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夏守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被疯批NPC盯上后,我直接拿捏 大婚夜让我滚,我靠厨艺香哭大将军! 穿越:我在诸天肝成就 我的女神老婆太抠门 重生归来唯我魔尊 不朽龙族 玫瑰难驯 闪婚前任小叔,大佬把她宠成小祖宗 盛世长安之将门嫡女 赛博妖魔不可能被物理超度
望雪楼。
顶层楼阁。
这间藏室在夏守出现意外之后的半个小时内就被迅速改成了病房。
各种先进的医疗设施一应而全,这之中甚至还有秦尚远熟悉地魔法阵。
夏守随行的团队中的医生不仅仅是医生,同时还是黯色蔷薇的魔女。
她们精通各种形式的治疗魔法,从很早以前就受雇于夏家。
秦尚远和夏蔷柔上楼之后,病房内就被清场了。
所有的人都自觉地出门,只留下老爷子要见的两位孙辈。
门被玉灵轻轻合上。
很快,房里静了下来,只剩下呼吸机漫长的滴声。
夏守躺在床上,沉重地呼吸着,斑白的头发因为汗水凌乱地贴在额上。
他抬起手,朝着夏蔷柔招了招。
夏蔷柔忍住泪水走到爷爷面前,仅仅握住了那只枯枝般的手。
她看着爷爷苍老憔悴的脸。
爷爷也睁开苍浊灰翳的双眼,旧报纸一般的脸皱起浅浅的微笑,无声地摇摇头。
夏守拨动手指,在夏蔷柔的手心轻轻比划着。
夏蔷柔愣了一下。
爷爷在手心写的是两个字母。
“ok。”
这是她从小和爷爷的暗号。
在她心里,爷爷就像一座大山,天塌下来了有他顶着。
爷爷说ok,那就一定没问题。
爷孙相视一笑,夏蔷柔愁容惨淡的脸上终于拨云见日。
夏守见到孙女放心,随即挥了挥手,让她出门,留秦尚远下来。
夏蔷柔也没有再担心,和秦尚远对视了一眼:“爷爷有话要跟你说。”
她鼓励似的点点头,随即走出了房门。
秦尚远心里“咯噔”一声。
又只剩自己和夏守了。
这个老人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对自己说的么?
夏守拍拍床边的凳子,示意秦尚远坐下。
等秦尚远坐下之后,夏守沉重地呼吸了几声。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然后摘掉了自己的呼吸机!
秦尚远见状差点爆发出尖锐爆鸣声,眼睛都掉到地上了心说老头你要干嘛!
你不要命我要啊!
他急忙去阻止夏守,可夏守却轻轻将手里的呼吸器一放,如同老风箱那样喘了口气。
“不碍事。”这个老人喘着气,嘶哑地说。
目光依旧浑浊坚毅,但显然不如之前精神了。
夏守拉开衣服,露出胸膛。
秦尚远定神看去,才发现有一层薄薄的、混着猩红的暗金色正覆盖在他衰弱的身躯上。
这是明神孽相的外显形态之一。
通过魔灵构成的虚无铠甲来加持早已病入膏肓的肉体。
明神孽相的本质,是夏守灵魂和精神力量的投射。
只要这个老人的意志绝对坚定,那么明神孽相就能在这副衰老的肉体上无限延缓他的死期。
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看起来已经如此衰老了,可却还是能够在试炼山地毫不费力压制一头上位恶魔的原因。
夏守不仅是夏家几百年来唯一能够使用明神孽相的觉醒者。
他还同这尊从心幻化的凶恶神佛完全融为了一体。
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远超人类的境界。
夏守活了快一个世纪,最负盛名的称号有两个。
灰瞳宰相、东夏之龙。
前者是出于对他政治手腕的肯定,而后者,大概是出于对他恐怖实力的敬畏。
伏潮震,祸鬼神。
如今的里世界没有神级实力的拘束官。
但秦尚远能够想见,夏守全盛时期的实力,恐怕只会在神级之上。
“我现在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夏守咳嗽着,像是摇摇欲碎的灯火。
“谢谢你秦尚远,要不是有你,我差点就得和孙子孙女们说再见了。”
秦尚远叹了口气。
心说这一家子人真客套,谢什么谢啊,我被请过来住得这么好,吃了顿看起来蛮高级的晚饭,你还让自己的贴身小道士陪我玩了一天。
更何况你还是苏柏和夏蔷柔的爷爷,我也不可能就那么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啊。
“但刚才气急攻心,伤了根本,这副身体只怕是难以为继了。”夏守低声说。
“明神孽相也不行么?”秦尚远问。
“钢躯易成,心防难铸啊。”夏守叹息,“听到超儿和叶儿失踪的消息,我实在是......人老啦,果然还是变得脆弱了。”
钢躯易成,心防难铸。
秦尚远恍惚。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江洋。
他偶尔会想,那个男人明明拥有着号称“绝对防御”的诸魔禁域。
可为什么还是在和姜天河的战斗中负了重伤呢?
