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终于回宫

凰以然放下手中的木筷随国师前往寺院正殿。 祈福仪式的最后一项章程，由女帝亲自求签，预知紫徽国未来一年的吉凶。 凰以然焚香沐浴过后，虔诚地跪在佛像前。 她向佛像磕头，而后接过国师递过来的签桶，闭着眼睛摇动。 佛祖，愿我紫徽国鸿运长盛。 一根签文掉落，凰以然睁开眼睛捡起。 “三竿红日去扶桑 凡无弯风呈吉祥 不久雨飞三五尺 乾坤万里尽辉光” 凰以然将签中的字缓缓念出，她不会解签，但通过字面的理解，也知这定是一根上好的签。 “上上签！”在凰以然将签文念完以后，一个稚嫩的童音传出。 国师轻抚小姑娘的小光头，问她：“你如何知晓这是上上签？” 小姑娘挺起胸膛：“师父，这根签是寺里最好的签了，我听师姐她们讲过！” “哦？那你来解一解这签文。” 小姑娘猛摇头，低着头食指与食指相碰，抬起眼睛有些许心虚：“师父，我只知道这是最好的签文，但是我不会解。” 国师再次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示意她站到一边。 国师朝凰以然俯身行礼：“陛下，老衲的徒儿说得对，此签为上上签，虽起初会遇到一些小波折，如太阳初升时需拨开层层云雾才能照射出光芒，待到一切明朗，前途将光芒万丈！” 凰以然看向千帆，千帆点头转身出门，对着门外两列整齐的大臣高喊：“上上签，咱们紫徽国鸿运当头，势不可挡！” 大臣们重复着：“紫徽国鸿运当头，势不可挡！紫徽国鸿运当头，势不可挡！……” 国师欣慰地看着凰以然，“陛下，您可由着自己的内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紫徽国在您的治理下定会长治久安。” “多谢国师为朕解惑！” 待凰以然出门前，国师缓缓从她身边身边经过，嘴里说着：“无需多思，你即是她，她即是你，是是非非，皆由你本心。” 凰以然疑惑，想再请她解惑时，已然不见。 国师便是如此，若非她自愿现身，寻常便难以得知她的踪迹。 凰以然只好将心中的不解压下，带着众人朝山下而去。 莫烟徽乘众人并未留意她，孤身一人又返回山上。 “你来了。” 国师整理着棋盘，正等着她来下棋。 莫烟徽不客气地坐下，“国师知晓我还会来？” 国师率先落下一子，“你既是有惑要解，自会来此。” 莫烟徽也落下一子，“陛下她可是……” “正如你所见。” “可她为何对过往的事都已无记忆？” 国师缓缓道：“时机未到，等时机到了，一切都会明晰。” 回程期间，凰以然还在思索着国师的话，你即是她，她即是你，到底是何意思？国师显然已经看出她并不是“她”了，可为何却是这般反应呢？ 国师似乎对她并无恶意，反而言语间多是欣慰。 对她满意？可她分明夺了“她”的身子，着实搞不清国师的意思。 罢了罢了，国师既说无需多思，那她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凰以然揭开窗帘，街道上的摊子全都不再，百姓们齐齐跪在地上。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天佑我紫徽，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之而来的便是百姓们虔诚的喊声。 一声一声，久久未曾停歇。 想来他们也是知晓了求签的结果。 太夫从窗户口探出头，欣慰地笑。 然儿登基那日，也去了皇安寺祈福，可那日国师的神情分明是严肃的，对然儿的态度也与对先帝之时有极大差异。 当时签文的内容他不大记得了，但是从国师眼中能看出，那定不算是好签文。 若不是然儿当时将寺庙在场的尼姑与下人全都杀了，朝堂恐怕会引起震荡。 登基之日的签文，便意味着新帝能否承担起一个国家的重任。 这次去祈福，他一路还担惊受怕着，还好，这次比上回顺利太多。 “千帆，你去买些京城的糖葫芦糕点什么的带回宫去。”凰以然突然出声。 千帆怔了一瞬，立刻答应下来。 千倪与她对视一眼，眼底都是笑意，陛下这是惦记着黎君呢！ 回到宫中，凰以然先是将太夫送回了慈安宫，而后准备去看黎墨琰，走了几步突然顿住，领着脖领闻了一下，虽有熏香掩盖，身上还是有少许的汗味。 凰以然果断改道回凰璃殿，她不想有一丝影响她在黎墨琰心中形象的因素存在。 刚到凰璃殿，小宫女便上前来：“陛下，今日黎君来过。” “你可知他为何来此？” “回陛下，奴婢不知，黎君只说有东西落在凰璃殿了，进去很快便出来了。” 凰以然点点头，往殿内走去。 行至卧房，明显发现暗格的机关处有被动过的痕迹。 原本她特意抹上的无色粉处映出了一个指纹。 她按动机关，里面的东西还是整齐的，只是她那块金令牌不见了。 想到什么，凰以然立刻将东西放好，直奔墨玉宫，他是出事了吗？ 千倪不明所以，赶紧跟上。 到了墨玉宫，宫中并不像往日一般有宫女和侍官在里头走动，今日静悄悄的。 凰以然加快速度冲进殿内，有黎墨琰的奇怪的哭腔传出。 她吓坏了，连忙进去，却踩住了自己的裙角差点摔倒，顾不上许多，跑进房间。 房门外的来锦见着她，激动地叫：“陛下！您回来了！” 凰以然推开他打开门进去。 “墨琰，你怎么了？” 床上的黎墨琰一直忍耐着，白彻给的那颗药药效已过，现在显得起初的那颗药的药效更为浓烈。 他该怎么办…… 陛下……你在哪…… 黎墨琰听见声音，恍恍惚惚抬起头，“陛下，是你回来了吗？” 凰以然把他搂进怀里，“是，朕回来了，你这是怎么了，这般烫，是发烧了吗？” 黎墨琰带着哭腔，声音颤抖着说道：“陛下，我中药了……” 凰以然见他这般，明白了他的意思，“墨琰，这药可是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