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疯了？！

黄昏时分，樊家别墅。 樊松走下车，揉着有些闷痛的额头，走进大门。 “爸爸，你总算回来了，军叔没告诉你我这两天给打你了好几个电话的事吗，怎么都不回复我？” 坐在客厅沙发的樊文静赶紧迎上来，边拿过他手中的外套，语气着急。 “文静，你怎么过来了。”樊松说着坐下，有些疲惫扭着脖颈，“听说了，忙着没空回你，有什么急事吗？” 樊文静心疼看着有些疲态的父亲，赶紧给他泡了杯茶。 “爸爸，宋家小姐生日那天，我在宴会上看到大哥了。” 樊松喝茶的动作顿住，惊诧抬眼，“你大哥？他怎么会在那里？你看错了吧？” 樊文静摇头，“没看错，我还和他说话了呢，但是他还是不喜欢理我，只说了两句他就走了。” “阿靳怎么会出现在宋家的宴会上？” 樊文静也觉得挺匪夷所思的，“我也觉得奇怪啊，远在泰国的大哥，怎么会认识宋家人？” 樊松沉吟，拿出手机拨通了宋擎电话。 宋擎正在喂小胖子喝粥，看到樊松的电话，把粥递给妻子，拿起电话走出阳台。 “松哥。” “阿擎，文静说在你女儿生日会上看见阿靳了，是怎么回事？” 宋擎何曾听过向来冷静自持的樊松也有如此着急紧张的语气，暗叹一声。 嘉颐说过，如果樊松问起裴靳的事，让他实话实说，不用隐瞒。 “松哥，明天你抽空来一趟吧，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大清早，樊松就出现在宋擎家里，樊文静也跟了来。 “……大哥，是宋嘉颐的，未婚夫？！” 樊文静不可置信，惊愕看向同样诧异的父亲。 宋擎点头，“嘉颐也知道阿靳的身世，她跟阿靳去泰国之前说了，如果樊家问起，不要特意瞒着你们。” 樊松想起只有一面之缘的宋嘉颐，颇觉得这世界挺小的。 宋擎扫了眼外面花园一眼，神情带着些许无力感，这些天他陆陆续续从嘉颐口中了解到，当年裴靳的母亲下场何其凄惨，裴靳自己若不是遇到现在的养父，也不知命运会有如何的坎坷。 尽管他知道好友的苦衷，但比起裴靳母子的悲惨经历，现在也很理解裴靳对樊松的冷漠无情。 “松哥，当年阿靳的母亲是如何出事的，出了什么事，阿靳后来又遭遇什么，这些你有大概了解吗？” 宋擎知道樊文静跟她爸一条心，也不避讳，直截了当。 樊松脸上浮现出一抹苍凉的哀伤，静默片刻，才艰难开口，“……当年，我隔了许久回去，就被告知玉婷死了，阿靳失踪，我岳父和小姨子不肯告诉我缘由……” 宋擎叹了口气，“嘉颐听阿靳说过，当年阿靳他母亲带着他，到香港找过你，亲眼看见你挽着一个孕妇，回去之后，梁玉婷就疯了。” “……疯了？” 樊松如遭雷击，惊愣当场。 “梁玉婷不认得其他人，只认得阿靳，把他当成了你，任意打骂，不久之后，她带着阿靳上了一搜轮船，病死在船上了……” 樊文静捂着嘴无声流泪，樊松似乎没了知觉，直愣愣坐着，神情呆滞。 宋擎深深叹气，“阿靳跟已经身亡的妈妈在一条破烂小渔船上，过了十几天，之后病得昏迷的阿靳，被人贩子拐去泰国，梁玉婷的尸体被好心渔民带回了乐山村。” 樊松脸色苍白，捂着心脏晃了晃，急促喘着气，虎目涨得通红！ “爸爸！” 樊文静泪流满面扶着父亲，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无论爸爸当年有多少苦衷和无奈，大哥母子终究是因为他，才会落得那样惨烈的下场，她终于明白大哥的恨有多深。 宋擎心有不忍，转头看向外面的花园，微点了点头。 “松哥，嘉颐让我把当年的事告诉你，是希望你能理解阿靳的心情，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多年，对你的冷漠，不想看到樊家人的原因。” 樊松半垂着眼，脸色惨白，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紧握的拳头颤抖，青筋暴突。 叮！ 花园入口的风铃响动，童冉抱着裴澈进来，天气炎热，小胖子只穿了件连体纯棉小背心，小脸蛋有些红，藕节般的胖手抓着一朵被去了刺的花，咿咿呀呀叫得正欢。 樊松仍旧低着头，樊文静抬头看去，抹了把眼泪，低声问了声好，目光落在宋夫人怀中的娃娃身上，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这孩子是谁的？没听说过宋家兄弟结婚的消息啊…… 宋擎看着可爱的外孙，打心眼里欢喜，又看了眼樊松，心底暗叹。 “阿冉，把孩子给松哥抱抱吧。” 樊松动了动，抬起通红的眼，目光一定，猛的站起身！ 樊文静反应过来，也慌乱站起身，紧紧捂着嘴！ 这孩子眉眼长得好像大哥！ 樊松紧紧盯着小娃娃那张脸，和脑海中深藏了三十多年，依旧清晰无比的小脸蛋重叠！ 小靳！ 颤抖的双手抬到半空，樊松几乎站不稳脚，通红的双眼湿润模糊，用力眨了眨，对上那双好奇的乌黑大眼。 “……阿巴阿巴！” 裴澈定定看了一会，突然咧开小嘴，把花一丢，伸出双手要抱抱！ 宋擎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这小子天天和他爸视频，不会说话，就会阿巴阿巴地叫，估计是把爷爷认成爸爸了。 童冉上前一步，裴澈抓住樊松在半空的手，顺势扑进他怀里！ “阿巴阿巴，阿巴巴！” 樊松心神恍惚，双手笨拙，小心翼翼圈着一团重的小胖子，脚有些酸软后退一步，坐到沙发上。 玩着纽扣的小胖手上，滴落了几点湿润，樊松低下头亲吻着胖娃的额头。 这个冷肃刚铁般的男人，泪流满面。…… 回到樊家别墅，樊文静远远见站在门口的妈妈和阿哥，担忧看向旁边沉默了一路的爸爸。 樊晋上前打开车门，见父亲神色有些怪异，很疲累的样子，低声朝樊文静问道，“你和爸爸去哪回来？” 樊文静瞥了一样他手中的文件袋，蹙着眉头，“哥，今天爸爸很累，需要休息，你改天再来谈公事吧。”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上前扶着樊松往里走。 樊晋皱眉和母亲对视一眼，孟清连忙上前，警告瞪了一眼女儿。 “老公，阿晋熬了几个通宵才做出的新方案，在这等你半天了，你就看看吧……”. 樊文静见爸爸低垂着眼没作声，朝妈妈暗暗摇头，“妈，爸爸累了，我先扶他上楼，你和哥哥今天先回去吧。” “老公……”孟清咬牙瞪着女儿，伸出手要扶丈夫。 “你给我滚！” 樊松突然发飙大吼，惨白的脸带着入骨的恨意，死死盯着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