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阴阳师

树丛中匆匆跑过一个人影，看起来也就是十二三岁。 来之前陈江南说过，就连山精鬼怪也在四处寻找枢亟木。 其实我最搞不懂的是，为什么龙震不派红门的人来，反而让我们五个入山寻宝。 要知道那么贵重的宝贝，万一起了点私心，弄到手不给他怎么办？ 现如今山里莫名升腾起来的大雾，再到燕蝠的出现，那个“小孩子”意识到暴露目标，掉头就跑。 我瞪起狐瞳，发现那小孩子的身影忽明忽暗，摆明就不是个“人”，当机立断，手里的飞刀被我顺势丢出。 眼看飞刀划破树丛，贯穿对方的身体。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安然无恙！ 我和金灶沐追到近前，当我拔下树上的飞蛰，刀尖儿没有鲜血。 可我确信自己分明是打中了。 金灶沐忽然指着树丛说：“你看那里！” 地下有着血迹，一直延伸至树林深处。 我将飞蛰收入腰间，“真特么奇怪，我明明打中他了，飞蛰竟然没有血。” 金灶沐说：“应该跑不远，追上它！” 紧接着，他在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瓦罐，那玩意儿只有两个拇指大小。 金灶沐拔下盖子，用力吸口气，双眼逐渐变成了淡淡的褐色，鼻子尖也长出一块大黑斑。 “跟我走，我知道他藏在哪了！” 金灶沐不停动着鼻子，我在他身后紧随，穿过树林以后，全是沟沟坎坎的小路，也是举步维艰。 过了不一会儿，金灶沐忽然抬起手，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说：“有人在说话！” “我怎么听不见？”我奇怪道。 “太远了，你听不见也正常。”金灶沐眯着眼，然后做出一个极为夸张的行为。 他居然解开裤腰带，抬起一条腿搭在一棵大树上。 我在一旁都惊呆了，这是什么造型啊？挺别致啊！ 金灶沐尿完尿以后，说：“不用这么看我，我是祖传的五禽技，借五种地仙的精魄入体，它们的力量会为我所用，此地的灵气波动很频繁，我留下一个记号，省得在山里迷路。” “这..狗仙儿？”我疑惑道。 “呸，老子这是熊！”说完它还仰着身体，背部狠狠蹭了蹭大树，说：“玛德，早点办完事儿，早点去市里享受，这深山老林子里的，吃也吃不饱，睡也睡不好。” 他嘴上说是“熊”，可我觉得就是狗啊。 不过一想起“狗熊”这个词，我猛地拍大腿，古人诚不欺我！ 我说：“你有没有听清前面说什么？” 金灶沐摇摇头说：“听不懂，哇啦哇啦的，一点也不像人话。” 现在是白天，山里的大雾还没有散。 金灶沐竟能准确判断出对方的位置距离。 然后他在前面带路，走了好一会儿，忽然看到前面有着人影攒动。 对方一共有三个人，穿着一身白衣，头戴高耸着的帽子，披散着长发，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侏儒。 侏儒在其中一位男子的身前手舞足蹈，比比划划。 当我看到那小侏儒的头顶有划痕，还有他身后的鲜血的时候，难道说刚才看到的小孩子身影是侏儒？ 我们俩趴在树林后，我低声说：“他们说什么，你听得见吗？” 金灶沐挠挠耳朵：“还是听不懂啊，哇啦呱啦叽叽嘎嘎，谁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玩意儿。” 厨师帽，白衣服，披散着的头发！ 我想到这儿的时候，倒吸了口凉气。 日本阴阳师？ 他们来这儿干什么，难道也是为了枢亟木？ 刚入山就撞见这些人，龙震把我们放进来，红门却远远躲开，莫非与阴阳师有关？ 当那位长发阴阳师转过身，他手持罗庚，双目全神贯注。 我盯着他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几分熟悉，此人竟然是之前邂逅过的“赖镇元！” “竟然是他。” “你认识？” “以前打过一次交道，对了，你之前不是进山救大学生吗？