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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风起长安 第七百一十五章 顺流疑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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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刃口贴着一段还算硬挺的树干纹理,斜斜切入,陆辰手腕发力一旋,木屑飞溅。 不是砍,是剔,顺着纹理剥开一道口子,再猛地下压一别。 “咔”的一声脆响,树干从朽烂处断裂,断口还算齐整。 他动作不停,匕首化为一道乌光,眨眼间又放倒两根粗细相仿的枯木。 岸边湿滑,他单膝跪在冰冷的岩石上,裤腿浸在刺骨的涧水里,动作却稳得像在自家后院劈柴。 公输翎瘫坐在一旁,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发紫,眼神死死盯着上游方向。 崖壁上的洞口早已看不见,但巴图那野兽般的咆哮仿佛还缠在耳膜上,混着水声,嗡嗡作响。 她指甲抠进掌心,掐出深深的月牙痕,才勉强压住身体本能的颤抖。 陆辰看都没看她,扯过旁边垂挂的、浸足了水汽的老藤。 藤蔓韧性十足,表皮粗糙,勒在掌心火辣辣地疼。 他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效率,将三根树干并排,用藤蔓在头尾和中间死死捆了三道,打了个水手结,用力一拉,藤蔓深深勒进树皮,嘎吱作响。 一个歪歪扭扭、却足够承载两人的简陋木排,在浑浊的涧水边成形。 “上。”他声音压过水吼,短促得像砸下一块石头。 公输翎手脚并用爬上去,湿透的衣裙紧贴着木排粗糙的表面,冰冷刺骨。 木排晃动,她立刻伏低身体,双手死死抓住边缘凸起的木瘤,指关节绷得发白。 陆辰一脚将木排踹进那片相对平静的回水区。 木排晃悠着漂开几尺,他后退两步,助跑,跃起,精准地落在木排另一端。 落下的冲击让木排猛地一沉,边缘几乎没入水中,浑浊的浪花扑上来,浇了公输翎一头一脸。 她闭眼咬牙,没吭声。 长杆入手——是刚才从枯木堆里扯出来的一根笔直、带着分叉的树干。 陆辰将它插入水底岩石缝隙,肌肉绷紧,用力一撑。 木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了一把,晃晃悠悠离开了那片洄水区,滑入主流边缘。 下一刻,世界骤然倾斜、加速。 主流的水流如同无数只疯狂的手,猛地抓住木排底部,狠狠向前一拽! 速度陡然飙升! 耳边不再是轰鸣,是咆哮。 黄色的浊浪从两侧扑上来,又砸下去,炸开惨白的泡沫,水花劈头盖脸,打得人睁不开眼。 木排像一片失控的落叶,在浪涛间剧烈颠簸、旋转,粗糙的树干相互摩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颠散架。 公输翎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眼前发黑,只能死死抱住木排,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她不敢松手,松手就是死。 水冰冷刺骨,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 她强迫自己睁眼,死死盯着前方——河道弯弯曲曲,两岸嶙峋的岩石飞速后退,模糊成一片灰褐色的影子。 然后,她猛地扭头,看向后方,看向那片越来越远的、吞噬了周铁的悬崖方向。 没有追兵。 至少视野里没有。 只有无尽的水,咆哮的水,和两岸沉默的、仿佛亘古不变的悬崖。 但她的心没有放下来,反而揪得更紧。 那个对岸阴影里的人影,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脑子里。 陆辰半蹲在木排前端,长杆横在膝上,像一尊钉死在波涛里的石像。 他全身湿透,头发紧贴着头皮,水珠顺着下颌线不断滚落。 但他身体随着木排的起伏微微调整重心,稳得惊人。 眼睛没看公输翎,也没看追兵,只盯着前方河道,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飞快判断着水势、暗礁、以及任何可能的—— 转机?或是新的绝境? 三里,在平地上或许不算什么,在这激流里,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体力在冰冷的河水和持续的紧绷中飞速流逝,寒意从四肢百骸往骨头缝里钻。 公输翎感觉抓住木排的手指已经僵硬麻木,快要失去知觉。 就在她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脱手被甩出去时,前方河道陡然变宽。 水流的速度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 汹涌的咆哮变成了低沉的呜咽,浪头也矮了下去。 木排的颠簸减轻了许多,虽然依旧顺着水流向下漂,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时可能散架。 