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开拍

接下来拍的是中景，刚才的戏表演不变，只把摄影机向前挪动到合适的位置，离得更近再拍一遍，这是好莱坞传统的拍摄工法。 新世界制片是个专拍低成本电影的公司，所以重新布置片场也很快，为了抢时间，一条拍完之后大家既不不鼓掌庆祝，也没有休息时间。马上就开始准备下一个镜头，总之就是赶赶赶。 剧组在前两星期的拍摄，已经非常习惯这种节奏。 不用罗纳德下令，摄影组的三个壮小伙，就开始把摄影机从摇臂上拆下来，又移到前方。 红头发的第一摄影助理，开始安装云台，然后众人合力把摄影机放上去。 服装和化妆，在赶紧给戴&iddot;杨补妆，粉扑翻飞。 很快，罗纳德又拿起电喇叭下令了，中景也顺利的拍完。 继续。 下一条是主角PJ&iddot;索尔斯扮演的丽芙&iddot;兰道尔，在操场上把雷蒙斯乐队的唱片放进唱片机，学霸凯特&iddot;兰宝把线接到学校的音响上。开关一开，全学校室内和室外的音响，都开始播放雷蒙斯乐队的朋克摇滚。 这个场景拍摄需要重新布景。罗纳德指挥各个剧组助理开始搬道具。唱片机放在这里戴&iddot;杨要接的电线放在这里。 录音部门则开始给操场的喇叭，接上真正放歌的录音机。 罗纳德把现场交给吉姆，过去和PJ&iddot;索尔斯探讨今天她的第一条戏。 PJ是个苗条的美女，她穿着选好的红色上衣，领子是黑白斑点花纹，非常出挑。下身穿皮裤，脚上是匡威的帆布鞋。在1978年，这就是摇滚朋克少女，最流行的打扮了。 帅爆了！你今天非常劲爆，PJ 嗨，罗尼，当导演的感觉怎么样？ 不错，也许等会我得和你拍张合影，就当我导演生涯的纪念了。 哈哈哈，没问题。你很不错，罗尼。 这场戏是你的出场戏，想好怎么捕获观众的眼睛了吗？ Oh，yeah。我打算开场就给观众一个非常有精力的女孩的形象，蹦蹦跳跳的…… 罗纳德的资历，和演技，完全不足以指导PJ&iddot;索尔斯。现在他只能装作一副非常欣赏的样子频频点头。 完美，我们等下就按照这个来一遍。 这时，吉姆过来说已经搭好了道具和布景。 请……罗纳德做了个手势，和两位女主角一起进场。 吉姆按三声汽笛禁场。 罗纳德和摄影指导确认了一下，这场是远景，用超焦距来拍。离开摄影镜头5米之外，所有景物都能清晰的拍摄下来，所以不用费事的拉皮尺量焦距了。 这种超焦距拍摄的方法，罗纳德在摇滚高中剧组也见过好几次，据说有很好的美学效果。不过他觉得更重要的是省时间。魔术光线就要过去，能省时间就能抢着多拍一条。 全体注意，我们正式拍…… 高中生活第128场，第一镜，第一条。 打板过后，镜头从PJ&iddot;索尔斯开始，她把一张黑胶唱片放进了唱片机，然后按了按钮。 镜头移到戴&iddot;杨，装模作样地开始接两截裸露出铜线的电线。 罗纳德示意录音组放音乐。雷蒙斯乐队的音乐，滴滴，滴滴，滴滴滴……开始响起。 Cut! 罗纳德感觉自己就是个工具人，表演有老油条PJ自己把握，摄影的艺术性交给摄影指导康迪先生，自己退化到只叫Action和Cut。 这样也好，反正我是临时导演，啥也不懂。 罗纳德安慰自己。 这条怎么样？ 迪恩&iddot;康迪向他确认没问题。 需要保一条吗？ 你才是导演！ 好吧，我们再保一条。 拍完这个镜头，太阳已经升起，魔术光线也会在十几分钟后消散。 