他就是其中一个，他的风水造诣很深，我当时就怀疑这小子不是一般人。” 金灶沐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等一下，你看看他们旁边好像有东西。” 树丛里面传出响动，其中一位阴阳师在树丛里拽出一个个麻袋。 等着对方打开以后，在里面拽出一只狐狸！ 我和金灶沐谁也没敢声张，想看清楚对方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过了小半晌，一位阴阳师用锥子狠狠扎在狐狸的爪子，然后用一把小锤子开始凿。 狐狸疼得嗷嗷乱叫，眼瞅着四只爪子无一例外，全部牢牢钉在泥土之中。 当狐狸被固定以后，更狠的是，旁边那位阴阳师用刀子割开狐狸的眼皮，将整个眼珠子暴露在外。 紧接着，他们又在树丛里相继拽出四个麻袋。 那些被拽出来的大狐狸的个头都很大，个个都快赶上小牛犊子了。 最重要是狐狸的眼珠子里面透着一股灵气，乍看之下，表情丰富，好像个活人一般。 一共五只狐狸，个个都被割开眼皮，将四只爪子牢牢钉住，无论它们怎么挣扎都没用，狐狸的叫声好似婴儿在哭泣一般。 狐狸的头部都是冲着一个相同的方向，他们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圈，中间也不知道摆着什么东西。 等着都做完这一切，阴阳师拿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将它摆在中心处。 他嘴里振振有词，五只狐狸的头部就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眼珠子向上吊。 一股凶戾之气顺势弥漫，风声呜咽，山里的鸟兽纷纷逃窜。 我咂咂嘴，心里感慨小鬼子是真狠啊！ 竟然敢用“五狐咒天”，这是一种极其有损阴德的巫术，因为狐狸属太阴，先天有灵，成精之时会拜月修行，吞吐月亮精气。 关于“狐狸”的妖异，没办法用语言表达，如果有机会去动物园，你盯着狐狸的眼睛看，超过一分钟，都会觉得它看起来像个“女人”，哪怕是公狐狸，也会让人有这个错觉。 “五狐咒天”，是让狐狸的怨恨诅咒太阳，古代有用这招求雨的，一般只要祈雨成功，参与的巫师大都不得好死。 只不过，这小鬼子到底是要干什么？ 眼前这大雾弥漫的，又没有太阳，狐狸要诅咒个什么玩意儿？ 金灶沐忽然碰了我一下，说：“这帮不男不女的二椅子，他们懂得东西多，下手又诡异，当务之急还是找枢亟木要紧，咱俩还是先撤。” 我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等我们俩刚想离开，忽然注意到五只狐狸包围的位置冒出一股白烟儿，那烟雾缭绕，不断输送到半空，与此同时，雾气中有一条“龙”若隐若现。 没错，那龙与神话中描绘的样子一模一样，它在半空中盘旋，吞云吐雾，然而五只被割了眼皮的狐狸，喉咙发出“呜呜呜”的凄惨叫声响彻云霄。 我瞪大眼睛，脱口道：“我勒个去，这特么的是不是龙啊！” 金灶沐也咽了口唾沫，“还别说..你还真别说..嘶..是有那么点像啊！” 前段时间刚经历了大蛇走蛟的事情，我对“龙”比较敏感。 当时和金灶沐一个对视，我认真道：“老金，咱们是什么人！” “憋宝人啊，怎么了？”金灶沐疑惑道。 我义正辞严道：“错！咱们是龙的传人，他娘了个腿儿的，到泰山来撒野，一齐上，干掉那几个不男不女的妖怪！”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啊，那咱俩还寻思个嘚儿啊，干他！”金灶沐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 偏偏在“龙”出现以后，它在半空中吞吐云雾，使得山里的大雾也随之缓缓散去。 同一时间，那伙儿阴阳师也发现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