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那佝偻着身子、披着麻衣的人在酒客丛中自酌自乐。江湖中人形形色色，没有人在乎这么一个衣着褴褛的人。 有一客人大踏步走进酒楼，吩咐小二，沏壶茶，要好。便往麻衣人那桌坐过去。 麻衣人看到眼前的人，一愣，把酒推过去，道：请。 客人笑了，道：体弱不能饮酒。 麻衣人道：那世人为何要饮酒？ 客人道：有病。 麻衣人笑道：当如此。便喊小二：上茶！ 客人道，我已叫了茶。 麻衣人端起酒，一饮而尽，身有创口，要用酒消毒，阁下见谅则个。 客人微笑。端起小二上的茶，轻轻泯一下。道：这茶还算干净。 麻衣人道：世上哪有干净之处。 客人道：无！ 麻衣人擎客人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笑道：我也尝一尝。 客人敲了一下桌子，道：且慢，烫。 麻衣人笑着放下，问道：有时令生鲜可能用？ 客人道：无妨。 麻衣人喊小二来，要了几样菜蔬。客人点头。 两人饮茶毕，麻衣人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道：酒令人醉，茶令人醒，二者同饮，该当如何？ 客人道：白搭。 麻衣人笑着，给客人倒了杯茶。 说话间菜蔬已上。 麻衣人道，有菜蔬不可无甜水，有时令果汁，兄台可用？ 客人道：可，橘子汁乃此时最佳，且上来！ 麻衣人哈哈大笑，道：上。 两人对饮，不知几许。华灯初上，酒客散尽。 麻衣客评点天下武艺，客人微笑摇头。 而时，菜肴既尽，麻衣人取一块银子与了小二，自顾自出门。 有好事者问道：那客人是谁？ 麻衣人道：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