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禅让

很久以前乔治就因为鼓吹日本威胁论遭到欧洲国家的嘲笑。 后来俄罗斯帝国和日本之间真的爆发了战争，而且过程和乔治预测的一样，日本给俄罗斯帝国制造了巨大的威胁，如果不是乔治力挽狂澜，俄罗斯帝国将输掉战争—— 不，事实上是，在乔治反攻之前，俄罗斯帝国已经输掉战争。 所以严格说起来，日俄战争打了两次。 巴尔干战争也一样，乔治在第一阶段的最关键时刻出手，为俄罗斯帝国取得梦寐以求的黑海出海口，并在随后的第二阶段中，策划了保加利亚王国的政变，把自己的长子送到保加利亚王国国王宝座上。 和以上两件事相比，虽然希腊王国和俄罗斯帝国都坚称，希腊王国的政变和俄罗斯帝国无关，其他人又怎么可能相信呢。 乔治是真冤枉，希腊王国的政变，多少和乔治确实是有点关系。 可保加利亚王国的政变真不是乔治策划的。 问题是，乔治就算把肚子剖开，其他人也只会认为是乔治的消化功能太好，所以两碗粉只剩下一碗。 和往年一样，圣彼得堡10月开始进入冬季，乔治终于有了难得的假期，即便最疯狂的战争狂人，也不会在冬天进攻俄罗斯帝国。 今年冬天对于俄罗斯人来说，几乎是有史以来最幸福的一个冬天。 和去年一样，今年俄罗斯帝国农业再次取得大丰收，工业产值也再创新高，帝国还击败了老对手，取得黑海出海口，完成了历代俄罗斯人的夙愿。 10月6号，尼古拉宣布皇储阿列克谢的血友病已经痊愈，这又是一个奇迹。 严格说来，阿列克谢的血友病并没有痊愈，只是得到有效控制。 尼古拉希望所有俄罗斯人都能分享他的喜悦，所以尼古拉决定减免帝国部分地区的税收，并且大赦天下。 乔治在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即赶赴冬宫。 尼古拉决定减免税收的地区是波兰和巴尔干地区新得到的领土。 巴尔干地区刚刚经历过战争，减免税收可以有效消除当地人对俄罗斯帝国的抵触心理，乔治不反对。 波兰却是暴动最频繁的地区，民众对俄罗斯帝国的态度不是抵触，完全就是仇视。 波兰今夏又爆发了规模超过10万人的叛乱，至今仍有一支近卫军驻扎在华沙。 华沙由此也成为帝国在圣彼得堡和莫斯科之外，唯一需要近卫军驻扎的地区。 尼古拉的理由是，波兰人刚刚经历了动乱的破坏，需要休养生息。 而且波兰的税，本来就很难征收，今年的叛乱就是因为征税爆发的。 既然税收不上来，那就干脆给免了，趁机收买一波。 乔治也不知道是哪位大聪明给尼古拉出的好主意。 尼古拉的出发点肯定是好的。 可这事要是传出去，经过有心人的解读，就会变成遵纪守法的老老实实纳税，抗税不缴的却可以得到减免。 这让遵纪守法的俄罗斯人怎么想？ 这事要是换成大林子来处理，肯定会让遵纪守法的俄罗斯人拍手称快。 乔治宁愿当恶人，也坚决不当罪人。 “不如我们和柏林做个交易，把这些不愿意生活在俄罗斯帝国的波兰人，全部送到德国去。” 乔治祸水东引，把这些波兰人送到德国，他们也同样不会遵守德国的法律。 至于到时候威廉二世到底会变大胡子还是小胡子，那乔治就管不着了。 “你疯了吗，我宁愿把他们全部送到西伯利亚去开荒。” 尼古拉不同意，把上百万仇视俄罗斯帝国的人送给德国，这完全不是乔治的风格。 如果可以，乔治当然不愿意这样做。 可是西伯利亚现在蒸蒸日上，如果把波兰人送到西伯利亚，乔治担心西伯利亚变成下一个波兰。 “呵，把他们送到西伯利亚，免费给他们分发土地，再帮他们盖房子，还要给他们贷款，以近乎免费的方式提供耕牛和种子——想得美！” 乔治更愿意把这些好处留给哥萨克。 20年前乔治就建议为西伯利亚新移民提供更好的生活保障，推进西伯利亚的开发。 当时乔治人微言轻，没有人重视乔治的建议。 直到日俄战争后，乔治一飞冲天，帝国才终于认真推进这件事。 这还得感谢斯托雷平的改革。 斯托雷平—— 真的是可惜了。 其实斯托雷平在遇刺之前，就差点因为反对派的攻击下台。 乔治都没想到，是皇太后玛利亚帮斯托雷平说话，斯托雷平才得以留任。 斯托雷平遇刺后，玛利亚长居丹麦，只在罗曼诺夫300周年庆典时，回了一次圣彼得堡。 