但他永远无法知道问题的答案了。
因为江洋死了,林澜也死了。
他们的墓碑并立在曾经一起去祭奠的公墓里,石料还很崭新。
思绪只是短暂的飘忽了一下。
秦尚立刻即又关注到了问题所在。
“他们怎么会突然失踪?老爷子你现在有头绪么?”
秦尚远是觉得不对,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夏守摇摇头:“恐怕,只有炽阳才知道了,毕竟是他派叶儿去的。”
“夏炽阳?”
夏守沉默了片刻,眼神落寞阴郁:“这就是我担心的问题。”
“您担心夏炽阳?”
“我活得太久了。”夏守说。
“长命百岁是好事啊老爷子。”秦尚远不明白夏守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长命百岁是好事,但握权不放不是,”夏守嘶哑地说,“秦尚远,毫不夸张地说,我活到现在,已经和皇帝没什么区别了。”
“虽然不同于黑暗时代,现在的约束局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决策体系,但夏家这个家里,还是只由我一人说了算的。”
夏守深吸了口气。
“可我活了太久,约束局从建立到成长完善,许多规则都由我一手促成。”
“而当初和我同行的老家伙们都死了,夏家也成了约束局中话语权最大的家族之一,这就导致了家族的行动,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约束局,进而影响整个里世界。”
“那您为什么不把手中的权力,放出去?”秦尚远愣了愣。
“年轻的时候,我认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切都需要由我来把控。”夏守叹息着,“可到老了才发现,我那时候的坚持已经让约束局依附在了我身上。”
“目前的世界范围内,一共有数十座正在挖掘的恶魔遗迹,上千件流失未注册的大小封印物......我每天要处理近千份文件,确保那些机构还在稳定可靠地运转,如果不是明神孽相,我早就死了。”
“欧洲的罗素家正在虎视眈眈,他们已经拉拢了屠龙家族唐凯斯特,以及一些其他的校董,企图入主蓝湖学院,排挤夏氏。”
“美洲的财阀自视甚高,他们并不太愿意受到约束局本身的规则束缚。
从约束局创立之初的元老相继离世开始,他们就在策划着如何排挤我这个旧时代的遗老,像美国当初建立布雷顿森林体系那样另立以自己为核心的新规。”
“还记得约束局下辖审判院的事故么?他们私自封锁了华夏西南辖区的信息,将江洋他们定罪为叛徒,派遣代行官来执行处决。”
秦尚远点点头。
他怎么可能忘,那可是记忆犹新的一晚。
“那不过是他们对我诸多试探之中的一次,我太老了,他们不断地要试探我是否疏忽,是否不清醒,是否会失去理智,就像审讯一个拒不开口的罪犯那样。”
夏守不住地叹息。
秦尚远听得目瞪口呆。
这个老人说自己像是皇帝,并不是夸耀或是骄傲,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他真的需要像古代的那些皇帝,宵衣旰食地批阅奏章、接见大臣。
是否有匈奴犯边?是否有封王拥兵自重?
所以皇帝要确定整个国家机器都在掌控之中。
至于夏守,并不是他贪恋权力,而是他只要一撒手,手下原本牢固的联盟就可能分崩离析,或者走上完全偏离的道路。
“明明之前的许多次,我都挺过来了,偏偏那一次......”
老人说到这里,眼眶竟然微微湿润,从里面流出浑浊的泪水。
“如果我没有失误的话,或许江洋和林澜,还有那些孩子们,就不用死了吧?”
夏守难受地喘气,秦尚远见他又有气急的迹象,立刻递上了呼吸器。
夏守迟钝地吸了口氧气,才缓缓平复下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活了太久,没有及时放下手里的权力,也没有培养一个合格的接班人。”夏守缓缓说,“等到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早已经晚了。”
秦尚远默默听着这个老人告罪一般的自述,心中只觉得悲凉。
他年轻时意气风发,选择独自扛起整个世界的责任,以为那尊恶佛能够战胜一切。
等到垂垂老矣,却只能默默将每一条死去的人命,都算到自己的头上。
这是自食恶果么?
秦尚远不知道。
大概夏守也想找到一条终结恶魔的道路吧?
只是他走错了路。
而这一错,就是一生。
因此付出代价,也无法再估量了。
“原本,我以为这样的风险只存在于家族之外,”夏守喘过了气,轻声说,“可现在不同了,夏家内部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稳固了。”
“您是说夏炽阳?”秦尚远错愕。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13890/27805680.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13890/27805680.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