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9章 丢了面子，赢了里子

对于总队长这个位置，宫庶心中实际上是没有多少留恋的。 当上这个总队长，并不意味着李师群就能完全信任他。 这一点，宫庶比谁都清楚。 这些年，李师群对他的提防从未停止。 当初调到姑苏，又从姑苏调回沪市，说是委以重任，实际上哪一次是不放心他？ 他这个总队长，更像是一个傀儡，有名无实。 现在，李师群心中打什么算盘，宫庶也猜到了大概。 冯曼娜是青木武重的人，李师群自己的处境，他自己心中最为清楚。 虽然在姑苏保住了一条命，但他现在急需有人撑场面。 他这一次之所以这么“大方”，把警务总队总队长的位置拱手相让，实际上也是无奈的选择。 只有给冯曼娜足够高的地位，才能让青木武重更深的和他捆绑在一起。 特高课的支持，现在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在这样的情况下，宫庶势必要“让贤”。 只不过，宫庶的心中也清楚，李师群刚才的那番表态，实际上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让步。 虽然李师群对他不是百分百信任，但相对于冯曼娜，宫庶肯定是更容易被掌控的。 李师群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慢慢扭转局面。 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稳定军心，他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 这样一来，宫庶自己看上去虽然失去了总队长的位置，但实际上，却让李师群被迫让出了总队长的权利。 他失去了面子，却得到了里子。 宫庶的心中虽然清楚这其中的利益考量，但他现在清楚，自己必须做出有些失落的样子。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李师群真的让渡出权力。 想明白这些之后，宫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咬了咬牙，低下头说道：“主任，卑职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请您放心，卑职一定还会兢兢业业，做好本职工作。” 宫庶一开口，李师群就知道他心中有些怨气。 他走到宫庶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师群长叹一口气，一脸真诚说道：“宫庶，我知道失去总队长这个位置，你心中会对我有所不满。” “可现在局势毕竟刚刚有所起色，我们还需要特高课的支持！” “请你相信，只要我在姑苏站住了脚跟，一切都会好的。” “到时候，总队长的位置还是你的。” 说到这里，李师群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他若有所思的说道：“而且我觉得，现在咱们特工总部还是需要一名副主任的！” “这件事，我会帮你向上面周旋的。” 副主任。 听到这三个字，宫庶心中冷笑。 李师群自己都快保不住了，还拿副主任来糊弄他？ 可心中虽然清楚，但他的脸上却没露出异样。 宫庶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 李师群见状，略作沉思，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宫庶，你不要灰心！” “要我说，冯曼娜的到来，对于你来说，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宫庶抬起头看着李师群，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 李师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窗边。 他一脸严肃的说道：“青木武重跟我交了个底。” “冯曼娜的父亲冯子雄，在山城是有不少旧关系的，虽然时隔多年，但那些关系还在。” “如果这段时间，你能想办法冯曼娜口中得到一些消息的话，说不定对我们日后都有帮助！”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看着宫庶。 “不仅如此，既然冯曼娜当了警务总队的总队长，那以后要是和梁仲春等人有什么矛盾的话，你完全可以把她推出去。” “她是特高课的人，梁仲春肯定不敢把她怎么样。” “你也不用自己招惹麻烦，何乐而不为？” 说到这里，李师群的表情有些无奈。 此刻，院子里，梁仲春手下的士兵正在笑着嗑瓜子。 他怅然若失地叹了一口气：“宫庶，咱们这特工总部不太平啊！” “梁仲春虎视眈眈，汪曼春心思难测，上面还有沈飞盯着。” “多一个冯曼娜，多一道护身符。” 听到李师群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宫庶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他走到李师群身边，坚定的说道：“主任，您放心吧！” “这其中的道理我都懂！” “冯曼娜她不过是一介女流，有她给我们顶雷，自然是再好不过！” “她在警务总队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李师群看着宫庶，目光里带着几分欣慰。 “好，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行了，你现在就去通知各个队的队长让他们来开会。” “这件事，我必须当面跟他们说清楚！” 宫庶点了点头，没有再啰嗦什么，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李师群一个人站在办公室的窗前。 他眼睛微眯吗，心中不断地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眼下摆在他面前的，只有彻底依靠特高课这一条路可以选择。 沈飞那边，他已经彻底得罪了；小林新男那边，也不可能再回头。 金陵方面，虽然有人支持他，但那些人还是惧怕东洋军部，能有多大的支持还是未知数。 只有特高课，青木武重表示还需要他！ 如今他必须稳住宫庶，联手特高课才能继续苟活下去…… 就在李师群胡思乱想的时候，各队队长到了。 李师群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坐吧。” 李师群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 他没有多啰嗦什么，开门见山，直接将冯曼娜即将前来担任警务总队总队长的事情说了出来。 话一出口，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总队长换人了？” “宫总队长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换？” “还是个女人？这不是胡闹吗？” 这些人中，很多都是李师群的心腹。 这些人即便李师群前往姑苏，他们对宫庶的命令依旧是爱答不理。 可现在，让他们突然之间全部要听冯曼娜一个女人的话，他们心中更加没法接受！ 一个队长站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满。 “主任，我觉得宫总队长干得挺不错的……兄弟们在他手下日子也算稳定……” “这样做，对他实在太不公平了！” 话音刚落，另外几个队长也纷纷开口附和。 宫庶坐在角落里，看着众人为他鸣不平，心中暗自腹诽。 人就是这样，当发现接下来的局面比之前更加恶劣的时候，他们会突然感觉，自己之前过的其实也挺好的。 冯曼娜一来，宫庶他自己反倒成了能让他们信服的人。 面对手下的质问，李师群看了宫庶一眼。 他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李师群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一次冯曼娜来担任总队长，只不过是我们和特高课的一场交易而已。” “有她在，我们就多了一份挡箭牌。” “你们以为我愿意让一个外人来管你们？我也是没有办法。”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只见李师群一脸认真说道：“我现在之所以找你们来，实际上也是要把事情给你们说清楚。” “虽然宫庶以后只是副总队长，但从今往后，无论什么事，你们都要听宫庶的安排。” “宫庶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听到了没有？” 看到李师群如此严肃，在场的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纷纷点头。 一个队长带头表态：“请主任放心！” “接下来我们一定全听宫总队长的安排！” “在我们心中，真正的总队长，永远只有宫总队长一个人。” 很快，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声音此起彼伏。 李师群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变得更加低沉：“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们都能给我记好了！” “虽然冯曼娜要当总队长，但只要她到来，她的一举一动，你们都要给我秘密注视。” “你们，明白了我的意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