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暴力哥儿强迫了残废俊书生（16）

柴房就那么大点地方。 一张铺了稻草的床，一床又薄又烂的棉被，再加上一个木盆，家具就这些，多得再也没了。 剩下的就是李秋野的衣服。 秋野光看着这柴房里的光景，都糟心得厉害，不得不说，这么多世界的原主，就李秋野过得最惨。 但好在李秋野不邋遢。 那床下面的稻草他换得勤快，被子也经常拿出去晒，闻着没多少异味。 秋野从柴房门后摸了把镰刀，去屋后面的竹子林砍了两根粗竹，他把粗竹锯成了一节一节，又在每节两侧钻了孔，随后用稻草搓成绳结穿过孔，做成了便携易带的竹筒。 忙完这些。 他才拿了换洗衣服放在木盆里。 摸黑去了河边。 这个时节秋老虎余威仍在，但入夜后却也冷得厉害，流动的河水更添几分凉，秋野泡在里面，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快速洗完澡，又把栾萧送给他的那块手帕和换下来的脏衣服一起洗了，他这才快步走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 秋野趁着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带着那些锯出来的竹筒又去了河边。 他昨天答应了栾萧。 要给他抓新鲜的鱼和河虾吃。 李秋野跟屠户学得是打猎的本领，抓得多是飞禽走兽，河里的鱼不是他的目标，也赚不了几个钱。 不过他能抓得住兔子和鹿，抓个鱼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再说了。 就算李秋野抓不住，还有秋野自己呢。 说起来李秋野抓捕猎物靠技巧，那秋野抓鱼那就是完全靠本能，他卷起裤腿站在河里，两只手时不时地往河里一探，出来时就抓着两条大肥鱼。 不多时。 他那些个竹筒里都装满了鱼。 见差不多了，他这才上了岸，带着竹筒往栾萧住处的方向走去。…… 秋野起得很早。 他到小屋院门外时，栾萧都还没起来。 倒是守夜的凌云河发现了他，想到栾萧对这个哥儿的态度，他思虑一瞬，还是抬手敲了敲卧房门。 栾萧觉浅。 很快就睁开了眼。 “何事？” 凌云河跟他报告道：“世子，李家哥儿来了，就在院子外面。” 栾萧原本还有些困倦，听到这话后，眼里仅存的那点睡意顿时就没了，他下意识地看了窗外，然而睡前凌云河关了窗，他并不能透过窗户看到那人。 男人从床上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几分喑哑。 “你去把他带进来。” 凌云河愣了愣。 因为要低调行事，栾萧回这梨花村时都是趁着夜黑，不说东西没带多少，就连那队保护他的人马，都被他遣散干净，只留下了一个自己。 然而就算是他。 也都是在暗中行事。 从来没出现在梨花村村民眼前。 凌云河不是没看出来栾萧对李秋野的特别，他自小跟着栾萧，见识过栾萧的风华，在他心里，京城能配得上他们世子的姑娘都寥寥无几。 更别说一个乡下哥儿。 但他到底也只是栾萧的随从，不管心里如何想，听从主子的吩咐，才是他最应该做的事。…… “李家哥儿，我们主子请你进来。” 秋野正蹲在地上用草逗竹筒里的鱼，身后的院门突然就开了，一个黑衣男子站在门后，说请他进去。 秋野一眼就看出来。 这男子就是昨晚丢石头那个。 屋内。 栾萧还没来得及穿衣梳发，他披着一件外衫坐在轮椅上，那头黑发垂在身后，平添一股病弱美人的味道。 “怎么这么早来找我？” 男人笑得温柔。 “给你送鱼还有河虾！” 小哥儿被他的笑晃了眼，半晌才回过神来，红着脸伸出右手上，把手上的两个竹筒递到了他跟前。 栾萧垂眸扫了眼。 两个竹筒，左边那个里面装了一尾黑鱼，和外面卖的那些死鱼不一样，这鱼像是刚捞起来，时不时地扑腾甩尾，竹筒里的水都被它甩出来不少。 右边那个则是装着河虾。 河虾不大。 但也装了满满一竹筒。 除此之外，小哥儿腰上还挂着一圈竹筒，那里面也全都是些鱼，不过瞧个头，都没有给他的那一尾大。 且那些都是鲫鱼。 不像他这个是黑鱼。 黑鱼肉质更嫩，刺也更少，不论是炖煮还是煎炸，味道都要比鲫鱼更好，市场上黑鱼的价格，自然也比鲫鱼更贵。 小哥儿送给他的这尾黑鱼。 若拿去镇上卖。 也是能卖个几十文的。 栾萧笑着接下了那两个竹筒，又转头对凌云河道：“云河，拿一百文钱出来给秋野小哥儿。” 凌云河得了话拿出钱袋子，数了一百文出来。 然后递给秋野。 小哥儿看了眼那些铜板，又看栾萧，像是在问为什么给他钱。. 栾萧跟他解释，“你给我的这尾鱼和河虾，在外面卖也是这个价，我总不能叫你吃亏。” 这哪是吃亏。 分明是让李家哥儿赚钱。 黑鱼的确比鲫鱼肉嫩，也好吃，但它到底是河里的东西，算不上什么稀罕物，就算加上那筒河虾，也赚不了五十文，倒是他们世子大方，一给就是一百文。 而且世子昨天才认识李家哥儿，今天就直接唤人家秋野小哥儿，连姓氏都直接免了。 他若是连这点门道都看不出来，那就枉在世子身边呆这么些年了。 但知道归知道。 凌云河却是一个字都没说。 倒是秋野听完这话，脸上的笑满满地就散了。 “我不要钱。” 栾萧刚想开口，他又接着道：“昨天我们说好了，我今天给你送鱼和河虾，这是我送给你的，不是卖给你的，你要是非给我钱，我就不送给你了。” 说着小哥儿伸出手，就要把男人手上的两个竹筒拿回来。 栾萧哪肯让他拿走。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往回拿的道理。” 小哥儿也是头倔驴，抓着竹筒上的草绳不松手，“你要给我钱，那就是要我卖给你，可我只送不卖。” “所以我不要你的钱，你也把我的鱼还给我。” 栾萧争不过他只得妥协。 “好好好。” “你说不卖就不卖，就当送给我，送给我总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