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切竟都是阴差阳错

披上一层犹如黑纱外衣的无子因法宝被毁，一下子被重伤倒地，随后便大口大口的吐血。 傀儡师的倒地，伴随着那些无主傀儡也失去了自己的行动能力。 “哐铛”一阵轰响下，一个接着一个倒地，变为一堆废柴。 法阵俱毁后，石磊和戚禾在一旁总算是喘了一口气，很快便恢复了精力。 石磊艰难的迈着腿，一步一步的往无子的面前挪去。 “师兄，你总说师父偏心，眼里只有我这一个徒弟，可你又知道师父常在你不在之时与我说了些什么？” 无子孱弱半趴在地上，孱弱的咳了几声：“说了什么？” 他一生要强，事事要做到最好，最是想要师父的关注，可就算到师父离世，跟他都未曾得到过如他师弟一般的对待。 他承认他的嫉妒。 “师父曾不止一次说，师兄生来便是修习的好料，天赋极高，却因少时境遇艰难，性子太过偏激，一旦道心动摇，便容易走入歧途。” “日后若到了此等地步，希望我能够帮帮师兄，助他回归正途。”.. 石磊娓娓地说来，心也跟着静了片刻。 无子颓废的瘫软在地上，依靠着一个傀儡，就这样听着听着，慢慢的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崖子你不觉得吃了吗？” 无崖子是石磊此世师父为他取的名字。 “真是可笑，为什么？为什么他既早就知晓我的秉性，自我有一天我走上这条路，却为何当初不愿给我一点温情，或许我也就不会落入此等境地。” 无子的眼角流出了悔恨的泪水，这也是为师父迟来的关心流下的欣喜的眼泪。 无子少时经历了家族灭门之祸，他漂泊在人间，那时他才不过五六岁，他在不同的地方乞讨。 酒馆门前向贵人们讨彩头，路边求施舍吃食，常常去偷别人家的厨房吃剩的饭食。 被人随意的打骂，被人看轻，无人在意过他。 直到一天一个白发童颜的老者来到了他的身边，他记得那双温暖的手牵起了他又脏又臭的小手。 他问：“你可愿意做我徒弟，与我云游四海。” 那时的他兴奋的不停的点头，恨不得一直点到让他看到自己的诚意为止。 后来他成为了老者的徒弟，跟在他身边学习，在之后老者又收了一个徒弟，便是无崖子——石磊。 逐渐师父的目光从他的视线移开，多的馒头会给师弟，练功的常常夸赞师弟，再到后来甚至更高深的绝学他也只教给师弟。 愈渐感到被忽视的无崖子开始心存不满，行事愈加剑走偏锋，态度更加恶劣和激进。 老者大寿将至，师兄弟二人守在床前，最后师父让无子退下，独自与无崖子呆了很久，无子知道师父必是将毕生绝学传授给了他。 而他，无子到最后都是被忽视的那一个。 他曾无数次的问过无崖子，师父最后与他说了什么？可是的他始终都不愿意开口，闭口不答。 无子于是便叛出了师门，无意间拾得傀儡术，便自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我此次来找你，便是想劝你回头是岸，不要再造杀孽了。” “这样的你，是师父最不愿意看见的。” 无子似乎不管他说了些什么，整个人的视线都是涣散的，无法专注。 无崖子无奈只得说：“你不就是想知道师父仙逝前，与我说了些什么吗？” “我告诉你。”语气有些看透的失望，夹杂着怒气。 “你十二岁那年，师父是不是为你曾卜过一卦？” 迷迷糊糊的无子点了点头，抬眼看向自己的师弟，似乎事情与他想象的不一样，这与他的卦象有关？ 郑邪站在一旁，并不是很有闲心的管别人家事，寻了一处静静的坐了下来。 戚禾也一并走了过去，只是耳朵还是留在了那边。 “那一卦，师父便卜出了你今日发生的事，大凶之卦乃是大忌，他又观你的星象发生了偏移，天煞孤星是煞星。” “自那以后，师父便收了我为徒，我根骨极佳，正是好苗子，他精心的栽培我，以至于忽视了你。” “可是你不知，他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你，我的能力越强，便越能保护你，日后也能够帮助你化险为夷，避免今日的灾祸。” 无子微瞪着双眼，额角的青筋突起，嘴角的肌肉僵住，握在手中的拂尘残骸紧紧的攥着，红色液体从指缝间流出。 “怎么会这样？”喃喃自语道。 无崖子心力交瘁的望着自己的师兄：“只是连师父都不知，他也是这命运轮盘上的棋子，便是他算到了这一切，也并不能改变，因为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天注定，他所做的也造成了今日的你。” 可笑，一切竟都是阴差阳错。 若十二岁的生辰，无子并没有让师父，可能也便不会看见自己的命运。 而师父若是没有为他卜卦，或许一切还是自然顺遂的进行，师父还是那样的关心他。 若是师父还是那样总是笑着看着他，或许他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只是，也许便是也许，可能也只是可能。 一切都回不去最终的起点。 无子垂眸，凝视着自己满是血腥和罪孽的手。 手下灵力凝聚，众人都未曾注意到的时候，那只手已经拍向了他的天灵盖。 道帽下沿，鲜血淋漓，顺着他的脸颊，眼廓和鼻梁，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一双干涸鲜血密布的眼睛就这样睁着，失去了气息。 最后只留下一句：“对不起。” “师兄！”无崖子望着坠坠倒下的无子，时隔多年，第一次抱着当初的赤忱叫了出来。 大步走去，蹲下身子，手心抚上了那双瞪得圆圆的双眼。 无崖子的眼角流下一滴清泪。 郑邪也站起了身来，望着那些傀儡随着无子的身死，也逐渐溃散消失。 此刻的地牢深处，那些全是昏迷中的人渐渐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