且只在圣彼得堡待了1天。 “元帅，帝国经不起更大的动荡了。” 新首相戈列梅金以保守派自居，不过他这个“保守派”，和乔治的“保守”是两个概念。 由于今年夏天俄罗斯农业获得大丰收，所以俄罗斯帝国就酿造了更多的伏特加。 这本来是好事，可是坊间却传言，首相科科夫采夫是想用伏特加灌醉俄罗斯人。 这个指责就毫无道理，伏特加是俄罗斯人的血液，不可缺少，没有面包吃，俄罗斯人可以忍耐，但是没有伏特加，俄罗斯人是会造反的。 尼古拉也没有责备科科夫采夫。 科科夫采夫却以身体健康不适合担任首相为由，主动辞去首相和财政大臣职务。 戈列梅金的保守主要是在经济上，政治上却很开明。 戈列梅金反对改革，本身就是攻击斯托雷平的主要推手，科科夫采夫担任首相期间，沿用斯托雷平时期的改革政策，帝国经济在继续发展。 戈列梅金却想废除斯托雷平的改革，就像坏天气时从壁橱里取出来的旧皮袄。 这话是他自己说的。 “这是你的主意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乔治不喜欢戈列梅金，这样的人怎么能是保守派呢，他应该是古墓派。 说他古墓也不对。 第二次国家杜马期间，社会民主党被斯托雷平以叛乱为由取缔，自那之后，社会民主党人就只能在国外活动，像丧家之犬一样，几乎销声匿迹。 戈列梅金上任后，第一个政令就是取消对社会民主党的禁令，理由是帝国要倾听不同阶层的声音。 乔治现在很想把戈列梅金抓到海军部，对戈列梅金进行审讯，看看戈列梅金是不是奥匈帝国安插在俄罗斯帝国的内应。 对帝国有益的建议，听一听还是可以的，毕竟偏听则暗，兼听则明。 只是听。 到底怎么做，还是要从俄罗斯帝国的现实出发。 社会民主党现在的纲领是特么推翻俄罗斯帝国，会给帝国什么好建议？ 简直荒唐！ “元帅，不管我做什么，我都是为了帝国。” 戈列梅金很委屈，我都六十多岁的人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如果你是为了帝国，你就不该对叛乱分子妥协，任何形式的妥协，都是对帝国的背叛。” 乔治直接给戈列梅金定性。 “陛下，我没有背叛帝国——” 戈列梅金声音颤抖，暗黄的眼睛里居然带着泪光，这演技不去皇家大戏院当演员，才是帝国戏剧界的损失。 “乔治，是我的错，和其他人无关。” 尼古拉滥好人属性又开始发作。 “不！不是你的错，你是沙皇，沙皇是不能犯错的！” 乔治可以发誓，他绝对是在维护尼古拉的权威。 尼古拉脸上却写满尴尬。 将戈列梅金打发走，乔治主动和尼古拉讨论斯托雷平的改革。 “改革的效果好不好，结果是最有力的证明，彼得担任首相那几年，帝国治安逐渐转好，经济蒸蒸日上，所以我们才能取得黑海出海口，这都是彼得改革的成果——” 乔治不贪功，他现在已经不需要用这些东西证明自己了。 “某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想在首相位置上证明自己的能力，可他们证明的途径，却是以帝国的利益为代价，这是绝不可接受的。” 乔治提醒尼古拉，只要帝国这个程序还在运行，就不要动它。 亚二是因为帝国战败，尼一自杀，所以不得不进行改革。 斯托雷平同样是因为帝国在日俄战争第一阶段表现不佳，不得不对占据帝国土地最多的大地主动手，这才有了俄罗斯帝国的辉煌。 如果任由这些眼高手低的家伙折腾，今年估计就是俄罗斯帝国的巅峰了。 “我现在也不知道谁能像彼得那样，带领帝国继续前进——” 尼古拉长叹一声，看向乔治的目光异常复杂。 适合的人不是没有，乔治就很适合。 乔治已经在阿穆尔充分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能把阿穆尔那个不毛之地，发展成为今天这种规模，让乔治担任首相，俄罗斯帝国会更上一个台阶。 也恰恰是因为乔治表现太出色，让尼古拉瞻前顾后。 乔治已经是公认的军神，和苏沃洛夫一样，至今未尝一败。 如果让乔治担任首相，乔治再创辉煌，尼古拉就要禅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