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心乱如麻

“妈，算了，我不想多说了！我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你接下来爱怎么说、怎么想，也全都……随便你就是了。” 硬邦邦的话语落下。 阮飞扬一转身，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黎颖呆呆地看着阮飞扬许久，忽然一下子崩溃了，尖锐地喊叫起来：“我都是为了谁啊我！阮飞扬，你没有良心——” 阮飞扬听得心乱如麻，皱紧了眉头。 在他的印象里，黎颖分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贤妻良母，她温婉贤淑，她以前除了面对阮维的时候甚至都没怎么红过脸！可是现在的她，却…… 心里对这件事实在过不去，阮飞扬忍不住地给阮维打了个电话。 “喂，姐。” 阮飞扬的语气里，蕴含着深深的痛苦和难过。 阮维接到阮飞扬的电话，也觉得有点意外：“阮飞扬？怎么会是你。” 她语气很生疏。 印象之中，上回阮维还把他给拉进黑名单了，也是最近才刚放出来不久，这要是他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可不就又得进去。 “……”阮飞扬默了默，心虚笑笑，“姐，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是关于……”阮维顿了顿，有点艰难地道出那个字，“关于妈的事情，对吗？” 阮飞扬有点意外：“姐，你怎么知道的。” 阮维没说什么，只是冷淡笑笑。 虽说阮维态度冷淡，但阮飞扬也没太难受。 好歹她也算是默认了“姐”这个称呼，他们俩之间的距离，已经无形中接近了好长一段。 如此，就好。 倒是黎颖那边的事情还值得商榷，阮飞扬默了默：“姐，妈……我今天，好像让她失望了。” 阮维语气很平静：“我知道。” 阮飞扬默了默：“你，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阮维似乎反而觉得阮飞扬的问题很奇怪，“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以我对你的了解，迟早的事。” 阮飞扬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为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的吗？”阮维有点疑惑，她似乎觉得阮飞扬的疑问来得毫无道理，“她对你期望值太高了，一心以为你可以成为一个全世界最强，所有人都围着你转的那种人，可你分明就不是——既然如此，她失望也是正常的。” 阮飞扬，“……” 扎心了，好痛。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阮飞扬抹了把脸，锲而不舍试图询问阮维：“可，可我也没有很失败啊？不是吗？” 阮维沉默了一下：“你真的觉得，你没有很失败吗？” “我……”阮飞扬一哽，不服气了，“我哪有那么失败？” “你的确有点本事，有点天分。”阮维皱了皱眉，语气平淡而冷静，“可是阮飞扬，你先前的品格显然不够好，你不懂得体会其他人的感情，你也不懂得反省自己受到了多少优待，七分的本事被黎颖吹成了十分，于是你也觉得自己的本事有了十分，自我膨胀……这些，你明白吗。” 原本阮飞扬还梗着脖子满脸的不服，被阮维教训了一顿，他脸上的不服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满脸的心虚和不安。 实在听不下去，阮飞扬忍不住地吼了一声：“你别说了！” 阮维陷入沉默。 阮飞扬听着电话对面的静默，忽然心头阵阵的虚。 怎么办，阮维该不会挂电话吧？阮飞扬默默心虚了一会儿，听见阮维那边呼吸稳定，显然情绪也没什么起伏，这才松了口气，悄声再度开口：“姐，我、我真有这么差？” 阮维诧异反问：“我说过你很差吗？” 阮飞扬一愣：“你……可是你刚才还说……” “我也说过你确实有点本事。”阮维语气平静，“阮飞扬，你没那么差，但也没那么好，仅此而已。” 阮飞扬彻底不说话了。 他心里有点高兴，却又有点不高兴，情绪复杂，一时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说什么。 阮维看他没说话，打了个哈欠忍不住问：“你还有事吗？” 阮飞扬结巴了下：“没、没什么事了。” “那好。”阮维二话不说就要挂电话，“再见。” “哎！”阮飞扬吓了一跳，赶紧叫住阮维，“姐，你，你等等。” 阮维满脸纳闷：“……这不是还有事吗？”有事干嘛说没事？ “我、我就是想问问你。”阮飞扬结巴了下，小小声，“下次，下次我还能不能联系你？” 阮飞扬的语气很委屈也很小心翼翼，像只做错了事情、也知道自己错误的小狗狗。 可是，阮维却听得皱了皱眉。 她可以和阮飞扬联络，却没有办法将阮飞扬再纳入亲密亲人的范围之中。 可是，她明白阮飞扬的意思。 阮飞扬想要的不是简简单单的陌路人关系，他想和她成为亲亲密密的姐弟，想像其他所有平凡人家一样和她关系极好……可是，这已经不可能了。 阮维垂了垂视线，语气淡淡：“阮飞扬，现在对我来说，你和一个路人没有区别，你要想打电话给我的话，我接，但除此之外我也不会有太多的话可说。” “是、是吗……” 阮飞扬一瞬间口干舌燥，心头满满的难受。ap. 阮维淡淡应了一声：“嗯，是。” 良久良久，阮飞扬干笑了声：“那也挺好的，其实你能接受我就已经很好了！谢谢你，姐。” “客气。” 阮维道了一声，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阮飞扬一个人呆呆地坐了许久。 他有点不甘心，但想想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又忍不住地叹了口气。 虽说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这个答案，其实就已经不错。 另一边，阮维放下电话，打了个哈欠缩进被子里。 沈霆琛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处理文件，看见阮维缩进被窝，忽然淡声问了一句：“你是真的愿意么？” “啊？”阮维一愣，“什么真的愿意？” “你真的愿意原谅阮飞扬？”沈霆琛深浓茶色的眸子定定盯着阮维，“若是你不愿意，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