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仇恨

徐喆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梦。 模糊的视线里，光圈环绕在徐喆的周围，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场景，视角不断变换，似乎是某人的家。 徐喆只能依稀听到两个人交谈的声音。 “爸，老师说要交学杂费。” “怎么又交学杂费，我前两天不是刚给你吗？” 徐喆看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对着这个年轻女生。 女生穿着制服，看起来应该是某个学校的学生，女生长的非常清秀，而男人则是父亲，父亲的面色看起来不好，看来是经常加班，皱纹挤破也看不出有什么人的气质。 男人抱怨两句之后，看了一眼手表之后，将钱放在桌角，拿起公文包离开了家门。 急忙的样子，看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徐喆看着独自坐在桌子边吃饭的女生，好像听到了女生内心的声音。 （可恶的老爸，天天工作，天天工作，都不知道陪我，今天是我的生日，也不知道爸爸记不记得。） 徐喆视角里的女生似乎对父亲的行为极其不满，甚至有一丝厌恶。 突然，徐喆一阵恍惚，视角接着变换到一个陌生的场景。 场景内每个人的怨气都非常重，每个人都在敲电脑，徐喆听到了他们每个人内心的声音。 （傻逼老板，我为了公司勤勤恳恳五年，结果到头来升职的机会竟然被一个刚入职的毛头小子抢去，这种破地方不待也罢。） （加班996，还没有加班费，业务消费还不报销，要不是因为那狗屁房贷，我在这受罪？） 这里似乎是一个公司，看起来不是个好地方。 突然，一个人走过徐喆的眼前，正是刚才的男人，那个女生的父亲。 男人径直朝着一个房间走去，那个似乎是人力资源经理的房间。 徐喆的视角接着转换，来到房间里面。 “李姐，把我叫来有什么事？” 男人眼前坐着一个嚣张的女人，圆头大耳，涂着红的有点过头的口红。 李姐把一张纸递到男人的面前。 男人双手接过纸张，仔细查阅着。 男人的面色越来越凝重，神情也开始慌张起来，接着小心翼翼的问。 “请问，我有什么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好歹也工作10年了，说裁员就裁员，我还有女儿，房贷……” “打住，这是公司的决定，补偿金将会在下个月打入你的账户。” 女人用粗犷的声音警告男人，不要多问。 男人看着裁员文书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写的比法律都清楚，完全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余地，最后还有补偿金2万，也算是最后的安慰。 交代完剩下的事情，男人离开房间，打开自己的手机，查看自己几个银行账户，大大小小加起来只剩3000，这就是男人全部的积蓄。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6点。 男人靠在墙上，此刻他感受不到失落，甚至有点想笑，即使是裁员也要在今天下班的最后才告诉男人，这个破公司完全在榨干男人的最后一点价值。 此时外面下起大雨，即使下班任然有不少人坐在工位，男人叹了口气之后，来到厕所点了一根烟，一个电话突然打来。 “老爸，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还记得吧。” 男人犹豫了一秒，很明显男人忘了这件事，男人马上回过神，微笑着说。 “当然记得，爸爸买了蛋糕，晚上就回来了。” 电话另外一头传来了女生的笑声。 男人径直离开公司，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消失，冒雨来到旁边不大不小的蛋糕店里。 “这个多少钱。” “360，先生”看書菈 男人被价钱难住了，3000要度过一个月完全不够，现在一个蛋糕就要300。 男人只好把目光转向旁边不怎么好看尺寸也很小的蛋糕上。 “这个呢？” “这个150。” 硬着头皮买下蛋糕之后，男人要了一个塑料袋包紧蛋糕，防止被雨水弄湿。 回到家的男人，早就被淋的裤衩子都湿透，女儿还没回来，男人脱下淋湿的服装，一头钻进浴室。 洗到一半，电话又打了过来，可是男人并没有听见，男人在浴室里待了很久，或许只是为了放松，五个电话过后，彻底没了声音。 男人来到沙发上，打开了很久没有启动的电视，看着没什么营养的综艺，慢慢的男人瞌睡了，靠在沙发上等着女儿回家。 突然，男人被电话惊醒，拖着沉重的头找到电话。 “喂，有什么事？” “请问是王雨辰的父亲吗？” “是的，怎么了？” “这里是城北区公安…………请来二医院指认。” 男人愣在原地许久，手里的电话从耳边滑落，砸中男人的脚趾，男人都没有反应。 徐喆只能看到，手机里的时间是深夜3点。 男人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希望那通电话是诈骗电话，如果只是为了骗钱，全都都给他们都无所谓。 二医院里，男人揭开白色面纱，躺在冰冷铁板上的，正是自己的女儿。 “王海先生，我们对您的遭遇感到惋惜，只是太迟了。” 男人跪倒在地…… 徐喆能看到，男人的欲望只剩下仇恨，那晚正是杀意的来源。 法医鉴定结果是奸杀，作案人员什么都没留下，只能从女生的手机，查到一点线索。 作案的正是女孩的同学，似乎是因为什么纠纷引起的冲突。 由于没有充足证据，三个人被警局审讯过后，竟然被无罪释放，离开的最后，三个人还对着男人嘲笑，人性的扭曲甚至让男人不能喘息。 作为一个男人的最后一丝希望在此刻被掐灭，无尽的仇恨中，男人仇杀的眼神中自此没有离开过那三个人。 最后，徐喆只能看到男人拿起一把匕首，接着徐喆醒了。 徐喆眼角的泪痕清晰可见。 梦在醒来的一瞬间开始变得模糊，回忆逐渐消失。 徐喆只能清楚的记得，自己好像要死了，徐喆揉了揉腹部，早就没了麻木感，只是衣服地面上的血痕没有消失。 徐喆认为自己肯定死了，如此大的出血量，必死无疑，徐喆翻开血衣，完全看不到一丝被伤害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