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凤翩翩背后的神秘势力

哪怕是被盛陌剖开头皮，痛苦不能自已，却还能在听到她到来时立刻装可怜无辜，始终表现得游刃有余的长寿，在听到此处时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崩裂。 “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没心情听你讲什么故事。” 他强装作镇定，恶声恶气道。 一副不愿听容姣若多言的样子。 容姣若却不见丝毫怒容，好似全然不在乎他的不敬，唇角甚至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难道就不好奇，本宫说的这个人是谁？” 容姣若缓缓抬起手，手指轻轻敲击着旁边盛放着各式木架。 那“咯噔”“咯噔”的轻响，就像敲在人的心上。 长寿的心不自觉随着一下一下变得紧绷。 审讯室内的气氛逐渐变得压抑。 就在长寿几乎快要被这股压抑逼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容姣若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缓缓道： “还是你怕本宫说出，你背后的主子就是凤翩翩？” “凤翩翩”三个字，突然就从容姣若的口中毫无预兆地说了出来。 长寿身体一僵，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嗤笑道： “怎么，皇后娘娘这是想要借机打压其他妃嫔，消灭自己的对手？” 但，饶是他再怎么想掩饰，他的种种异常也还是被在场三人尽收眼底。 他越是想要粉饰太平，落在三人眼中也就越是显得欲盖弥彰。 只一瞬，无论是盛陌，还是萧沉翊，都明白了——容姣若方才说的怕都是真的。 盛陌对此，并不意外。 他身为大理寺少卿，接触过各种血腥与黑暗。 这种后宫倾轧，实属寻常。 他只是有些惊讶于容姣若的心思缜密。 对方一环扣一环用心可谓险恶，可她却能将对方的每一步都算得如此清楚…… 那就说明她早有防范，甚至很可能从一开始就看穿了对方的阴谋。 可她却隐而不发，如丛林里最有耐心的猎人，藏在暗处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步一步掉进自己提前挖好的陷阱里，然后……一击即中！ 那今晚的中毒…… 盛陌似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震，随即又恢复平静。 仿若落入湖中的石子，荡起微微的涟漪，很快被隐匿在湖面之下不着一丝痕迹…… 萧沉翊深深地看着容姣若，眸中却是一片晦涩复杂。 容姣若却好似完全不在意长寿的回答一般。 事实上，她也确实不在乎。 长寿承认或不承认，根本不重要。 他刚刚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以盛陌的精明，不可能看不明白。 她今日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剩下的，就要看萧沉翊怎么做了。 容姣若缓缓勾了勾唇，轻甩了一下衣袖，端的是绝世芳华： “该问的，本宫都已经问明白了。剩下的就交给盛少卿了。 “本宫相信，以盛少卿的能力一定能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给本宫一个交代。” 说完，她也不等盛陌回答，直接朝萧沉翊屈了屈膝： “臣妾先行告退。” 继而转身离去。 但就在她往前走了几步后，她突然停了下来，状似无意又状似不解地道： “说起来，为什么偏偏是前朝宫廷秘药？ “据本宫所知，前朝宫廷秘药应该早已失传，怎么会接连出现？ “按理说，前朝早已灭亡上百年，总不会还有前朝余孽存在吧？” 言罢，她这才重新迈步离开。 完全没有去想，自己的这一番话，给在场几人带去了怎样的冲击。 虽然她口口声声说“不会有前朝余孽存在”，但她却偏偏点出了“千日红”和“朱颜散”的来历。 ——两者皆是早已失传的前朝宫廷秘药。 若说只出现其一，还能说是意外，偶然。 可接连一再出现早已经失传的前朝宫廷秘药，就显得十分可疑了。 唯有一种可能——此事与前朝余孽有关！ 饶是盛陌，此时也忍不住微微变了脸色。 根据皇后娘娘方才的话，指使长寿毒害她的最大嫌疑人可是凤左相之女凤翩翩。 若此事还牵扯到前朝…… 那岂不是说，当今左相，竟与前朝余孽有关？ 一个是前朝余孽。 一个是当今重臣。 这…… 若此猜测成真，这必将是朝堂的一场浩荡！ ——前朝余孽究竟潜伏了多久？ ——他们有多少人？ ——势力多大？ ——当今朝堂之上，又有多少大臣是他们的人？ 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许久，萧沉翊低沉冷婺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皇后的话，你都听到了。” 盛陌微一愣，随即敛了敛神，拱手道： “臣，领命。” 若是容姣若此时还在场，就会发现，在任何人面前都表现得清冷淡然，好似不沾染凡尘的盛陌，此刻面对萧沉翊时表情里带着罕见的恭敬。 萧沉翊没再说话，跟着离开了天牢。 而盛陌始终一直保持着拱手行礼的姿势，直到萧沉翊的身影彻底消失，他这才收了手，缓缓直起身体。 再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长寿时，眼神里少有的多了几分情绪，那是同情…… 被蒙着双眼的长寿也不会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率先离开天牢的容姣若，此时脸上却是一片嘲讽。 方才关于前朝余孽的那一番话，她是故意的。 事实上，她一直没有查出隐藏在凤翩翩背后的那一股势力。 只是刚刚那一瞬，她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千日红”和“朱颜散”，心里骤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为何偏偏是前朝的宫廷秘药？ 凤翩翩是从何处得到了这些？ 会不会……她背后的那股神秘势力，实则与前朝余孽有关？ 若猜测成真，无需她动手，萧沉翊也自会对付凤家。 若猜错了…… 于她也无损失。 正好还能借萧沉翊之手，查一查凤翩翩背后的势力。 无论哪种结果，于她都百利而无一害。 容姣若暗自想着，唇角的笑意不由又加深了几分。 忽地，她的脚步一顿，抬眸朝夜幕中的某个暗处望去。 一道细微的风声从她耳边擦过，扬起了她鬓边的一缕青丝…… 容姣若眸光一闪，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正要上前，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