公输翎喘了口气,冻得发紫的嘴唇微微翕动,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白雾。 左岸,不再是刀削斧劈般的悬崖。 一片相对平缓的滩涂延伸出来,泥土是暗沉的黄色,夹杂着碎石。 几间低矮的茅屋歪歪扭扭地挤在滩涂边缘,靠着背后的山坡。 屋顶冒着淡淡的、几乎要被河风吹散的炊烟,一缕,两缕,稀稀拉拉,却带着活气。 人烟。 公输翎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像溺水的人看到远处漂来一根稻草。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辰。 陆辰的目光也扫过那几间茅屋,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如同掠过几块石头。 他手腕一紧,握住了横在膝上的长杆,身体微微前倾,调整着木排的方向——不是靠向那片滩涂,而是借着此时稍缓的水流,尽可能保持在河道中央,继续向下游漂去。 远离。必须远离。 每一处人烟,在眼下都可能意味着新的眼睛,新的危险。 木排顺水而下,擦着那片滩涂的边缘漂过。 距离近得能看清最近那间茅屋墙上糊着的、已经开裂发黑的黄泥,能看到屋檐下挂着几串干瘪的、黑乎乎的东西,可能是鱼干,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屋后似乎有片小小的菜畦,绿意蔫蔫的。 没有人出来。 只有风穿过茅草屋顶的细微呜咽,和河水拍打岸边的哗哗声。 公输翎心里那点微弱的光,又暗了下去。 然而,就在木排即将完全漂过这片河湾,重新进入一段稍窄河道时—— “嘎吱……嘭!” 一声沉闷的、带着撕裂感的异响,猛地从木排右侧下方传来! 木排剧烈一震,紧接着像是被一只水下的大手猛地拽住了一角,速度骤降,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原地打转! 陆辰脸色一沉,长杆闪电般插向水中,试图撑住水底稳住木排。 但杆头触到的不是坚实的河床,而是一团滑腻的、纠缠的阻碍物。 他低头。 浑浊的水面下,木排右后方边缘,一根不知从哪里伸出来的、半朽的粗大树枝,像一支恶毒的矛,斜刺里穿透了捆扎在一起的树干缝隙,卡得死死的。 树枝末端断裂处参差不齐,白森森的茬口在水流冲刷下微微晃动,显然断裂不久。 更麻烦的是,木排被这根树枝卡住,水流从侧面冲击,推着它开始打横,在原地滴溜溜乱转。 公输翎惊呼一声,差点被甩出去,双手死死扣住木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轻响。 陆辰手臂肌肉贲起,试图用长杆撬动木排,改变受力角度,让水流冲开那根树枝。 但长杆末端在水下无处着力,加上水流的蛮力冲撞,杆身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几乎要折断。 木排只是徒劳地晃了晃,打转的速度慢了一点,但依然被死死卡住。 麻烦了。 强行破拆,水下作业,且不说这简易木排能不能承受拆卸的折腾,光是这冰冷刺骨、流速不慢的河水,就足以耗光他们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 更别提,耽搁在这里,就是活靶子。 陆辰眼神扫过岸边。那几间茅屋依旧静悄悄的。 就在这时。 最靠近水边的那间茅屋后,转出一个人来。 是个汉子,精瘦,个子不高,穿着洗得发白的麻布短打,裤腿高高挽到膝盖,露出的小腿肌肉结实,布满被荆棘划出的新旧伤痕。 他背上背着一大捆柴,柴枝还带着青翠的叶子,显然是刚从山上下来。 汉子走到滩涂边,放下柴捆。动作不紧不慢。 他像是没看见河中打转的木排和木排上两个狼狈不堪的陌生人,目光平静地掠过浑浊的河水,然后弯腰,从岸边散落的杂物里,捡起一根长长的竹竿。 竹竿顶端绑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钩。 汉子握着竹竿,走到水边,赤脚踩进浅滩的淤泥里,冰凉的河水漫过他的脚踝。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将竹竿平伸出去,铁钩越过几尺水面,精准地钩住了木排前端一根凸起的树干。 钩住了,却没用力拉。 竹竿就那么稳稳地伸着,铁钩搭在木排上,汉子握着竹竿另一端,隔着浑浊的河水和弥漫的水汽,望向木排上的陆辰。 眼神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平静,甚至有些木然,像在看河面上一根普通的浮木。 陆辰按在腰间匕首上的手,指节微微绷紧。 这人出现得太巧。 动作太稳。 眼神太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偶然路过、热心助人的山野樵夫。 陆辰的目光飞速掠过汉子——短打虽然旧,却洗得干净;赤脚上的泥是新沾的,但脚踝往上没有长时间浸泡的褶皱;背柴的绳子打结方式很特别,是山里人常用的、一种既牢固又易解的死扣…… 他也在观察。 电光石火间,陆辰心里转了几个念头。 强突? 