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祸津神

看台上，J先生和完美先生间桐慎二站在一起。 “啊，看来这个比较难缠呢。”间桐慎二说。 “他的动作······”J先生摸着下巴，“当过兵吗？” “啊？当兵？”间桐慎二茫然。 “他之前有两个动作，”J先生举起右手快速上下挥动两下，“国际通用战术手势‘赶快"，另一个动作是‘掩护我"。” “得了吧，基诺斯博士，这种手势，二货青年们都会一点！” “那么再加上这个干脆的杀招呢？”J先生基诺斯道，“他杀过人吗？” “他是谁介绍来的？”间桐慎二问。 “我不清楚，这是一个长期给我提供试验品的人介绍来的，说这个人没身份，消失了也没人会找。”J先生说。“日本这种国家，当兵也不可能训练出这种身手的，可能是后来又接受过英雄训练吧，但这种训练可不便宜，看来我要放弃我的介绍人了，这家伙来历一定很复杂。” “啧。”间桐慎二看向了场地里。 “这么看起来，这里的三个猎物都和你有关。”基诺斯说，“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 “啊，那个红头发的，是我一个烦人的学弟，”间桐慎二烦躁的掰着手指，“我最近参加了一个比赛，但这家伙竟然也参加了。” “你可能会输？”基诺斯很了解间桐慎二。 “怎么可能，那家伙连给我提鞋都不够！”间桐慎二脸色狰狞的说，“只是，我好心提出和他联手，他竟然拒绝了，而且竟然和我看上的女人联手了！” 基诺斯托着下颚，大拇指划过下巴，一声没吭，眼睛不动也透出了浓浓的鄙视。 “至于那个白头发的，”间桐慎二又啧了一声，“上次在十八路酒吧，我和几位生意上的伙伴商量事情，被他撞破了。” “十八路酒吧？”基诺斯想了想，“是三流资本家和三流实验室代表人的秘密聚会吗？你也去了？听说被英雄协会围剿了。” “嗯，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间桐慎二烦躁的扭来扭去。 “我不明白，”基诺斯说，“你想要魔术回路，我已经把你妹妹的移植给你了，这已经足以证明我的实力了，你还想要什么能力吗？为什么不来找我？难道我的实力让你怀疑吗？” “博士，你的能力毋庸置疑，但是你的价格太贵了。”间桐慎二干巴巴的说，“为了能凑够给你的人体改造费用，我不得不做一些兼职。” “说起来，作为移植魔术回路的报酬，你把这个俱乐部介绍给我，确实帮了我大忙，我已经离开医院了，眼下正缺少资金，这里的资本家争先恐后的送了我足够的东西，我的进化之家可以更新换代了。”基诺斯说。 “祝贺博士。”间桐慎二说。 “谢谢，”基诺斯博士顿了顿，“你还没说那个女人和你的关系呢，据说是要结婚？” “才不是！”间桐慎二狼狈的跳起来，“是这里的主人想吃肥一点的肉，让我招来的猎物而已。” “肥腻的人肉？”基诺斯眼神微微一动，“看来这里的主人不是人类啊。” “嘎······”间桐慎二这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勉强笑了笑，“人类可是什么都吃的······” “但人类通常都不吃肥肉的，越有钱越如此。”基诺斯淡然说道。 间桐慎二不吭声了，闭嘴缩在了椅子上。 怪人翻倒在地上，正好压在春晓身上，春晓喉咙一甜，全身力气就泄掉了。 怪人脱离了春晓的锁喉，甩飞了口水嚎叫，板斧已经扔掉了，他又从后腰拿出一把巨大的菜刀，狠狠砍了下去。 卫宫士郎冲上去，和樱川九郎合力把春晓拖了出来。 怪人的菜刀砍进了水泥地面，折断了。 “快跑！”美食编辑大喊着，与卫宫、樱川一起拖着春晓就逃。 “真是太慢了！快点杀了他们啊，我都饿死了！”观众们不满的嚎叫起来。 “快上啊，不过是几个人类罢了！” “快啊，杀了他们啊！” “真是的，没耐心的客人，”蚊娘撩了下头发，“那就拿出B先生的友情协助吧，如果怪人有好一点的武器，战斗就会很快结束吧。” 然后一把锯子状的金属武器，被放在了怪人身前。 “来吧，快点结束吧，客人们，可都饿了。”蚊娘说。 怪人拿起了脚下的兵器，咽喉里发出“荷荷”的声音，歪着身子，转向了春晓的方向。 “北山先生！”卫宫士郎绝望的说，“就算我们干掉了这个怪物，周围还有那么多的怪人，我们逃不掉了。” “不到最后别放弃，哪怕是死，也给我死的像个人样！”