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针锋相对

到了谨王府，果然人头攒动的，京城里能数得上名号的人差不多都来了。 萧知璞身边的小太监苏全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见他们，他立刻笑着开口道：“公子、夫人，皇后娘娘和端妃娘娘此刻正在正殿，王爷让我来带您二人过去。” 顾安域和蒋清漓闻言，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流露出惊喜来。 这可太令人意外了。 皇子成亲跟别人不一样，就连亲生的父母也不一定会到场，生父来不来得看他愿不愿意给这个儿子面子，生母的话……就得看生父的心情了。 之前他们也询问过这件事情，萧知璞有些无奈地说他也不十分清楚。 没想到今日会收到这样一个大的惊喜。 蒋清漓顿时有些急切了，“那咱们就快点进去吧！” 顾安域笑了笑，跟上了她的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等到了谨王府的正殿，果然见皇后裴长华和端妃沈潆洄正端坐在上方，她们的下首还坐了许多的人。 蒋清漓都没来得及看其他人一眼，她快步走了过去，正要下跪行礼，被裴长华直接就给拦下了。 “别来那套虚的，漓儿，快来给姨母看一看。” 蒋清漓也不矫情，直接拉着顾安域就过去了。 裴长华看着眼前眉舒眼笑的外甥女，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侧的，一脸温柔笑意的顾安域。 她有些感慨地开口道：“好孩子，看到你们过得好，姨母就放心了。” 所有的后辈中，她最担心漓儿和行南。 女子生存本就不易，又不像男儿那样有回头纠错的机会，一旦嫁错了人，那后半辈子就毫无指望了。 闻言，就连一侧的沈潆洄也悄悄拭了拭眼角。 她可怜的外甥终于有自己的家了，若是姐姐能看到这一幕，那该有多好啊！ 蒋清漓弯眉浅笑道：“我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肯定能过得好啊！两位姨母就请放心吧！” 裴长华愣了一瞬，继而笑道：“可不是都是姨母吗？潆洄，以后咱俩是一样的了。” 沈潆洄笑了，“何止呢！等阿满今日成了亲，皇后娘娘就要从姑母变母后了。” 裴长华听她这样说，也笑着说道：“说起来，本宫就行南这一个亲侄女，这下居然变成儿媳了，好像有点亏了啊！” 沈潆洄掩口笑道：“瞧您说的，成了您的儿媳，日后就更方便在您膝下承欢了，这难道不好吗？” 裴长华听了她这句话，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更深了，“你说得也对，那本宫就不是吃亏了，而是占便宜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十分欢乐，下面的听众心思就复杂多了。 看来，不仅是朝堂上的局势变了，就连后宫之中，皇后和端妃也明着联起手来了啊！ 想想也对，皇后的侄女和外甥女被嫁给了端妃的儿子和外甥，这是活生生硬把两个人往一块凑啊！ 说句不好听的，她们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上不了同一条船，那才是匪夷所思呢！ 只是，陛下这样做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他不是最喜欢丽贵妃和恪王殿下吗？ 那给他树立一个这样强大的敌人……难道仅仅是为了磨炼他的意志？ 就是这时，台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嗤声，“不过是个野种，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蒋清漓循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惠阳长公主萧泠月正面无表情地摆弄自己的长指甲，她的身后，坐着她的两个儿媳。 杨文馨有些抱歉地看了蒋清漓一眼。 蒋清柔则全程冷着一张脸，放佛别人欠了她两万两银子一样。 蒋清漓向萧泠月走了过去。 顾安域有些担忧地唤了一声，“阿堇……” 他不是担心阿堇跟惠阳长公主起冲突，他是害怕她会吃亏。 明明之前还劝他不要为了一些无意义的闲言碎语生气，没想到真遇到了，控制不住脾气的那个人反倒是她了。 蒋清漓安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向萧泠月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等到了离萧泠月三四步的地方，她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眼前的人，神色平静地开口问道：“长公主刚才说的那句话，是在说我的夫君吗？” 萧泠月没想到她居然敢当众质问她，忍不住有些怒气，“我说的就是他，怎么……你有意见？” 蒋清漓笑了，她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意外，她说：“清漓是晚辈，自然不敢对您有什么意见……我只是没有想到，外界传言长公主与驸马情比金坚，原来这些都是假的啊！在你心目中，他的亲生儿子居然是野种……那不知道顾世子与顾三公子算什么？家养的种子吗？” 此言一出，宾客中有人偷偷捂着嘴笑了。 别的暂且不说，堂堂长公主殿下，居然当着众人的面称呼自己夫君的庶子是野种，怎么说都是有失身份的。 萧泠月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凝固。 她其实在说出那句话之后，很快就有些后悔了。 可这些日子顾望对她一直不冷不淡的，她心里实在是有口气憋着发不出来，才会一时间口不择言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一向懦弱无能的蒋清漓，居然敢当众奚落她。 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 “大胆！你一个小小的庶媳，居然敢出言顶撞我！” 萧泠月忍着怒气开口道：“你就不怕我给你定一个不敬婆母的罪名吗？” 虽然她从内心深处不想搭理眼前这两个人，但无可反驳的是，在礼法上他们应该尊称她一声嫡母。 现在他们当着众人的面如此放肆，她完全可以给他们扣一顶不敬尊长的帽子！ 蒋清漓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她，“您这是承认我们夫妻两个了？可为什么呢？我夫君从小到大没有吃过顾家一粒米，就连我们成亲也是他自己准备的聘礼……您若是肯认他，就应该早点告诉他呀！也省得他为此焦头烂额的，吃了不少的苦。” 众人听见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更怪异了。 生而不养就先不说了，但却想要自己遗弃的孩子尊敬自己……这脸也太大了点吧？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这些普通人尚且做不出这种不讲理的事情，堂堂长公主殿下，未免太不要颜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