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4章 马腾想投资

拼好货要上市的消息，藏了不到三天就漏了。 不是陈默这边泄漏的。 是华尔街那帮嗅觉灵敏得像野狗一样的投行分析师，从默苑资本近期密集接触几家顶级承销商的线索里嗅出了味道。 纳斯达克的预上市评估报告还没递交，外面的估值已经炒到了三百亿霸国币。 消息传开那天下午，陈默的手机一共响了十七次。 其中有三个是投行，两个是PE基金，一个是王冠宏投的副总裁。 还有一个，是马腾。 黄政拿着手机走进来的时候，脸色有点微妙：“陈总，马腾亲自打过来的。说想当面聊聊。” 陈默正在翻一份极兔的季度运营报告，头都没抬：“聊什么？” “他说……想投资拼好货。” 陈默停了一下，然后把报告合上。 “约吧，让他来帝都谈。” …… 三天后。 帝都，科技园旁边一家极其私密的日式铁板烧会所。 包间里只有三个人。 陈默、黄政，以及亲自赶来的默讯集团掌门人马腾。 马腾今天穿得很低调，一件灰色的Polo衫，没带任何助理。 他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恭喜你啊陈总！ 拼好货打通了物流闭环，马福报都被你逼得主动解封了，了不起，实在是了不起啊！ 白龙王风采依旧啊！呵呵！” 陈默给他倒了杯茶：“客气了。马总大老远跑一趟，不是来恭喜我的吧。” 马腾笑了笑：“确实不是。我来，是想谈合作。”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默讯愿意以当前估值的1.5倍溢价，投资拼好货。 三百五十亿霸国币，换取百分之四十的股权。 同时，我承诺在上市之前，开放TT九宫格的一级入口给拼好货，全量导流。” 黄政倒吸了一口冷气。 三百五十亿！一点五倍溢价！TT九宫格一级入口！ 这是什么概念？ TT的一级入口，那是整个大夏移动互联网最值钱的流量泉眼！ 光一个入口的年化价值就超过数千亿！ 马腾居然愿意白给？ 这份合作方案，搁在任何一个创业公司面前，都是天上掉馅饼。 但陈默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马总，我有个问题。” “你说。” “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加上你之前通过京南基金间接持有的那百分之五的老股……上市之后，默讯在拼好货的董事会席位是几个？” 马腾眼神闪了一下：“三个。” “拼好货一共几个董事席位？” “七个。” 陈默放下茶杯：“三比七。再加上你从二级市场增持一点，很快就能变成四比七。 如果我再引入一个跟你关系好的独立董事，就是五比七。” 他看着马腾：“马总，你不是来投资的。你是来抢公司的。” 包间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十度。 马腾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 “陈默，你多虑了。我是真心想合作。 拼好货有前途，默讯有流量，我们强强联合……” “强强联合？”陈默打断他，“马总，我问你。默讯过去五年投资了多少个电商项目？” 马腾沉默。 陈默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拍拍网、微店、好享购。投资额加起来超过两百亿。 现在呢？拍拍网关了。微店半死不活。好享购直接破产清算。” “你知道它们是怎么死的吗？” 陈默嘲讽道：“不是因为项目不行。 是因为默讯投了之后，先是拿流量当甜头让它上瘾，然后慢慢加大对董事会的控制。 等控制权到手了，就开始抽调人才、消减预算。 最后这些项目全变成了默讯防御电商赛道的炮灰棋子。 投资即死亡。 这就是默讯的电商投资成绩单。” 马腾的脸色终于变了。 “陈默，你这话太难听了。” “难听？不，这是事实。”陈默把那份文件推回去，“你的钱我不要。TT入口我也不要。拼好货姓陈，现在是，上市之后也是。 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拿走控制权！” 马腾深深地看了陈默三秒。 然后站了起来。 “陈默。”他的声音变得很冷，“我今天给你的，是最好的条件。你不要，以后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马总慢走。”陈默头都没抬。 马腾转身出了包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黄政整个人都是虚的。 “陈总……你把马腾惹毛了……” 陈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定道：“我们都已经是敌人这么久了，得不得罪，有区别吗？” …… 报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第二天上午十点。 拼好货APP的后台数据出现了剧烈异常。 