春晓低声道，“我想想，怎么求援······把消息送出去······” “来不及了，我们没时间了！”美食编辑说。 “不，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联系到，该怎么······”春晓拼命回忆自己看过的东西，电话联系不上······等等，记得有个说法，呼唤神祇的真名，他们就能听见并且回应信徒的愿望，那么自己知道的那个唯一的神祇真名是······ “夜卜。” “哎？” 空灵中传来一声疑惑的回应，随后，春晓感到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连接上了。 连接距离在急剧地缩短！ 美食会场天花板下突然爆出了一片巨大的白光，锁链一样的幻象从白光中延伸而出，然后白光消失，身穿运动服的五元神从半空掉落。 “夜斗快送，物美价廉，分秒必达！我就是多快好省安全安心送货上门的夜斗神！” 所有人都惊呆了。 五元神落在地面上四下张望：“是哪个信徒在呼唤我？” “我！”春晓举起手。 “你······啊！你不是那个跟我抢生意的家伙吗？”夜斗喷了，“竟然还是我的信徒！跟主神抢生意的信徒，我抛弃你了哟！” “别······夜斗先生，请救救我啊！我愿意成为你的信徒！请收下我的香火钱！”春晓大惊失色，赶紧摸兜，这一摸就糟了，他身上穿的是美食俱乐部提供的衣服，兜里空空如也，装着零钱的旧衣服早就被服务生拿走了！ “没钱吗？没钱免谈！”夜斗傲娇的抬起头。 然后他的视线和怪人对上了。 怪人发出一声嚎叫，锯子当做菜刀抡了过来！ “我去！这什么怪物啊！” 夜斗被怪人的外表惊吓的连连跳高，在躲避中大呼小叫，甚至可以称得上游刃有余。 “这谁啊，好厉害！”卫宫士郎惊叹着说。 “好厉害······而且他是怎么进来的？”美食编辑喃喃的说。 “那是一个······神明······吧······”春晓说。 看台两边的客人们统统挤在了栏杆边大呼小叫，愤怒的呼喊声几乎淹没了整座空间，J先生和间桐慎二不由自主的退到了最后面，防止被愤怒的人群迁怒。 “这简直就是诈骗！我是来吃食物的！不是看食物逃跑的！” “已经超时了！这个怪人简直就是垃圾！” “快杀了他们啊！” “看来这里的客人也不止是有钱的资本家。”基诺斯博士推了推面具，看向了身边的间桐慎二。 间桐慎二满身冷汗一声不吭。 “这里真是太恶心了！没有信徒祈求的话，我要离开了！”夜斗厌恶的说。 “别！等一等，有信徒啊！”春晓赶紧大喊，然后催促身边的人：“快，跟他求救！承诺你们会成为他的信徒，快！还有，你们谁有钱吗？” “没钱就不要跟神明许愿啊！”夜斗大叫。 “我有钱！”美食编辑大喊：“你要多少钱都可以，我在东京还有房子！都可以给你！求求你救我们出去！” “那就奉上香火钱吧！”夜斗笑了。 “我现在没带多少钱！”美食编辑掏出钱包，“我只有······不到十万······银行卡、信用卡我都带着！你要多少！我出去马上给你取！” 夜斗拔刀第一次正面扛住了怪人的袭击：“香火钱不是五元吗？” “啊？”美食编辑愣住了。 春晓从他身后伸出手，在他钱包里拿出五枚五元硬币抛了过去：“五个人，二十五元，香火钱奉上，请带我们离开这里！” “香火钱收到了！你的愿望，让我来实现！”夜斗格挡开怪人，翻身在空中接住了硬币，“阿勒？不是五个人吗？第五个人呢？” “她跑到那边的通道里了。”美食编辑指了指怪人进来的通道。 通道里面传来一阵野兽般的嚎叫，另一个怪人叼着已经被撕开的女青年，慢腾腾的走进了格斗场。 “各位观众，为了能早点吃到美味的盛宴，让我们感谢G太太！她提供了她的怪人给大家带来欢乐！” 主持人蚊娘还在卖力解说：“突然出现的食材，有着极其丰富格斗技巧！他的四肢一定很有嚼劲！” 看台上一片欢呼。 “这个家伙是从哪里进来的？”J先生很费解。 “刚才的白光你看到了吗？”间桐慎二笑了，“这也许是什么非自然的存在也说不定。” “非自然？你信这个？”J先生说。 “连怪人都能存在，为什么不能有妖魔鬼怪呢？”间桐慎二说。 “拉倒吧，那十有八九只是什么传送之类的个性，现在的社会，什么奇形怪状的个性没有？”J先生不以为然。 “啊，你说的有道理。” “你们的愿望我已经收到！我所擅长的，只有，斩杀！”夜斗举起长刀，一跃而起，“需要拯救的只有四人！