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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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忍冬面无表情收剑,看着倒在自己脚边的一众重伤轻伤的韩家子弟、家丁、奴仆们。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怎么样激烈的战场…… 实则,只有她和戚慈二人而已。 她回头看了一眼,紫色的巨大虚影也在看她,他缓缓弯腰,看不清五官的脸庞凑近,好像在安抚。霍忍冬笑了笑。 几息间,方才出声的人已经来了。不消片刻,一群道貌岸然的修士齐聚韩家,白衣飘飘、仙风道骨。 但原本历史悠久的韩宅,已经被剑气破坏得差不多了,和废墟仅有一步之遥。 瞧见来人,韩岻和韩玉芝面孔一变,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长老,此女不由分说杀上门来,是要毁我韩家根基啊!决不能姑息!”. 韩玉芝抱着胳膊连连痛呼,娇弱如弱柳扶风:“长老,她一言不合就对我痛下杀手,我明明与她无冤无仇!这女心肠歹毒,长老快把她赶出秋水镇去!” 再看看周围哭天抢地的一帮受伤家丁,须发皆白的老者踏出一步,怒道:“姑娘可是不把我秋水镇放在眼里?!韩家也是百年世家,在秋水镇定居几代人,我们同气连枝,绝不会任凭外人欺辱!” 老人说话后,又有其他几个世家的人站出来,都是说得差不多意思。 “对,任凭你是什么宗门子弟,也不能无故伤人!” “滚出秋水镇,这里不欢迎你!” 霍忍冬用还滴着血的剑尖指向不远处的韩岻、韩玉芝二人。 “我来报自己的仇,讨自己的债,干你们何事?” 白衣老者怒:“什么仇怨,你难道要杀灭韩家人吗!此行径与残暴魔修何异!” 霍忍冬冷下脸:“好,那我就当面与你们分辨分辨。” 她将落日剑收回鞘中,指着对面脸上惊惧交加的韩岻。 “韩家众人,以人炼丹、为自己延年益寿,用此邪法,该当何罪?” 她又问:“拐骗良家女子,谋害多条性命,收买刺客,三番五次暗下杀手。又是何罪?” “你们说我欺辱他们,那就睁开眼看看,此地躺在地上的修士没有五十也有二十,这么多人围攻我一人,是谁欺辱谁?若说韩家不是心虚,那就是你们眼瞎。” 被她一个弱质女子当庭质问,赶来的秋水镇世家众人脸上也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们想起来去年闹得颇大的事情,韩家似乎确有其事…… 见旁人犹豫,韩岻大呼:“我子孙韩庐已被她杀死,往事早就了结,她现在污蔑我们杀人,又有什么证据!” “你要证据,证据就在此。”霍忍冬举起手,掌心一颗小小的留影珠,她略注入灵力,里头就传出熟悉的话语。 ‘四个还是五个,六个还是七个?" ‘凡人如蝼蚁,我也记不得了。" 韩岻脸色一白,失去全部血色。 霍忍冬高声道:“韩岻起码谋害了多条人命,韩家众人明知不报、为虎作伥,甚至还为其搜罗丹药人选,暗自瓜分好处,这家人的行为和魔修何异!” 风一吹,把她的声音吹散。 周围寂静一片,连还在痛呼的家丁们也不敢出声了。 霍忍冬:“方才质疑我时挺大声的,现在你们就能装聋作哑了吗?这就是所谓秋水镇的同气连枝?” “我说过了,是我要报的仇,和你们无关!” 对峙间,方才那辈分最高的长老突然间出声,呵斥道:“够了!” “韩岻,你们真的是昏了头了!为了修为,什么邪法都敢尝试?简直毁了我们秋水镇的名声!” “来人,将韩家人全部拖去宗祠,每人打三十雷公鞭,韩岻打一百鞭,再送去思过崖面壁十年!” 十年听着多,对修士来说,如同沧海一粟。 显然,秋水镇的世家们不想闹大,只想把这件事轻轻揭过。 眼看有人去拖韩玉芝,霍忍冬“噌”的一下拔出剑来。 “不行。”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死寂。 那白衣老头狐疑:“怎么,我们替姑娘做了主,你还不乐意?” 韩玉芝原本听要打三十鞭、面壁十年这刑罚未免太重,此刻终于忍不住了,借着别人的搀扶颤颤巍巍站起身来。 霍忍冬在她眼里还是过去那个乡野凡女。