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冲突

“曲和，邱晟说的营地没厕所是怎么回事？” 于局长和曲和走在前面，朝曲和问道。 曲和也是纳闷啊，这事按理说不应该啊。 然后就把赵天山叫到身边询问。 “天山，这营地没有修厕所？” 赵天山尴尬的解释道。 “本来我是准备打算修的，但是冯技术员他说营地修厕所不好！” “我想着他在坝上生活了两三年，这经验比我们丰富，所以就没有修厕所！” “不过冯技术员亲自给大学生修了马桶！” 曲和听的吹胡子瞪眼，指着赵天山气愤的说。 “天山啊天山！” “你这，你这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哦，那黑夜能用马桶，那大白天的你们还用马桶？” “你们男同志去野外可以方便，你让女同志们怎么办，还和你们一样去野地里方便？” “还冯程的经验，他有什么经验，我看他是一个人住坝上住的神经有问题了！” “你竟然还听他的，他说让你不修厕所你就真的不修厕所！” 曲和真的是被气坏了。 冯程，冯程，又是冯程，他就没干过一件正常的事，真是奇怪他了。 他就想不通了，当初挺好一小伙子，怎么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然后对于局长羞愧的说道。 “老领导，对不起，这一点是我们考虑不周到，等我们回去之后，马上修厕所！” “哎，消消气，我看得出来，你们已经做的够好了！” 然后看向赵天山问道。 “天山啊，冯程为什么不让你修厕所啊？” 赵天山解释道。 “冯技术员说，现在大学生养成了外出上厕所的习惯，以后下大雪了，那零下三四十度，风大的很，出现了危险，叫都听不到！” “然后我寻思着冯技术员说的也有道理，所以就没修！” “……” 邱晟实在是无法理解这种脑回路，因为怕我们现在养成外出上厕所的习惯，所以就担心我们冬天也外出上厕所会遇到危险，然后就不修厕所了？ 这真是人才啊！ 众人也是听愣住了。 本来邱晟说营地没厕所，他们还以为是没找到，结果是没修，原因还这么…… 于正来也是听愣住了。 曲和听笑了。 “老领导，你看看冯程这叫什么主意！” “我看是得让他下坝休息休息了！”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 “厕所该修还是要修的，比如现在，没有厕所，那女同志该多不方便！” “是，领导，这件事等我们参观完苗圃我就带人修建！” 老于点点头，然后这事就过去了。 然后笑着对众人说道。 “对不住了大家，以后在坝上有什么困难啊，你们就跟赵天山说，能解决的都会帮大家解决！” “谢谢领导关心！” 另一边，在于局长带领邱晟等人前往苗圃的时候，孤寂的荒野上，一位头发蓬松、胡须杂乱，穿着蓝色衬衫，肩挑扁担提着两水桶水的略显沧桑的中年人，在一片黄沙的荒野中步履维艰缓慢的走着。 这边，邱晟等人行走在沙漠上，他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荒野，看到有绿色植物还特意跑过去观察，看看自己认识不认识。 要不是有赵大队长的带领，以及天上挂的太阳，说实话，他一时恐怕还真分辨不清方向。 因为这四周的景观，几乎是大差不差，看着看着就让人迷失了方向。 不过好在这世他的方向感还是非常强的，而且记忆力也很强。 以营地为原点，他能在脑海中简单画出一个方位坐标轴，将自己现在的位置粗略的定下来。 众人在荒漠中行走了半个多小时，这个时间是邱晟粗略估计的，应该大差不差。 于局长等人走在前面，赵天山提示道。 “于局长，翻过这个高坡，我们就到了！” 于局长点了点头，然后率先爬上高坡，站在上面一眼就看到了下方的苗圃显得郁郁葱葱的苗圃。 然后开心的朝大学生们呼唤道。 “我们到了！” 听到于局长的话，大家都兴奋的跑上高坡。 兴奋的说道。 “这儿的自然景观真好！” “行啊这！” “这么大一片苗圃！” “下去看看！” “走走走！” 然后大家下坡。 因为这个坡有些陡，沙子还贼多，很容易摔倒受伤。 武延生扶着覃雪梅，那大奎扶着季秀容，隋志超舔着沈梦茵。 邱晟和闫祥利慢慢的下坡。 不过在看到孟月下坡的途中被绊住了，想要摔倒，邱晟还是伸出了友谊的手，扶住了孟月。 “我扶着你吧！” 然后不由分说，没等孟月开口，邱晟就扶着孟月下了坡，然后就收回手。 孟月笑着说道。 “谢谢！” 邱晟摇了摇头。 “同志吗，那么客气干嘛！” 