运营总监冲进黄政的办公室：“黄总！拼好货在TT端的分享接口被限流了！所有砍一刀的分享链接都被降权！TT空间分享直接显示"该内容无法查看"！” 黄政脸色刷白。 TT限流！ 拼好货有将近三成的新客获取来自TT社交裂变。如果TT全面封死分享通道，等于一夜之间砍掉了拼好货三分之一的增长引擎！ 他冲进陈默办公室的时候，陈默正在看极兔的分拣中心直播画面。 “陈总！马腾动手了！TT那边全面限流拼好货的分享接口！” 陈默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他关掉直播画面，转过椅子看着黄政：“慌什么。” “拼好货的独立APP日活多少？” 黄政深吸一口气：“一亿两千万。” “独立APP内的推荐算法引擎上线多久了？” “两个月。” “用户通过APP内推荐产生的购买转化率是多少？” “百分之三十二。比TT渠道还高四个百分点。” 陈默点了点头：“那就对了。拼好货早就不是那个靠TT寄生的孩子了。 独立日活一个多亿，站内推荐的转化率比TT还高。 就算马腾把TT的口子全焊死，拼好货最多掉一成的增速，无伤大雅。” 黄政猛地反应过来。 陈默半年前疯了一样死磕独立APP建设的意义，在这一刻彻底显现了出来。 当时所有人都不理解，拼好货明明能免费薅TT的流量，又有自家的微信兜底，为什么还要花几十亿去建自己的推荐系统、搞独立用户画像、做站内社交分享？ 现在大家所有人都豁然开朗了！ 陈默站了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黄政：“通知技术部。把TT端的入口和跳转全部撤掉。” “全撤？” “全撤。既然他要封，我就帮他封干净。” “同时把撤出TT这件事，做成一篇公关稿。标题就叫：拼好货正式独立，感谢TT之前的养育之恩。” 黄政愣了两秒，然后咧嘴一笑。 这一招够狠。 表面上是感恩告别，实际上是昭告天下：拼好货不再依赖任何人。 陈默转过身，淡笑道：“让马腾看看，tt早就对拼好货产生不了任何影响了。 时代变了，tt再也不是什么互联网霸主咯！” …… 当天傍晚。 深城。默讯大厦。 马腾坐在大办公室里，面前的平板上显示着拼好货最新的实时数据监控面板。 他派人盯了整整一天。 结果令他极其不安。 限流令下达后的第一个小时，拼好货的订单量确实出现了短暂的下滑。 但仅仅三个小时后，曲线就重新拉了回来。 到下午五点，订单量甚至比昨天同期还高了百分之六。 马腾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很久。 “他什么时候建的独立流量池？为什么咱们的tt连半点影响都没有了？”马腾不甘心的问道。 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目前tt还是pc端的流量一哥，手机tt虽然没做起来，但也是除了微信之外的第二大移动聊天软件了。 这俩流量加起来，居然没能对拼好货有半分影响…… 马腾实在是不敢相信！ “最早可以追溯到几个月前。 当时拼好货在所有TT外的渠道疯狂砸了几十亿做用户拉新。 我们当时以为他只是在分散风险，现在看来……” 副总裁没有把话说完。 因为结论太残酷了。 陈默从几个月前就在防着这一手。 甚至可能更早。 马腾关掉了平板，拿起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马福报的专属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对面传来马福报那极其标志性的沙哑嗓音，带着一丝阴郁：“怎么？你那边也失手了？” 马腾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老马，陈默这小子比咱们想的还要难缠。 我断了TT的接口，他居然一点都不慌，拼好货独立APP的流量早就做起来了。” “光靠外围的封锁，压不住他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马福报苦笑了一声：“物流战我刚认栽，本来指望你那边能从社交端卡他的脖子，现在看来……咱们之前的联盟还是太松散了，都在各自为战，打自己的算盘。” 又是三秒的沉默。 马腾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凌厉：“是时候放下所有的顾虑了。 要想弄死他，咱们两家必须把核心底牌全掏出来，资源彻底打通，真正合兵一处！” 这一次，马福报的声音变得极其认真且冷酷：“深城还是杭城？你选地方。” 马腾握了握手机：“杭城吧。咱们二马联盟，是时候亮出终极杀招了。” “好。” 电话挂断。 深城和杭城两座城市上空的灯火，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看不见的暗线更紧密地绑在了一起。 大夏互联网历史上，二马联盟针对默苑资本的“终极围剿计划”，正在黑暗中悄然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