她眼里永远是她挎着粗布包袱懵懵懂懂进门来的景象。 起先霍忍冬在韩家人面前一直退让、忍耐,所以韩玉芝说话从来都不客气、尖酸刻薄。现在她身旁有人撑腰,那股劲就又升了起来。 “韩庐哥哥虽然有错,也罪不当死,却被你一剑砍杀。再说了,你明明就没事,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凭什么要我们还债!为了一件没发生的事喊打喊杀,霍仙子好威风啊!难道你的命就贵重,我的命就贱了么!” 霍忍冬抬眸看向她。 那个眼神,竟有一瞬间像极了庙宇里供奉的修罗。韩玉芝遭到了惊吓,猛地闭了嘴。一时间为她气势所迫,嘴唇颤抖,再也没说出一句话。 白衣老人打圆场:“既然事情原委已明,害你的人你也亲手杀了。纵使韩家有错,我们也不可能容许你真的在秋水镇一再杀人。” “是啊,三十鞭子和面壁十年,已经不轻了。” “韩家得了教训,定洗心革面做人。” 霍忍冬握剑的手指都在颤抖。 在梦闻道造就的噩梦里,韩家人邪念毕露后,她万念俱灰,日日忍受诅咒侵蚀自身之苦,做梦都想杀了韩庐。 韩庐是死了,韩拓和韩山也死了。但当年知情的韩玉芝呢?囚禁她的丫鬟仆妇呢?一众帮凶呢?含冤而死的其他平凡女子呢? 韩岻一而再、再而三派人暗杀、偷袭他们,她恨不得将韩家人碎尸万段。 可围观的其他人都在说: “你的未婚夫都已经死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是啊,放过他们吧,给自己积点德。” 她提着剑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所有人都在劝她,秋水镇的世家们不过是一丘之貉,哪里来的什么公正道义。 和韩家狼狈为奸的世家们说:“他只是一时糊涂。” 说:“难道要因为个人恩怨,引起白玉京动荡,要让整个韩家给你陪葬吗?” 说:“如今修真界危在旦夕,黑域裂隙越来越大,障毒弥散,正道修士们正在团结的紧要关头,你也算出身大宗门,要以大局为重啊!” 一道道的声音嗡鸣,刺得耳膜生疼,吵得她不能思考。 但霍忍冬知道,如果她此刻放开剑,她会从此万念俱灰,如同行尸走肉。 魔由心生,韩家就是她的心魔。 她小时候听爹娘讲,是非曲直、公道自在人心,人在做、天在看。 她也是这么理解的,想着终有一日,老天爷会惩罚恶人。可最终,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竟然还在包庇他们。 落日剑被她捏得发颤。 最后,霍忍冬松开了剑。在剑差点掉在地上时,有人替她握紧了剑柄。 她一下惊醒,视线从四周一张张陌生、扭曲的脸上滑过,几乎和那场噩梦重叠,最后才凝固在戚慈脸上。 他无声无息出现在她身后,从头到尾,他脸上甚至连惊慌都没有。 白发男人气势逼人,围观的诸多世家心里咯噔一声,他们根本没料到霍忍冬身后会有一位元婴道君! 而韩岻目眦欲裂:他竟然结婴了! 戚慈站在霍忍冬身边,望着面前一群人,冷声道:“你们都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置喙。” “换成你们差点被害死,也能这样气定神闲?”众人被说得面红耳赤,却不敢反驳一位元婴道君。 方才那白衣老者也不想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急促喘气。 韩玉芝发觉气氛不对,悄悄扶住房柱,想要趁着没人注意,一步一步挪到后院逃跑。 戚慈瞥了眼她,低声问:“你想杀她么?” 霍忍冬沉默片刻,冷着眼点头:“想。” 白衣老者一愣:“万万不可呀!” “在秋水镇杀人,会生乱子的!” “我们立刻将韩家人逐出白玉京,永世不得入内。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霍忍冬听他们七嘴八舌,嘴角一勾:“好。” 旁人都露出了轻松的神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语气那样轻柔、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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