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捡起来

滨江路位于珠江边上。 这里有一家的公司。曾经一度我还在这里培训过一个礼拜。 我从来不会抱怨这个时代。这是古往今来最好的时代！ 只要你不懒，你就不会饿死！ 只要你豁得出去，你还可以赚钱！ 不是犯法，是犯浑！ 曾经有那么一度，我真的是有些犯浑，想要从事这个收入颇丰的职业。我甚至还来这里培训了一段时间，拿到了相关的从业职业证书。 只是最后那一刻，我退缩了！ 犯浑如果不犯法还想获得不菲的收入，那就只能是拿命博了！ 滨江路799号富业大厦的七楼109是这家公司的办公地址。 这家公司没有牌子，甚至没有前台，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坐镇。 我跟他不是很熟。我只知道他姓李。他看到我也没有多热情，甚至有一些厌弃，“你来做什么？” 他确实有厌弃我的理由。毕竟我曾经说好了要干这一行，所以他安排我参加了一个培训班，帮我考下了那个证。这些都是花了不少钱的。结果我拿到证以后，跑掉了！ 他花的钱打了水漂。他有理由生气！ 我有些不好意思，“李总！上次是我没想通，这次我想明白了！我想做！” 李总看了看我，“这不是你想试试就试试的！你要是真想明白了！那刚好！因为过年，潜水员都还没回来。刚好有个工地要求我们今天就要搞定！你确定要做的话，我现在就给你拿合同，签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工地！” 其实我来这里，我也不知道赶趟不赶趟。毕竟我知道这里的业务不是天天有。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巧。冥冥中像是天注定一样，注定了我要这么豁出去一次！ 我没有什么犹豫，“拿合同来吧！” 甜甜上学要钱。江春熙的钱要还！我还想要一个电瓶车。这些都需要钱。 一文钱可以难倒英雄汉！我不是英雄，我很需要钱！ 所以，没有任何犹豫。 我在李总拿来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总拿过合同一看。点点头，“好！按照我们的行规。你需要找个你相信的人跟你一起！万一上不来，这赔偿的六十万。我们会交给他！” 我黯然。我想不起我还可以相信谁。 或者说，谁还会相信我！ 我其实是有父母的，只是我不愿意提及！ 剩下的亲人只有方甜甜！ 她还小！ 我当然不希望她来见证我的犯浑！ 李总有些不耐烦，“赶紧叫你的亲人或者朋友来，今天天气不错！我们马上去工地。明天以后连续一个礼拜有雨。” 我想了想，站了起来，走到了走道上，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很久都没有打过的电话。 通讯录上显示这个人的名字叫做樊晓光。 我曾经的大学同学，在一个宿舍里度过了我们最美好的大学岁月。 而就在半个月前，他的老婆和另外一个我以为的好兄弟周跃的老婆一起，在大年三十的晚上上我家逼债，逼迫我卖房子。 我确实想不起谁可以担负这个重任！ 但是我知道，樊晓光和周跃从未上过门逼过我的债。 其实就算他们来逼债，我也可以理解。都是混的不那么如意，十万块对于他们而言，确实是一笔巨款！ 现在谭颖应该已经把房子卖了吧？ 我没有资格过问这件事，房子一直都是写她一个人的名字。贷款也是她一直在还。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樊晓光熟悉的声音，“你好！哪位？” 估摸一想，我居然跟我这个曾经最好的哥们有一年多没有说过话了。 因为我换电话之后，根本就没有联系过他。逃避的日子，每一个逼债电话都是炼狱！能少则少！ 我深吸一口气，“我是方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你..........还好..........吧？” 我的心情很复杂，但是我不想废话，“钱还你了吗？” “已经还了！方向...........对不起啊！我不想那样的，可是你也知道，...........这娘们..............” “别说了！”我直接打断了他的道歉。 四年最美好的青春，我们拥有最美好的记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知道他做出来过分的事情。可是我们都已经成家，我们都不是一个人。很多事情都已经身不由己！ 我接着道：“我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你能过来一下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下，“方向，你知道我一个开出租的。我也没有多少钱！我攒了点私房钱，不到两千块！你要是要的话，你加我微信，我转给你！” 我可以确定我这个人的名声在这个圈子里，已经是毁坏殆尽。因为过去的两年里，同学群里的同学我几乎借了个遍。 似乎我只要我一提帮忙，就是借钱！ 但是他说的实情，他没有什么钱！但是他依旧愿意都给我，这一点我很感动！ 人这辈子，你若是在烂泥堆里，都愿意帮你的人，才是朋友！ 我只是为自己可悲！ 也越发坚定了我要去做这件事的决心！ 烂泥堆里，哪怕是换个姿势继续烂，也要有那么一点改变！一点一点的把自己丢弃的傲骨，一点一点的捡回来！ 我淡然道：“不是找你借钱。就是耽误你一会时间！” “哦.............你在哪里？” “我在滨江路799号富业大厦！” “好！我马上过来！” 我回到了办公室，李总依旧面无表情。 可能是对我信心不足。 毕竟上次我也是签了合同，然后还是临阵脱逃了。 不看着我下去，他大概不会对我有什么好脸色。 “还有多久？” “半个小时吧！” 李总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没有半个小时，大概只有十五分钟。 樊晓光走了进来，另外一个我的好朋友周跃居然也来了。.q. 我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低头。 我已经不敢和任何人平静的对视。因为自卑！ 卑微到了烂泥堆里的人，面对谁都不会再有自信！ 我不敢再豪言壮语！因为我确定我丢失的，很难再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