木排卡死,强行挣脱很可能散架。 下水? 水温、体力、水下情况不明,风险极高。 此人若有歹意,大可以躲在屋里看戏,或者直接去报信。 他选择伸竿子,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交易的开端。 陆辰松开了按着匕首的手,朝那汉子,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汉子握着竹竿的手腕,几不可察地一沉。 然后,他手臂开始用力,向后缓缓拉动竹竿。 铁钩带着木排,一点点挣脱那根卡死树枝的纠缠,向着岸边那片浅滩挪动。 动作不快,但很稳,配合着水流的力道,恰到好处。 陆辰也没闲着,长杆插入水中另一侧,反向撑动,给木排增加一个侧向的力。 两人隔着几尺水面,没有交流,动作却莫名默契。 木排终于发出“啵”的一声轻响,从那根该死的树枝上挣脱开来,被竹竿牵引着,慢慢靠向浅滩。 粗糙的树干底部擦过河底的卵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木排靠岸,搁浅在浅滩边缘。 汉子松开了竹竿,任由竹竿搭在木排上,自己则后退了两步,回到干燥的滩涂上。 他目光再次扫过木排上的两人,这一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些。 从陆辰腰间那把造型奇特、沾着泥水却依旧透着寒气的匕首。 到公输翎身上那件料子明显不差、此刻却沾满泥污、刮破了好几处的衣裙。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陆辰的靴底。 沾满了泥土,赭红色的泥土,带着矿道里特有的、金属氧化物和煤灰混合的气味和色泽。 汉子沉默了几息。 河风吹过,卷起滩涂上的细沙,打着旋。 他开口,声音带着长年不与人多言的沙哑,语调平直,是地道的岐州山地口音:“从山里头出来的?” 不是疑问,更像是一种确认。 陆辰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跳下木排,冰冷的河水没到小腿肚,刺得他肌肉一紧。 他弯腰检查木排被树枝刺穿的地方,破损不大,但捆扎的藤蔓被划断了一股,需要重新加固。 他动作很快,从空间里摸出备用的、浸过油的坚韧皮绳,开始替换那根断裂的藤蔓。 得尽快。 公输翎也跟着下了木排,双脚踩进浅滩冰冷的淤泥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抱着胳膊,警惕地看着那汉子,又看看四周。 茅屋安静,只有炊烟懒洋洋地飘着。 汉子没走。 他蹲了下来,就蹲在滩涂边,目光落在木排刚才被卡住的位置,又看了看那根还斜插在水中的半截朽木。 河水冲刷着朽木的断茬,白森森的。 “那根烂木头,”汉子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是新茬。前几日上游涨水才冲下来,不该这么牢靠。”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卡得,太死。” 陆辰手上动作没停,眼皮却抬了一下。 汉子像是没看见他的反应,自顾自地站起身,走到浅滩边,抽出别在后腰的柴刀——刀刃磨得雪亮,刀背厚实。 他弯腰,探身,柴刀伸到水下,抵住那根朽木卡在木排上的部分,用力一撬。 “咔嚓。” 朽木松动,被他整个从水下拽了出来,带起一蓬浑浊的水花。 汉子提着那截湿漉漉、还在滴水的朽木,走回滩涂。 朽木一端是参差的断口,另一端,连着根部的部分,却缠绕着几圈东西。 不是水草。 是麻绳。 半新的麻绳,浸泡了水,颜色变深,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质地。 绳子在朽木根部缠了好几圈,打的是水手结,很扎实。 绳子的另一端,还系着一块拳头大小、棱角分明的石块。 人为的。 固定。 陆辰绑扎皮绳的手,停了下来。他直起身,看向那汉子。 汉子也正好抬眼看他。四目相对。 汉子那双原本平静甚至有些木然的眼里,此刻多了点东西。 不是惊讶,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深意。 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混杂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没看那截朽木,也没看绳子,而是抬起头,目光越过陆辰和公输翎,望向他们身后那片郁郁葱葱、一直延伸到远处矿山的山林。 山风穿过林梢,发出呜呜的低啸。 “这两天,”汉子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被风声和水声盖过,“总有人在这片林子里转悠。” 他顿了顿,柴刀刀尖无意识地在滩涂的沙地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痕。 “不像猎户,也不像樵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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