眼就看得出。” “但他们劫掠了那么多汉人女子，生下的孩子，长相偏汉人的居多，如果再学过汉话，是不容易分辨的。” “我也只是听姐妹们偶尔提起，是或不是，很难断定。”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这些女妓们如果只是在天盛朝被买卖，再苦也就是吃不饱、穿不暖，被主家打骂。 但到了戎狄，她们就彻底沦为了生产工具。 现在的产术这么落后，生孩子和进鬼门关一样，在草原上能活下来的人很少，更不要说，她们还要忍受深重的屈辱，处境着实堪忧。 路仙草蹙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