坡下挨着的就是苗圃。 邱晟眯着眼打量，看这面积，差不多有半亩，周围长的还有青青草地，看来土壤的水分应该还凑合。 再打量苗圃。 苗圃里面是有被分成一块一块的长方形隆起的苗床，周围还有搭建的木架子，然后一旁的道路上放着干枯的野草，邱晟抬头看了看太阳，猜想应该是为了遮光。 然后苗圃里生长着巴掌高的嫩树苗，看起来应该是刚长出来不久。 武延生看了看苗圃，嫌弃的说道。 “这么小的苗圃，这能孕育出几棵苗子啊！” 覃雪梅打量着苗圃，听到武延生话，略微不满的说道。 “你先别说风凉话！” 然后扭头对于局长说道。 “看的出来，这苗圃他们还蛮用心的！” 于局长笑着点点头。 “呵呵呵，是是是！” 赵天山笑着说道。 “大学生们，请参观！” 邱晟他是学农业，不是学林的，对这苗木培育不是很懂，而且他们学校的森林系分走后，他就没在学校里看到过苗圃，所以对苗圃的树苗培育还是挺好奇的。 他好奇的走到一处苗床旁边，然后蹲了下去，打量着这苗床。 抓起一把土，然后用手慢慢揉搓揉搓这苗床的土壤。 看着土壤可以从手心滑落下来，邱晟心里计算着。 土壤略细，是经过筛选的；有些微潮，看来平时没少浇水，而且最近一次浇水应该是在昨天。 然后观察树苗，一些树苗的树叶子有些发黄，这还是嫩苗，应该是有一些问题，可能是因为肥力过高造成的。 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 我靠，肥力过高，这怕不是人工肥料吧！ 不过闻了闻周遭的味道，没有什么味道，所以人工肥料的嫌疑被他排除。 他这松了一口气。 然后再次抓起一把土，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想了想，又用舌头尝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呸呸呸”！ 他对这土壤的大概情况了解了。 不过邱晟尝土壤这一幕被众人看到了。 隋志超震惊的说道。 “我靠，邱晟，你怎么还吃土呢？” 邱晟对隋志超鄙夷的说道。 “屁的吃土，我这是尝尝土壤的酸碱性！” “那你尝出什么了嘛？” 覃雪梅好奇的问道。 邱晟脱口而出。 “这是微酸性土壤！” 然后啧啧嘴，迟疑了一下说道。 “ph值大约是6.6，上下波动2个点！” “？” 孟月震惊的问道。 “你真尝出来了？” “你们这么震惊干嘛！” “这不很正常嘛？” “我滴乖乖，这都正常，那还有啥不正常的吗？” 那大奎夸张的说道。 邱晟翻个白眼解释道。 “其实这也很简单，多尝试尝试，积累的经验够多就行了！” “不过准确的ph值还得具体测量！” 武延生竖起大拇指，“你是真的牛！” 于正来也是被邱晟给震惊到了，对曲和说道。 “这大学生就是大学生，专业！” “确实专业，看来是真有本事的！” 曲和听到老领导的话，也是非常的认同。 覃雪梅点点头，虽然对邱晟的行为比较震惊，不过比起邱晟说的经验，她还是比较相信自己测出来的结果。 对孟月说道。 “孟月，带些土样回去，等实验室的设备齐全了，咱们再化验化验土壤！” 孟月恍惚的点点头。 “哦，好！” 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个装土的皿器，装了一些土进去。 邱晟一个不是学林的表现都这么亮眼，覃雪梅也有心比一比。 在苗床旁边蹲下去，指着自己刚才发现的次等苗对于局长说道。 “于局长，你看，这些苗圃出苗率很高，但是苗子的质量不好，这是多种原因造成的！” “将来移栽到荒山上，能成活的可能连三分之一都没有！” “？” “三分之一，这么高的成活率吗？” 邱晟来之前特意了解了一下塞罕坝，而且这一路走来，压根就没看到过树，所以这无疑说明，这林业局之前就没种活过树。 他对覃雪梅的说法表示怀疑，目光停留在覃雪梅身上，只见她从苗床上拔出了一棵树苗。 邱晟看到后微微皱起眉头，不过抬头看了眼其他人，没人有问题，他也就默不吭声了。 他个人对覃雪梅拔树苗的行为是不认同的，因为这个苗圃的人并不在场。 如果他管的农田被人动了，他绝对会让那个人觉得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过想了想领导都没有说什么，这说明领导是默认了，那他何必不讨人喜呢。 静静的看着覃雪梅表现。 覃雪梅拿着拔出来的苗子站起来对众人说道。 “像这样的，这样的可以定为次等苗！” “武延生，孟月，咱们大家都把次等苗给拔了！” “哎，好！” 