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十字军

“奴婢明白” 高明恭敬地跪在地上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高明啊，当初走错了一步，朕能留着你已经是看在你伺候父皇的面子了，司礼监的位子便是卫文离开后，也不可能是你的” 燕云毫不客气地说道，死死摁住了高明的幻想，如今接近五十岁了，作为太监没什么儿孙满堂，干儿子自然有不少的，但司礼监的位子说他不渴望那也是假的。 “奴婢...奴婢谢主子恩典” 高明跪在地上，沉默了几秒，还是重重叩首。他自然也清楚，当初是指燕南天摄政的时候，宫里的太监怕死，都不敢跟皇帝有什么关切，至于替陛下办事，那更是莫大罪过。 他高明也是众多人其中的一个，错失了陛下的信任。 道了圣恩，高明便弯着腰退了出去，背影有些佝偻。燕云就看着他一步步离开，静静的，他不可能给当初背叛过自己的人，卫文也差点背叛过自己，但终究是差点。 ........... “卫文，情况怎么样了？” “回主子的话，眼下已经牵扯达一百二十三人，奴婢一定会追查彻底” “这么多？” 燕云蹙起了眉头，“宫里的人尽量不要伤到根本，若只是吸食，让他们写保证书，下不为例便打发回去，若是敢售卖，一律抄家！” “奴婢明白”卫文心中微微惊动，但也镇定地点了点头。 “一定要查清楚，这东西从哪来的” “诺~” ........ 山北省 “韩信！包围他们！” 项羽大喝一声，一马当先挥动着长戟冲了上去，身后都是他挑选出来的猛士，个个高大无比，挥舞着锁链铁锤。 “两侧夹击！前锋进攻！” 韩信作为这次战役的总帅，自然清楚如何动手，两侧将士上前，将敌军分为三段，又让霍去病作为前锋如同一把利刃插入了敌军的腹地。 关羽、李存孝二人则是在两侧阻击对方的支援。 远处忽必烈冷漠地看着，他麾下大将无数，自然用不上他亲自动手。 “让他们进攻再猛烈点，燕军虽有胜利，但已经是强弩之末，努尔哈赤，你的兄长完颜也该出兵了，天金府的兵力差不多调集过来了一半了吧” 努尔哈赤点了点头，神色没有一丝变化“自然是的” 战场中，双方厮杀在一起，血液喷涌，哀嚎声不绝入耳，燕国一方奋勇作战，此番游牧民族南下，兵力足足又近五十万之多！蒙古支援更是远超以往！ “忽必烈，怎么蒙古突然支援如此兵力给我等？长生天战役如何了？” “败了”听着忽必烈轻轻的声音，里面夹杂着一丝遗憾，众人有些惊讶。 “败了？”冒顿愣住了，他自然是清楚长生天战役动用的兵力，蒙古国几乎是倾巢而出，几十万大军西进，沿路几大汗国支援，罗刹为首以及西域地区的一些国家艰难抗争，这才多久怎就败了。 “十字军....西域之地出了个奇才啊”忽必烈摇了摇头，也没有多说，只是微微叹息。 众人只是嘀咕着十字军三个字，也不清楚其中的隐情，蒙古大军西进太过深入，便是他们也不可能知晓什么，游牧民族本就不似燕国商人遍地，消息自然没那么灵通。 与此同时，西域之地是，蒙古大军士气颓靡一步步后撤，沿路的汗国也是颓废无比，战役失利，陛下定然饶不了他们！ “那个鲍德温，神人也....耶路撒冷...十字军”蒙古的将领神色落寞，止不住地叹气 “将军！这有什么，待我军回援，大军南下灭了燕国，有了充足的粮食，自然可以轻易再行西进！长生天败不了！” 身边的副将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大吼起来，一呼百应，众多将士大叫起来，战马嘶鸣，声音如同波浪四散而开。 “谁说长生天败了！” “是我败了！我辜负陛下厚望，折损近十几万将士于西域，已无颜面对陛下” 将领越说声音越大，几近哽咽，雨水慢慢倾注，逐渐变大，西塞之地，土地贫瘠，那将领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我有愧于陛下！