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3章 犹豫

等到小家伙睡下之后。 云舒回到自己房间，拿出了一盏没有灯芯的铜灯。 灯罩仿佛是磨砂的，蒙了一层雾。 这件法器极为珍贵特殊，名为烬燃，可以无视一切侦查手段，隐秘的联络他人。 云舒轻轻吹了口气。 铜灯缓缓亮起，昏黄的火光映照出一片光幕，一个健壮的老人身影，出现在光幕之上。 “父亲。”云舒轻轻呼唤一声。 见女儿完璧，老者轻舒了口气，简短的问道：“如何？” 云舒将日间所见所闻，一一如实告知。 老者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蓝暖暖吃错药了，带个普通小孩子回来？ 至于，谣传说小孩是蓝暖暖儿子，老者嗤之以鼻。 蓝家强大到，早就被天意必压的地步。 天意为了资源不过度集中，不可能让蓝家这么容易诞下男孩。 虽然想不通这小孩是干什么的，但是为了不生意外，老者交代了一些事情。 而云舒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老者见状，没有多劝，只是说了一件，白天发生的事情。 “厉家，红家……被诛了九族，一个没躲掉，包括老弱妇孺。” 云舒只觉得脑袋有些发晕。 蓝暖暖，那个与自己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已经偏激到这种地步了吗？ …… 清晨，陆川很早起床，做好了多人份的早饭。 其实五个丫鬟并没有睡觉，也知道小家伙起床很早。 她们并没有主动帮忙。 对于凡人的轻视，是刻在骨子里的，不会因为家主的一些交代就有所改变。 陆川当然知道她们醒着，没有尽到丫鬟的责任，也无所谓。 这是修士通病，没有上纲上线的必要。 陆川跟舟晚棠吃了早饭，便带着小丫头出了门。 将剩下的早餐，放在桌上。 至于吃不吃是她们自己的事情，反正碗筷得收拾。 五名女子出来收拾，看到桌上热腾腾的饭菜，脸色都有些复杂。 云舒坐在桌边，细细品尝起来。 并没有多么的美味，但有很陌生、也很熟悉的烟火气。 …… 陆川带着舟晚棠出了小院。 因为丹药的原因，小丫头普通凡人的身体，一夜之间像换了个人。 虽然还是干巴巴模样，但血气充盈，面色也红润起来。 陆川不会教人，给了一本大力拳的拳谱让照着练。 他自己则在一边，看竹子上的金色虫子互拱，觉得甚是有趣。 “这是幻梦虫，可织造美梦，几乎已经绝迹，小公子居然能碰上，实乃有福之人。” 云舒端着茶盘出现，言笑晏晏。 “哈？”陆川一脸奇怪：“我睡觉可不做梦，耗费精神。” “再说了，多美的梦，那也是梦，醒了就没了。” 云舒愣了一下，笑着点点头：“小公子说的对。” 她唇角微扬，眼底盛着光，接着道： “虽知其虚幻，却依然有很多人，愿意为这转瞬即逝的绚烂，倾注满腔的赤诚。” “啊？！”陆川一脸迷糊：“咋滴，做梦做到人发癫了吗，现实与虚幻分不清了？” “噗……”云舒实在绷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孩儿，可真好玩儿。 她看着茶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闪。 茶水微微晃动一下，便归于平静，接着递了上去。 陆川接过茶水，愣了一下，接着一饮而尽。 看着陆川喝下茶水，云舒心头一叹。 将茶盘放于地上，坐在一边抱着膝盖。 静静看着陆川用一根树枝，挑逗着两只幻梦虫互拱。 “这熊孩子。” 同时她又很羡慕，小家伙这不知愁滋味的模样。 “姐姐，你有心事儿？” 陆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两条幻梦虫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是两只七彩蝴蝶，围着他转悠个不停。 “梦蝶？！” 云舒吓了一跳。 两条幼虫，为什么突然进化到这种地步？ 如果说幻梦虫是极度稀有，那进化状态的梦蝶，就是只存于记载与传说之中。 不过，这东西只是稀奇，没啥大用。 云舒轻叹一声：“两难抉择，身不由己。” 她说着摇摇头，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居然跟个小屁孩说这个。 “哦，有得选，是好事啊。”陆川似懂非懂。 “有得选，是好事？”云舒觉得有些好笑。 “肯定啊。”陆川认真的点点头：“没得选，才叫身不由己。” “有得选时，别选错了就好。” 陆川就没得选，必须归家。 但运气不错，大家都对他很好。 “鸭鸭鸭，一边玩儿去。”陆川将两只梦蝶赶走。 他更喜欢它们，刚才那种胖呼呼的猪儿虫状态。 “爱人与家庭，只能选一个，小公子会怎么选？” 鬼使神差，云舒问出了这个问题。 其实，这并不奇怪。 她站在漩涡中心，压抑的太久，没有任何可以倾诉对象。 突然碰上个毫无威胁的凡人，在绝对安全的氛围中，下意识想要倾诉一下。 “咋滴，家里彩礼要多了，男朋友要跟你分手鸭？”陆川脑壳一歪，继续道：“我没家，也没有爱人，所以不知道哟。” 云舒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了出来。 眼皮子直跳，突然想给这小东西一下子。 不过，很快她又同情起来。 这小东西，看着没心没肺的，身世居然如此凄惨。 “有什么想吃的吗，姐姐中午给你做。” 云舒很快惊醒，连忙岔开话题。 陆川没什么尊卑之分，只是好奇点点头：“啥都行，能进嘴就可以。” “倒是不挑，好养活。”云舒捂着小嘴直乐：“姐姐先回去做饭了，记得准点回来。” 陆川看着云舒离开，有些不解挠挠头。 那杯茶水明明最开始下了毒，但递到自己手上，毒又没了。 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嘻嘻，有没有毒都无所谓了，反正都是消化成粑粑。” 陆川将这事儿记着，开始看舟晚棠练拳。 小丫头确实天纵奇才，这才不多久，就打的有模有样。 当然跟大力拳简单也有关系。 不过形神皆具，实属难得。 陆川转头开始给小丫头准备东西。 那种要被召唤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自己应该很快就会离开，前往大丰山。 离开之前，得把小丫头到高阶武夫的所有资源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