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阎王”

闹成一团的公安局里，堵得水泄不通，里里外外的人，男男女女衣冠不整，说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也见怪不怪。 “安静点！别吵！” “你他妈谁？知道老子是谁吗？” “知道老子父母是谁吗？不长眼的东西！” 一连串的辱骂字眼从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嘴里冒出来，比身边的人看上去好不少的样子，早早就整理了自己一番。 对着面前的小警员一顿怒骂，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此刻还在被拘留。 “杨少，您别生气，这是刚来的，还不懂事。” “这段时间特殊，您稍微忍忍，聂···”看上去职位很高的一个警官走到了杨厦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可是话没说完，就听见了“阎王索命”，“哦？你倒是说说，你是谁，看看我有多害怕？”冷飕飕的几句话。 将刚才说话的警官冻成个冰雕，一动不得动。 “陈队？”阎王又在喊他。 聂一这段时间在北市公安局做的事一件一件霹雳手段，大多时候连局长无可奈何，所以手下里的人私下里给他起了个绰号“阎王”。 “嗯？聂队啊，有事吗？”陈封回了神，赶忙应声，维持着堂堂第一支队长的威严。 “您去忙吧，我带他去审讯室。”聂一那双大长腿和逼人的身高站在陈封的面前，气势逼人，陈封一下就挨了一截儿。 陈封一时语涩，坐着的杨厦不敢置信的死死的盯着聂一。 杨厦：主人老子之前怎么从来没见过？ 直觉告诉他不妙，赶紧用眼神告诉身边的陈封：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就本少爷。 陈封不是没有看见杨厦的表情，也是两难抉择。要知道今晚局长不在，又是聂一说突然接到了举报电话，带着队员一举缉获的他们。 真是难做，但要是不帮忙，自己助纣为虐的那些事被查出来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还是开口多了句嘴。 “聂队，我看我手头事的也已忙完了，你看需不需要帮忙，我和你一起去审讯室。” 聂一毫不犹豫的拒绝：“不用。” 又回头示意了一队队员那儿的惨象，几个地痞流氓泼皮耍赖，大声喧闹，几个队员都是又急又气。 陈封一时头大，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手下的几个人。 陈封：一群没用的废物。 “这是陈队说得忙完了？” “任重道远啊！”还安慰的拍了拍陈封的肩。 而后眼中的光骤然凌厉，寒光尽显，“带走！”对着身后站着的队员说，管上几人上前。 审讯室中。 聂一一个坐在隔壁房间，将里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想起在酒吧里抓获那群人的情景，纸醉金迷，荒唐无度，先前的环境太过昏暗，他也没有看清一众人的样子。 刚才在大厅里的时候那个杨厦盛气凌人的样子，他才突然想起，在他这段时间查的两起案子里，杨厦都出现过，且都与受害人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 便果断的要求审讯他，毕竟现在他的拘留时间十分宝贵，一旦他出去就很难再得到可靠的口供。 昏暗的审讯室里灯光如昼，里面的人被推门的响声吸引了目光，聂一一身便服坐在了他的对面。 杨厦目光灼灼，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对面的人。 “杨厦，年龄：28，职业：无，北市首富杨广成的儿子，杨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有记录档案的3次拘留记录，不同的层次的行政处罚记录几次。” “怎么说，案底够丰富的，来警局也是家常便饭吧，” 聂一如数家珍的将杨厦的背景抖搂的一干二净，“这位警官面生的很。”杨厦鄙视的哼笑了一声。 “说说吧，今晚的情况。” 警察发话，杨厦也没有再死鸭子嘴硬。 “今天我们就是哥几个临时撺了个局，多喝了点酒···” “那我接到举报，有人嫖娼是怎么回事？” “冤枉啊，警官，我们就是一时兴起聚了聚，喝大了点。” “那这照片怎么解释？”聂一一把将临时突击的案发现场的拍摄照片扔在了桌上。 照片里的内容不堪入目，酒色肉林的既视感，糜烂感不用亲眼看见就可以感觉得到。 “男人和女人喝多了，发生了一些关系，这都是正常的行为吧，怎么说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怎么到您的嘴里就变成嫖娼了？” 聂一又是一顿盘问，但是除却之前来来回回说得都是都市男女关系之外，怎么也没有说出其他的话，但是聂一知道，他在拖延时间。 堂堂杨氏集团的贵公子被带到了警局，应该没多少功夫家里就会派人过来保释了，他在等律师。 “杨厦，你是不是认识张晓曼和南靖这两人？” 杨厦各种不同的想法齐聚脑海，不知说什么，因为这个时候自己无论说出什么，都有可能对自己的情形造成不利的影响。 “我要见我的律师，在他来之前，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很机智的一招，话会越说越多，破绽也会越露越多，现在只有拒绝回答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眼前的杨厦显然很熟悉警局的一套手段，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该说什么，譬如此刻。 “两次的案发现场都有你的影子，张晓曼的案子还有你残留在死者体内的精液，这又是怎么回事？南靖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也是你？”.z. “你的嫌疑很大！” “警官啊，你说这都过去多久了，这些案子早就结束了，调查清楚了，警局也证明了我的清白，你现在说这些是在怀疑我吗？” “我看我们还是说说今晚的事吧。”聂一调了调杨厦的胃口，又将话题移开。 倒是接下来的时间，杨厦明显的心不在焉，心神不宁，因为旧事重提，看着聂一面冷煞神的模样，隐隐觉得危险和不安。 那盯着自己的冷冽的眼神，紧抿的薄唇，飞扬的眉眼，不难看出这个人的意气风发，恐怕不是从前警局里那些可以随意拿捏的酒囊饭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