有愧于长生天之名！” “噗~” 话音落下，便拔出长剑自刎当场，血液喷涌而出，时间定格在了那一刻。 “将军！” ............ “主子，内官监高明自缢宫中了” 卫文跪在地上，神情哀伤 “死了？” 燕云蹙起了眉头“高明有这么脆弱么，朕不过是驳了他，便以死来告诉朕？” 沉默了许久，卫文方才有些暗哑道“高明....” “行了，粉末那事，你抓到源头没？“ 燕云厌烦地摆了摆手，一个太监罢了，死了就死了，哪那么多事。 “回主子万岁爷的话，眼下还没有，只查到了似乎是从江南、岭南二省传来” “沿海二省？这倒是巧了，继续查！看看谁在这上面伸过手，一律剁掉！” “奴婢明白” “若是牵扯到二三品官员，先押入大牢，等候发落，记住，你没资格上刑” “奴婢不敢” 卫文再次跪在地上，叩首回应，丝毫不敢怠慢。 “这天下终究还是读书人的天下，卫文啊，别触碰到了燕国的根” 燕云淡淡说道，随即扔下去一纸文书，继续说道“若是内阁人员有牵连，不得随意擒拿下狱，你上奏于我，朕来处置” “去吧，出宫南下去吧，查一查，看看江南、岭南二地是谁在做这生意” “诺~” 待卫文走后，燕云也重新扫了一眼面板“也该再次去陇右看看了，十大英杰，如今有了七人，还差三人，欧阳观...” “命人将海瑞带出来吧，送去户部担任主簿，先让他操劳操劳” 一行人又悄然离开了京城，内阁停摆，六部尚书各自忙碌，手忙脚乱。不过，这些跟燕云都没有关系，他就是想让海瑞看看，内阁停摆之后，朝廷大臣这群酒囊饭桶能给他干出什么事来！ 十余日后，便也再次抵达了呈都府，当场的欧阳观巡抚如今换成了呈都府的府尹，欧阳观则是带着未成年的欧阳修跑去了攀山府，这也算是帮助海瑞的弊端了，过于刚直，除却少有的帝王，燕云这种半吊子普通人哪有那么大的胸怀容忍。 “你们说，这呈都府的知府能不能任这巡抚？当初欧阳观治理有方，眼下独剩他一人，听人汇报，眼下征调粮食倒是积极的很” 一旁的是新接替高明的内官监大太监郑和，几番劳累之后便也被燕云留在了皇宫，眼下缺了位子，正好补上。 “奴婢不知，想来耳濡目染，应当差不了多少，至于这粮草问题...” 郑和淡淡说道，最后停了下来，皱起眉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他不似卫文那般过于屈膝，还是有几分硬气，燕云也不讨厌这种，反倒是有些厌了那种阿谀奉承。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走我们去四处看看，既然出来了，就休息一下吧” 燕云拉紧了身上的大氅，迈着步子朝着最为繁华的那条侯府街而去，呈都府这也是开国封侯的将领老家，有一条街道命名不足为奇。 如今天气寒冷，陇右又处山岭丘壑之间，更是湿寒无比，难以忍受。 “各位官爷，家里真没粮了，行行好，留一口吃的吧” 转进了一处小巷，几名官兵推着平车从一户人家里抢出来一些粮食，神色狰狞。 “滚开，老家伙，山北省战事紧张，你少吃一顿死不了，若是耽误了边疆军粮，有你好受的！” “可...可老朽的儿子已经战死西征了，皇上有过命令，官爷你看” 老者还是有些知识，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皱巴巴地有些泛黄。 “看什么看，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懂不懂啊？真要是按皇帝的来，这粮草还征不征了？真以为巡抚大人会去动那些粮商？屯那么多粮食不卖给你们，卖给谁？抢的就是你们！” 