武延生第一个表态，然后对隋志超和那大奎也说道。 “老隋，大奎，别愣着，赶紧过来帮忙！” “好嘞！” “好嘞！” 然后邱晟目瞪口呆的看着一群人都开始在哪里拔苗子。 他表示不解。 不是，这么草率的吗？ 我都还不知道什么是次等苗啊，你倒是说说什么是次等苗啊？ 还有那大奎、隋志超，你们都知道什么是次等苗？ 然后他迷糊的转过头，就看闫祥利站在原地看风景，并没有随着几人去拔树苗，他这才觉得还有个正常人。 然后他走到闫祥利身边，低声问道。 “你怎么不去拔树苗？” “我是学气象的，不认识次等苗，我为什么要去拔？” 然后迷糊的反问邱晟道。 “你难道也不认识？” “那你学的有点差劲？” “那大奎和隋志超都认识！”. 邱晟：“……” 他很生气，小四川竟然敢质疑他的专业性，这能忍嘛，这不能忍。 所以他要去质问那大奎、隋志超，你们真的懂什么叫次等苗吗？ 至于季秀容，那是个女同志，而且和那大奎一个学校的，所以只需要质问隋志超和那大奎就够了。 他走到隋志超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看到隋志超手里已经拔了一小把树苗了。 然后他扭头看了看覃雪梅，发现覃雪梅才拔了几棵。 他瞪大眼睛盯着隋志超看。 心里嘀咕着，不是，你是怎么敢的啊！ 隋志超被邱晟看的心里发毛，嚷嚷着。 “邱晟，你这是干嘛啊，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 邱晟咳咳两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个，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问吧！” “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是怎么判断你手里拔的这些苗子是次等苗的？” “你在学校里学过？” “苗子？” 隋志超低头看了看，然后疑惑的反问邱晟道。 “你没学过？” “没！” “害，我说你怎么不动手呢，原来你学过什么叫次等苗啊！” “这个我虽然是学病虫害的，但是苗木的一些基本知识我还是学过的！” “哦哦，那个你等会儿啊！” 邱晟赶忙扭头去问那大奎。 “那大奎，你也学过怎么认识次等苗？” “学了啊，你有问题？” 那大奎拿着拔着的苗子跟在季秀容身后，听到邱晟的声音，心想着我没学过季秀容学过就行。我跟着季秀容拔的肯定没错，所以直接回道。 邱晟脸色尴尬的干咳两声，尴尬的说道。 “那啥，没事了！” 邱晟在心里嘀咕：所以，不是其他人不正常，而是小丑是我自己？ 隋志超拍了拍邱晟的肩膀，笑着说道。 “你不认识早说啊，不会我教你！” 见邱晟没事之后，那大奎跟着季秀容把苗子扔到地上，然后还想下脚踩。 孟月扭头看到那大奎的动作，急忙跑过去制止说道。 “那大奎，你干嘛去踩树苗！” “雪梅是说把次等苗没用，可没说这苗子没用啊！” 那大奎憨憨的说道。 覃雪梅也是说道。 “孟月说的对，这次等苗换了床还可以继续长呢，还能长的更好！” 那大奎憨憨的说道。 “你们两个女将挺厉害呀，我还以为这都没了呢！” 邱晟在一旁听着那大奎的回答，然后瞪着双眼质问道。 “那大奎，你不是说你学过嘛，你不知道次等苗还有用？” 然后又眯着眼睛质问自己身旁的隋志超。 “隋志超，你老实说，你真的学过？” 那大奎理直气壮的解释道。 “季秀容学过，我跟着我女朋友一起拔的！” 邱晟又看向季秀容质问道。 “季秀容，你真的知道什么是次等苗？” 季秀容没有说话。 隋志超也没有吭声。 小声嘀咕着，“这不老武让我们动手的吗！” 邱晟真是被隋志超的话给气笑了，呵呵一笑，然后看着众人说道。 “不是，我就纳了闷了，覃雪梅让武延生和孟月帮她一起把次等苗一起拔了！” “你们没学过什么是次等苗，你们拔这么起劲干嘛？” “好玩啊？” 邱晟的话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大家没有看到一个人挑着水朝他们走了过来。 形象有些邋遢沧桑的人挑着水回到苗圃，就看到一群人手里拿着的苗子，他心里一股怒火不自主的冒了出来，直上心头。 朝着众人跑过去，生气的喊道。 “住手！” 众人扭头朝声音看去，就看到一个人怒气冲冲的朝他们直奔而来。 然后停留在众人跟前，指着他们说道。 “你们谁动了我的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