罗纳德看了看拍摄日志，接下来还有一条全景，是女校长来到操场上训话，威胁给学生留校处分后，操场上的学生逃散的镜头。 好，我们再拍一条这个，然后就休息。 罗纳德和摄影指导商量完毕之后，开始指挥群演走到操场中间。 康迪先生，这些人够吗？ 还有点空，填不满镜头。 都上，都上，所有的剧组助理，没有拍摄任务的服装，化妆，替身，都给我站到后排！ 罗纳德把20来个剧组工作人员赶到操场后排，在镜头里站后排，也没人会注意他们的服装和年纪。 录音……摄影机…… 开拍Action! 一，二，三，跑！罗纳德一声零下，群演开始做鸟兽散， Cut，Cut 罗纳德急忙叫停。康迪先生，群演跑得太快了？你看呢？ 是的，而且群演都从最近的方向跑出画面，镜头只有2秒不到，时长不够。 吉姆突然插话：能不能用快动作拍摄？ 摄影指导难地回了一句：你是说降格拍摄？ 对。吉姆看罗纳德不太理解，对他低声解释道： 降格拍摄就是用比较低的摄影机速度拍摄，这样在每秒24格的正常速度放映下，演员会变得像快动作，就像我们看早期的默片那样。达到一种滑稽的效果。 导演，你怎么决定？摄影指导迪恩&iddot;康迪还是尽量少说话的态度。 OK，我们就用降格拍摄。，罗纳德说着走向群演，我们还得解决时长不够的问题。 各位男孩女孩们，我们接下来换一种跑法。以我为中线，所有我左边的人，往右边跑；所有我右边的人，往左边跑。 大家回到初始位置就开始。罗纳德回头对摄影组说道。 不排练一次吗？吉姆问。 不，我就要这个不排练的第一次。 …… 一，二，三……跑！几分钟后罗纳德再一次发令，这下所有的群演跑向上次相反的方向，人群难免地碰撞，躲避，尖叫，这次的时长够了。 Cut！，罗纳德转向摄影指导，康迪先生，上午的主镜头都拍完了吧？剩下的都是近景和特写了？ 是的。 好，剧组休息30分钟。吉姆拿起电喇叭开始宣布休息30分钟，并开始安排下一场的布景。 罗纳德拉着摄影指导，我们一起去给老板罗杰&iddot;科尔曼打电话。 和校方派来监督的教导主任解释一番，两人进了校长办公室。 罗纳德开始给新世界制片的办公室打电话。 老式的拨盘电话，拨号的每个数字都要等拨盘回转，正好罗纳德在心里组织着对老板罗杰&iddot;科尔曼的说辞。 嘟……嘟……嘟……嘟，等了好几声，终于有人接起了电话。早上好，新世界制片公司。 话筒那边传来的一个好听的女声，轻轻柔柔地。 是盖尔吗？我是罗纳德，‘摇滚高中’剧组的助理。 哦，罗尼。这么早打电话来公司？要不是我今天早来公司，都没人接你电话。有事吗？ 额，是的，我还担心太早打电话没人在。听着，这里有点紧急情况，摄影指导迪恩&iddot;康迪先生就在我身边。导演艾伦出了状况，昏倒在片场，乔已经送他去医院了，我们需要一个新导演。 电话对面的是罗杰&iddot;科尔曼的总裁助理盖尔，新世界公司的总裁助理，可不是大制片厂坐办公室的那种，罗杰这个抠门的老板，盖尔除了在办公室处理事情，还要为他到处跑现场，忙的像个房地产中介。 别慌，我这就去叫罗杰。等我的回电，你的电话是？(818)778-6800？好的，你别走开，我等会挂过来。 放下听筒，罗纳德看看身边的迪恩&iddot;康迪。 所以，康迪先生，你觉得导演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让我送他去医院，乔好留下来接着导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