官兵啐了一口痰在地上，一脸不屑，山高皇帝远，什么皇帝的命令，在这里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得掉一层皮。 一群官兵就这样推搡着老人，那一张泛黄的纸就从颤颤巍巍的手上飘到污泥的地面上，立刻便多了脚印，上面似嘲讽的写着军奖令。 官兵欲走，老人便冲上前扑到了平车上，大有一副赴死模样“大人，我一家只有老幼，就靠这点存粮了。” ...... 燕云就这样看着这一幕，拳头不知何时早已卷起，那老头家破破烂烂的门边还有两个不过3-5岁的孩童，这世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青天白日竟敢做这强盗之事。”郑和早就按耐不住了，见那些官兵竟想拔刀，也顾不得什么，便大声呵斥道。 “怎么一天天的这么多事呢。”领头的官兵不耐烦的啧一声，朝燕云等人努努了怒嘴，“看各位少侠穿着不凡，不像是这里人，既然只是赶路，劝各位不要多管闲事。” 郑和上前一步：“你们这么欺压百姓，天道看了都要收拾你们！” 这时门里的那两个小孩冲出来抱住了老头“爷爷爷爷”，老人只能心疼的抱住他们，边流泪边说着“不怕，不怕啊。” 那领头的轻蔑一笑：“几位少侠这么热心，不如，你们给些银子给他们算了”脸上又突然凶神恶煞起来，“不要妨碍公务，你们可没几个脑袋。” 燕云拍了拍郑和肩膀，站了出来：“你家管事的是谁？” 不等官兵回话，便对身后人说，“你们把粮食还给百姓，把这几个违抗圣旨的罪人绑起来。” 大家早已迫不及待，三下五除二的便收拾好了。 那位老人惊奇地看着燕云等人的动作，见燕云走来，惊慌失措的擦着眼泪，把小孩藏到身后。 燕云清了清嗓子“老人家不必紧张，你的粮食还请你认领一下” 老人嘴巴又张大了“这这这...” 看了看燕云脸上认真的神情，又看了看身后的小儿们，咬咬牙对燕云做了揖，“谢各位公子，但公子这样做是不是会有麻烦。况且...我家只有我一个大人，我怕这些官兵又会再来。” “无妨” 无所谓地摇了摇头，陇右这个地方，还是稍微要上点心的，前些日子出了事情，总得稍微关照一番，若是再有什么乱子，到时候就麻烦了。 正当燕云这边沉吟之际，听见动静的官兵已经抵达了巷子里，看着满地散落的麻袋，为首一人从服饰上看，赫然是呈都府的布政司。 “好你个刁民，居然敢阻拦征粮？” “征粮不去征那些粮商的，来这里耍横？” 燕云声音冷了几分，他可不是为了老人这一袋粮食，只是，他最讨厌的就是将自己的诏令束之高楼，他的权威不允许有人来轻视。 “哟，你还知道？那些个粮商把巡抚大人养饱了，被保了起来，我们这些人自然得从角落里扣点牙慧吃吃，看你这样子想来又是哪家的公子哥，读了些经史典籍，便以为能主持公道为民服务？” 布政司嗤笑一声，丝毫不掩饰对燕云的鄙夷“这个陇右，欧阳观欧大人走了之后，就已经变了，也不打听打听，现在当家做主的是谁！” 郑和愤怒无比，他家就是因为贫穷这才不得已入宫当了太监，眼下想要让他冷漠忽视，那可就太对不起家里的父母了，今日他不替这老者发言，他的父母又有谁来保护？ “好胆！给我擒下他！” 燕云怒斥一声，身后的巷子里不多时便从两侧围墙翻出来十几道身影，急速朝着那布政司而去，也不伤人性命，只是打掉了那寻常官兵的兵器，又将刀架在了布政司的脖子。 “今天我倒要看看，这呈都府的前任知府，当今的陇右巡抚是如何敢无法无天，押着他，随我去敲登闻鼓” 一行人出了巷子，便在两侧群众百姓诧异的目光中朝着巡抚府堂而去，内阁这才被裁撤多久，陇右刚上任的巡抚便敢如此行事，亦或者，燕国天下每次历经战事都是如此行事？！ 燕云神色阴冷的很，如若真的如此，那他可要大开杀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