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仙人

当魏渔赶到匪窝，这里的样子并不与他想象的一样。 寨子的篱笆被撞开，进到寨子里头，到处都是已经干枯的血迹。 铁锅、陶瓷、炭火，以及一些粮食放在比较空旷的位置，能看出寨子是在正常的期间出现了变故。 魏渔围着整个寨子转了一圈。 他发现寨子很干净，连个人的影子都没有。 正当魏渔打算离去的时候，一阵惊叫声传来。 “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这段极具兴奋的声音，魏渔判断出了方向，他顺着声音摸了过去。 一个邋里邋遢老头嘴里重复着刚刚的那句话。 当魏渔站在那个老头面前的时候，老头瞬间停止了声音。 他看见魏渔的人影，浑身颤抖，额头竟流下冷汗。 看都没看魏渔一眼，他转身就想逃。 “绕过我吧，绕过我吧，不是说我给你带路，你就放过我吗！” 但是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腿脚可能不太好，只是走几步就栽倒在地。 魏渔走到他面前，“你给谁带路呢？” 魏渔的嗓音很冷漠，但也很清澈。 老头听见魏渔的话，转过身来，看见对方，明显的缓了口气，不再激动。 而魏渔也是看见这股老头的全貌。 骨瘦如柴，脸上满是皱纹，嘴角处干裂有着少血液，右眼的眼眶没有任何神色，插着几段树枝。 “这……” “呼……呼……你不是仙人啊，吓死我了。”老头气喘吁吁，左眼的眸子神色溃散，明显还没缓过来。 魏渔不知道老头究竟是在害怕些什么，他上前询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你说的仙人是谁？” “仙人就是仙人啊，还能是谁。”老头自然的回应道。 可还没等魏渔继续询问，老头自己就开始意识到了不对，一时间竟自言自语了起来： “奇怪，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刚刚这么睡着了……” 老头疯狂的挠着头皮，他感觉自己记忆有一段空白，他表情开始变得狰狞，非常努力的回想发生的一切。 但是，他怎么也做不到，反而是脑子越来越疼，紧紧咬住自己的那一口老黄牙。 挠着头皮的手也开始疯狂起来，似乎是想要把整个头皮扣下来。 见魏渔惊讶的看着自己，老头才把手拿开。 他以为魏渔正在看自己的眼睛，他摸了摸右眼眼眶中的树枝。 “你好奇这个啊……” “俺是三河村的村民，俺闺女早些时候被匪爷们抓走了，后来啊，丰收的时候匪爷们又来三河村了。” 老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魏渔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惊住了。 这个老头的血液从额头开始流下，脑袋准确的说，刚刚挠的那一片头皮，已经一片模糊，血肉狰狞。 透过这些血肉，隐隐能看见头骨。 但这个老头丝毫没有在意到这一切，也看不出感觉到了疼痛，继续说道： “然后匪爷还想要村里的闺女们伺候他们，可俺三河村哪够啊，好多孩子都没媳妇，但是匪爷们不信非要俺村送来。” “接着就有乡亲们说，让俺们这些老的去代替村里的闺女们，匪爷们总不能还赶俺们吧。” 此刻，老头额头流的血液已经布满全身。 魏渔咽了咽唾沫，微微退了一步。 看见老头呆若木鸡般的盯着自己，神色溃散，似乎是在催促魏渔接他的话。 “然后呢。”魏渔脸上挂着笑容。 “然后啊……然后俺就上山找这些爷了。” “只有你一个？” “不是，全村上了年纪的乡亲都来了。” “那为什么只剩你一个了，照你这么说，应该还有很多人啊。” “俺腿脚不便，晚来了些，他们都先上山了。” “不对，你也山上了，你是和他们一起的。”魏渔摇了摇头说道： “你们都以为自己会被这些劫匪杀死，但是结果没有，或许是心情不错，他们留下了你一命，你右眼的树枝就是他们弄的吧。” “在之后，你开始害怕了起来，私自逃走了，碰见了你最开始说的仙人。你和仙人达到了交易，给仙人引到劫匪窝里。” “你以为仙人是为民除害，想要凭借着仙人的怜悯，杀掉那些劫匪，解决你们三河村一直以来的祸害。” “可你回去，发现和你一同上山的乡亲都死了，劫匪们发现你逃跑，就把他们都杀了泄愤，而仙人也没有如同你设想的那么做。” 老头浑身颤抖着，左眼的瞳孔缩小，血液如同汗水疯狂留下。 魏渔的手也摸向了自己腰间的包裹，找到夹层中携带的‘遁地符"。 这个老头不是很正常，魏渔觉得这个老家伙可能被那个仙人做了什么。 极有可能是神智出现了问题。 修道者可不是凡人、武夫之流能够匹敌，哪怕只是一些通过凡人释放的小手段，就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一有不对劲，魏渔就打算直接溜走。 “不对！不是的！”老头的神色激动，想要否定魏渔刚才的话。 “怎么不是，你就是贪生怕死。”魏渔也开始有点紧张，但他仍继续逼问： “那你右眼是什么情况。” 听到这，老头摸了摸右眼框里的树枝，顿了片刻，仿佛思维呆滞了般，嘴角向上扭曲，眼神空洞，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这个啊……” “这是怎么弄的，好疼啊！” “你快来帮帮俺。” 对于右眼的情况，老头看上去有点后知后觉，“你快来帮帮俺，俺好疼啊，俺眼睛看不见了！” 老头的双手把着自己右眼的树枝。 但是，能把自己头给挠烂的家伙，却没有拔出来一根插在右眼的树枝。 魏渔没有乐于助人的意思，他看见老头的行为，忽然想到了什么。 主动安慰道：“老人家别太着急，一会仙人来了，请仙人帮忙就好。” “仙人……”被魏渔这么一会，老头也是放下了停下了动作，变得乐呵呵： “对！有仙人，等来仙人来了，我就不会在疼了，眼睛就好了。” 魏渔和老头就这样彼此望着。 魏渔的手一直在腰间的包裹中，老头乐呵呵的看着魏渔。 “老人家快看，仙人，仙人来了！” 魏渔满脸激动的指向老头的身后。 “仙人！仙人！！” 老头听见‘仙人"二字，无比激动，但转过去身，却没有看见一人，笑容便逐渐褪下：“仙人！仙人……仙人呢？！” “你骗我！仙人在哪里？！” 魏渔笑了笑：“我怎么会骗你？” 说罢，魏渔的一只手从包裹里拿出，将一张‘强力符"递给老头。 “您老可能忘记了，刚刚仙人就站在你身后，仙人知道你看不见了，就把这个赐给你，希望你能早日康复。” “你看，这东西只有仙人才有的。” 老头半信半疑的拿着‘强力符"，他左看右看：“没错！没错！你说的对，这是仙人东西！” “谢谢仙人！仙人又救了俺牛虎！” 牛虎似乎知道‘强力符"怎么用，他用力将‘强力符"捏烂。 淡薄的金光包裹着他的全身，他感觉到浑身都充满的力气。 魏渔也是后退几步，默默的看着牛虎，他想知道牛虎接下里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