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转折

整个过程下来，张启山和张副官虽然没出面，可他们却在暗处看着眼前的一切。 直到这个时候，张启山才终于明白了张雨萱和张起灵的关系。 他蹙着眉盯着监视器的画面，只字未发。 对于张启山来说，他对张雨萱的印象是很不错的，毕竟当时作为镇守一方的布防官，他也算是给足了张雨萱照顾和关心。 但以张启山的性子，他可比张雨萱割舍过去来的轻巧的多。 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他看的很明白。 所以，哪怕他有些于心不忍，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却不如身后的张副官捏在身后的紧。 张副官在“捡”到张雨萱的时候比她大不了一轮，他离家的早，父母又只有他一个孩子。 所以对于张雨萱，他全当成自己的妹妹来待着，在长沙城的时候，哪怕事务再忙他都乐意抽空陪着她玩，陪着她闹，张雨萱要什么他都满长沙城的跑，只为给她买来。 他很清楚的知道九门的做法按常理来说不够地道。 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 就像他对张雨萱说的那样，他是张大佛爷的副官，永远都是…… 佛爷要做什么，说什么，那都是对的。他绝不违抗，也绝不反驳。 他想，如果他从未待在佛爷身边，此时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转身出去。也许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但他知道他不愿意看到张雨萱受伤。 凡人之躯难挡冰冷的枪械，张雨萱算是扛了许久，她估摸着如果顺利的话，自己的师父应该已经能够到达较为安全的地方了。 也许是因为分神，她伤的厉害。 张雨萱在来的时候就从没想过离开，她的念头只有一个，那就是———拖延时间。 显然，在场的人们也似乎并不打算让这场战斗持续的久一些，逡黑的枪口诉说着背后的狠戾。 张雨萱盯着面前的枪口无神的想，这黑乎乎的枪管尽头到底有些什么，一点儿都不好看…… 她想回老宅去，和师父坐在院子里抬头看星星。 夜晚就算再漆黑，也有星星的亮光，可这枪口后面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张副官在监视器画面前垂下了眼眸。如果不出所料，那些面无表情的大人即将剥夺张雨萱看星星的简单愿望。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齐八爷赶到了。 他做了张副官不能做的事。 张雨萱抬头看他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八爷好像没什么变，怎么还是跑的这么气喘吁吁的…… 齐铁嘴就那样站在张雨萱的面前，一身酒红色的长布衫让她恍惚间看见了那名为“爆仗红”的花…… 小时候过年的时候，她曾指着那花问张起灵，她说，师父，这是不是就是别人家放的炮仗？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轻捻过花递给她，却在后来带她去买了真的炮仗。 齐铁嘴是九门人，九门自然不会伤他。也正因为他是九门人，张启山不愿他有闪失。 汪家在这时并不想抛头露面，他想利用九门的时候还多着呢。 所以，齐铁嘴如愿把张雨萱救走了。 张启山没有阻拦，他只是在看见齐铁嘴出现的那一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监视器前的桌面上，紧皱着眉。 没有人知道这之后将会如何…… 作为九门之首，作为好友，张启山不会让齐铁嘴出事，所以现在的他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