多出来的五元，恕不退还！” “丰苇原中国，在此引起骚乱者，吾神夜斗降临与此，臣服于雪器之威，去除各种污秽障壁，斩！” 长刀斩出一片血线，金属武器被折断，怪人倒在了地上。 “呵呵，砸场子的来了！”J先生笑了。 “这可真是作弊了！”蚊娘站了起来，“我不认同这种做法！” “间桐少爷，怎么办？客人都等急了。”把春晓领进来的西装男走到间桐慎二身边说。 “别担心，今天客人这么多，他们饲养的怪人有的是，”间桐慎二转过身，皮鞋在地板上敲击出富有节奏感的步伐，“就请B先生的宝贝们登场吧！他这次带来了六个！” “真大方，这是他全部的存货了吧？”基诺斯博士说。 “自从他见过英雄协会的魔鬼改造人之后，突发奇想的想要做出一个出差不多的，可是······”间桐慎二遗憾的伸手捂住了眼睛，“单从外表上看，就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啊！” “真是遗憾！”基诺斯博士站起身，“慎二，我有事先走了，请把说好的怪人标本给我留着。” “不继续看下去？”间桐慎二问。 “时间太久了，我有要紧的事。”基诺斯博士说，拿起礼帽带在假发上，向出口走去。 “啊，没问题，恢复能力超强的那个我一定留着。”间桐慎二说。 “谢谢，毕竟看到他，我就想到我那个逃跑的试验品，真是怀念啊，”基诺斯博士说，“顺便说一句，你还是去面具师那里订做一个新面具吧，你现在带的这个，真是没品。” “多谢提醒！”间桐慎二咬着牙说。 怪人进出的通道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不同于之前迟钝的声音，是一连串急促的奔跑声。 “看那边！”美食编辑吓的惊叫。 “快逃！”春晓率先跑起来，还一把捞起了美食编辑。 卫宫士郎和樱川九郎追在他们后面。 从怪人进出的通道里跑出了六个身形更加怪异的怪物，都是男性的外表，面孔迟钝，眼神呆滞，虽然都有满身青筋暴起的纠结肌肉，但部分肢体都是机械的，手里拿着斧头、菜刀、砍刀和狼牙棒，身上穿着女仆装。 “这是什么怪物？批量生产的吗？”夜斗惊讶的说。 拿着狼牙棒的怪人甩着口水，嚎叫着冲向了夜斗，之后两个拿着巨大菜刀的怪人也冲向了他。 “啊啊啊，数量太多了啊！”夜斗跑了起来，三个怪人追着他去了。 但还有三个，冲着春晓三人追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卫宫士郎被一把砍刀从头顶飞过，吓得跌在地上。 “当心！”春晓提起卷轴，几步冲上前，然后仰倒滑过去，插入了怪人和卫宫士郎之间，举起卷轴当做刺刀将带着尖头的那一端刺向了怪人的眼睛。 这个怪人没有失明，他能看到眼前的情形。 他避开了春晓的攻击，为此错失了进攻的机会，春晓趁机抬起一脚，像条鱼一样一跃而起，膝盖磕在了怪人下巴上，另一条腿则一个腿鞭向怪人头部甩去。 这个怪人的意识比之前的都要清晰一些，他立刻把胳膊挡在前面，挡住了春晓踢过来的腿，同时抓住他的脚腕狠狠甩向了地面。 “北山先生！”卫宫士郎惨叫。 春晓被怪人砸在了地上，嘴里喷出一丝丝血迹。 怪人嚎叫着把砍刀向春晓劈了过去。. “找到你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春晓耳边响起。 一把□□从虚空中出现，刺中怪人的头颅。 怪人的身体随着□□向后倒飞，横跨了整个会场被□□钉在了墙壁上。 “找到了······” 黑色的羽毛蔓延了全场，从空中落下，春晓看着黑羽毛像柳絮一样飘飞，忽然眼前就变的一片漆黑。 会场内一片混乱，惊叫和呼喊声混作一团。 “怎么回事！我看不见了！” “我看不见了！” “封闭会场！别让食材逃走！”间桐慎二举手挥舞，“该死！抓住他们！” “间桐少爷，我们看不见了！” 春晓眼前一片漆黑，忽然他感觉到一双手臂从身后抱住了他。 柔软，但是冰冷的手臂。 他被手臂的主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完全脱离地面，风声在耳边呼啸，他飞了起来，快速穿过会场，听到耳边各色人等在呼喊咆哮。，但那些声音更像是梦境中嘈杂的背景音，他耳边更加清晰明朗的，是冰冷彻骨的女性嗓音。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