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神经病

杨广成和杨厦两个父子像是天生气场气场就不和，就算是两肩并起而坐，都是各自为伍，气场相斥。 两个人之前都已经认罪，现在公众庭审也只是为了给受难者一个交代和走个过场。 因为杨广成的积怨已久，就算是为他辩方的律师也并没有尽全力，只是象征性的回应了几句。 杨广成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墙倒众人推！ 法官问杨广成是否承认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杨广成佝偻着身子站起身来，过往的高高在上此刻荡然无存。 俯首认罪。 坐在观众席的余蒙被台上的目光微微扫过，那人的目光停在了最后一侧的后方。 似乎没有找到想见的人，眼皮轻点，掩盖不了的失落。 余蒙那双含着水的眼睛存在感实在是太强烈了，强到让杨广成根本无法忽略。 两人对视，那种外人无法知悉的默契。 她眼中的埋怨和失望，他眼中的羞愧和失落。 杨广成被判处有期徒刑50年。 要知道五十年是人的半辈子，更别说杨广成现在已经是近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能在监狱里活到老死可能就是他余生最后的结局吧。 锤已定音，他沉重臃肿的身子重重的坐回了椅子上。 来了两个警员将杨广成铐走，杨广成的双脚似有千斤重，一步一顿，异常艰难。 没走两步，路过杨厦的身后。 从胸腔的深处发出：“爸对不起你，儿子。”声音带着哭腔。 身前的杨厦身子一震，没有说话。 余蒙从始至终的视线都未曾离开过这个欺骗了她整个青春的男人，泪眼朦胧的她早已泣不成声，杨广成的视线对上这样的余蒙，如炙火滚烫般躲闪开。 他真心对待过的林清未曾带着女儿来见他这个失败的父亲，而最后却是这个一直他在欺骗的女人为自己流着泪。 在杨广成快要消失在门前，杨厦回头了，他清晰的看到了杨广成霜白的鬓角和枯槁的眼尾，从来没有觉得他这么苍老过。 男人走了，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也许这就是他最后的结局。 庭审进行了一半，中庭休息。 法官坐回了首席。 “现在开始审判。” “2018年6月30日，明日星女学生奸杀案，2020年7月4日铭天酒店溺水谋杀案，以及勾结黑警买通公安部门，以上罪行你是否认可。”法官威严的姿态不容忽视。 法庭内鸦雀无声。 座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漏了什么重要的环节。 郑邪云淡风轻的盯着杨厦的脸，张晓曼要不是顾及着郑邪坐在旁边，恐怕早就耐不住上去了结这个王八蛋了。 黎当先和身边的人一样紧张的神经紧绷，大眼珠子眨都没眨一下。 聂一坐在最后一排，虽然视线并不是很好，却完美的将每一个人的神态变化都包揽眼前。 杨厦低垂着头，暗藏着什么九曲十八弯的心思没人知道，他兀自抬了抬头，与自己的律师对视了一眼。 杨厦的律师长相普通，看不出精明之处和过人之处，总归是一般性。 席下的余蒙此刻呼吸凝滞，神情绷紧，看似担忧却另有所指。 郑邪预感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被告？” “被告，请回答。” “法官，我方被告承认这些罪行。” “但是我这里有一份神经医院的诊断报告，报告可以证明我方被告患有长期的焦虑症和中度的抑郁障碍。” 资料递给了法官后。 资料的内容在大屏幕上展现，内容里呈现的是病人杨厦的病例报告及就诊细节。 随即屏幕由辩护人手中的遥控器转到另一个页面。 这个页面是对于杨厦的精神疾病的案例分析和特点调查。 调查可知，焦虑症：心慌气短、出汗发抖，间接性抽搐、容易行为失控发疯或过激行为。 抑郁症：认知迟缓、意志活动减退、严重者会时常出现幻觉。 “法官，以上为我方被告的身体隐疾，可以知道他在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的身体状况下所发生的这些事情，是情有可原的。” 法官面无表情的研究了眼资料：“据我国刑法的第十八条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的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定，才能不不负刑事责任。” 法官说完看向杨厦，观察下察觉不出这人的精神状况。 “被告，你确定在行为时不具备辨认和控制自己的能力吗？” 杨厦两眼呆滞却带着一丝癫狂，看着法官，突然放声狂笑，骤然间的变化谁也想不到。 此刻的杨厦显然已变成了众人口中的精神病了。.. “被告！” “请问你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吗？”带着一丝警告。 辩护人又站了出来：“法官，你也看到了，被告人确实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 眼前的景象突变确实过于荒诞，法官一时讷于言，深思熟虑起来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被告的精神状态并不适合庭审，很显然今天无法顺利的进行下去了。 努力争取奥斯卡影帝奖的杨厦正在卖力的表演着。 戛然而止的瞬间，如鬼魅深渊般的悠远声音从脑海中传来，女人音色动听，音调却低沉冰冷，显得无比诡异。 “原来这就是杨少的杀手锏啊～” “哈哈哈哈～”轻盈盈的笑声，女鬼的咆哮。 杨厦狰狞的面目全非：“你是谁？” 此话一出，众人一惊，看向他。 杨厦注意到别人的眼光，看怪物般的怪异眼神鄙夷着他，他无法猜测的想象难道没有人可以听到他听到的声音。 “真聪明，猜对了！” 这下杨厦真真切切的乱了，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开始离开自己的座位在法庭里乱转，努力的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声音。 窗帘，桌椅，栏杆和人，无一不被他触碰，撞倒。 这样的他完全坐实了自己神经病的形象。 “啊啊啊～”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滚出来～”双手发力，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头，挡住自己的耳朵，试图堵住声音的来源。 身体蜷缩在了一个角落里，可悲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