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横竖都是死啊！

李金霞顿了顿，把茶壶放到案上，说：“既然是小说造物，咱们学院有没有哪位弟子平日里最爱看小说？问问他，或许有所帮助。” “是杨琳曦。”肖尘回答。他想起来，在黄字弟子当中，杨琳曦对小说有种莫名的狂热和执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把小说剧情当成现实一般。 “那你先找她问问，有什么事情，随时来找我。”李金霞说道，“这件事情，还有多少人知道？” “在场的……都知道了！”肖尘很不好意思。 “好，我会和院长还有其他几位长老探讨下。此事涉及你的性命，不是小事。虽说是无妄之灾，但非你之过！” 肖尘连忙鞠躬：“多谢师父！” “没事。你先去找那个弟子，跟他聊聊。”李金霞说。 专业的问题，就要找专业的人解决。在师父的建议下，肖尘立刻动身去找了他心中“最了解系统”的人——杨琳曦。 三天，只有三天的时间。杨琳曦这小丫头脑袋里装的东西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但事已至此，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肖尘紧张地想着，快步走出长老居，前往紫英阁书屋。 书屋内，弟子们闹的闹，吵的吵，都在为刚刚发生的事争执着，根本无心修炼。帮肖尘带他们的师兄对这帮顽劣不化的泼猴弟子束手无策，除了不停敲打案桌让他们安静之外，毫无办法。 只有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那就是杨琳曦。 杨琳曦还没有从失去系统的阴影中走出来。她怎么也想不通，作为一个穿越者，本应该是外挂傍身，一路横推才是，为何系统会去绑定一个反派。 “难道我不是主角吗？”杨琳曦委屈地想着，“这怎么可能呢？” 就在这时，闹哄哄的书屋忽然间变得死寂一片，仿佛所有人都瞬间消失了一般。 全部弟子都乖乖闭上了嘴巴，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书屋门口，站着一个黑着脸的青衣男子，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们，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还得是你。”师兄尴尬地对肖尘说道。 “辛苦师兄了。”肖尘柔声说道，接着又瞬间变脸，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冲满书屋的弟子们喝道： “都喜欢吵是吧？怎么不继续吵了啊？” “练了那么长时间，都有人没找到气感，到时候上了擂，拿什么跟人家打？人家抬手一记掌心雷，你连气都没有，抬手一记巴掌是吧？” 训完了弟子，肖尘扫视了一圈，看到蹲坐在书屋角落里的杨琳曦，马上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小声说道： “琳曦，你跟我出来一下。” 杨琳曦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到是肖尘，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苦心孤诣制造绑定系统的契机，却反倒成全了别人。 “干嘛。”杨琳曦有气无力地问，脸上满是落寞。 “有事情要请教你。”肖尘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明原因。他打算跟杨琳曦独自谈谈。 请教？ 杨琳曦莫名其妙跟着他出去。两人走到紫英阁的中庭，坐到了庭内对弈的石棋桌旁，四周除了花石草木之外，并无其他闲杂人等。 肖尘神色严肃，盘腿坐在石凳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态势。杨琳曦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手足无措。 “琳曦，师兄这条命，可就在你的手里了。”肖尘语出惊人，杨琳曦瞬间懵了。 “什……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经常看系统流小说？所有的黄字弟子当中，是不是就属你在系统流小说方面最为博学？”肖尘双眼满是求生的光芒，紧盯着杨琳曦不放。 “算……是吧，我看了两年多了。从我来之后，就一直在研究。”杨琳曦回答。 事实上，她研究的时长是两年不假，但在穿越过来之前，她已经看了多年的系统流小说，只是没有认真看罢了。 “研究！”肖尘心中窃喜。他来之前，还担心杨琳曦是那种只图看个爽，过后连主角叫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种，没想到她居然是抱着研究的态度在看。 “哎，琳曦，希望你不要怪罪师兄。我之前也确实没能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系统这种东西。”肖尘面带愧色，把姿态放得很低，“因为血誓的缘故，我担心我会被系统弄死，所以想来请教下你。以你博览群书的经验来看，怎么样避免被系统弄死？” 杨琳曦看到肖尘这幅吃瘪的样子，顿觉好笑。 哼，绑了系统，却用不了，真惨，嘿嘿。杨琳曦想着。 “按照我的经验来看，如果违反系统的规则，或者无法完成系统的任务，就有可能被系统抹杀。”杨琳曦解释道。 肖尘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像便秘一样憋得难受。 完成任务，被血誓抹杀。 完不成任务，被系统抹杀。 横竖都是死！ “完了，完了……”肖尘脸色煞白，连遗嘱都想好要怎么写了。 他对系统更多的只是道听途说，自然不清楚系统之前告诉他“任务失败，降低逼格”具体是什么情况。 杨琳曦跟他说会被抹杀，他就信了。 “但是也不一定是这样，得看是什么样的系统。有些系统，巴不得把宿主当爹供着，根本不可能抹杀宿主。说实话，我看了那么多小说，就没有宿主开局就被系统抹杀的。开局抹杀系统的主角倒是见过……”杨琳曦补充道。 “那要怎么判断，我身上的系统是哪种系统？”肖尘神色一振，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你可以尝试和系统沟通一下。” “你这不是要我命吗？”肖尘面露难色，“我现在谨小慎微、步步小心、如履薄冰，生怕不小心干了件顺着系统来的事。倘若我主动找系统谈话，那还算跟它‘对着干"吗？” 见到肖尘那副苦逼样，杨琳曦顿时感到无比畅快。虽然她无比渴望的系统现在绑定了别人，但是这位宿主先生却因为血誓无法使用它，这可真是一大快事，太爽了。 我的肖师兄，你也有今天，当初你对我百般责骂，如今我让你高攀不起。 托你的福，我终于明白了，我的金手指不是系统，而是我连续研究两年系统流小说的庞大知识储备！ 现在，你来让我帮你了，那你就乖乖当我的仆人吧！ 让一个系统的宿主乖乖臣服在我的脚下，这可比当系统的宿主好一百倍啊！ 杨琳曦有点飘了，翘起了二郎腿，趾高气扬地说道： “那怎么办呢？我也不能白白帮你。我冒着被你骂的风险，读了那么多书，可不能白读。你至少得表示表示点什么吧？” 肖尘听到这番发言，脖子上青筋隐隐凸显。 这个小丫头片子一肚子坏水，居然趁他病要他命，还敢敲诈他。 换作平常，肖尘必狠狠训斥她一顿。 但现在，形势不一样了。杨琳曦这个蠢蠢的小弟子，自以为聪明，却不知道犯了个错误。 他肖尘，是将死之人。命都要没了，临死之前，做点什么事情，不过分吧？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成了。 杨琳曦刚说完，一股阴冷的寒意马上顺着她的脊梁直冒上她的后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感觉到，面前这位青衣男子释放出了远高于她境界的庞大威压，一双深褐色的眸子内怒火燃烧，如同洪荒巨兽苏醒，似乎只要轻轻一动，瞬息之间便是虚空炸裂，无数域外星河倒转，连大道都会被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