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人间惨剧,韩城血案

动荡至今，宋廷早已失去对天下各郡的把控。 除靠近京都的两郡，其余七郡尽数落入反贼之手。 局势反转之快不仅让宋廷招架不住，也让野心家猝不及防。 不客气地说，眼下无人能预知乱局走向何方。 多日来，洛天涯试图用礼教道德唤醒民众良知，结果被泼了冷水。 起初，白月对此冷眼以待，可当看到洛天涯一次次失败后，不由心软了。 她知洛天涯这般做无疑痴人说梦，可还是不忍打扰。 客栈，高阁，雅座。 俯瞰着人来人往的大街，洛天涯眼底满是失落。 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忠君爱民，长大后才发现只有忠君是正途，爱民什么的纯属瞎话。 要想在朝堂混得好，就要有颗将百姓当牛马的心。 他想改变乱局，奈何梦想跟现实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自己的付出毫无价值。 “该回去了，起义军就要来了，再晚就走不了了。” 白月轻声劝慰道，离家许久，她有些想念亲人。 “真的没救了吗？” 洛天涯喃喃低语，似在问白月，也在问自己。 他不甘灰溜溜返回京都，也不忍看民众被反贼欺凌。 沉吟片刻，白月下定了决心，她要带洛天涯瞧瞧以往不曾见过的场景。 …… 不容反抗，白月拉着洛天涯穿梭在羊肠小道上。 半柱香后，两人来到韩城偏僻街道。 望着大街上密密麻麻的落魄乞儿，洛天涯的心在滴血。 穷人在富人眼中是牛马，可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从一个个孩童身旁走过，洛天涯从其眼中看到了羡慕，愤恨，不甘，懊恼等负面情绪。 “你还坚持礼仪道德挽救苍生吗？” 不待洛天涯回答，白月再次带其狂奔。 一个时辰后，人间惨剧落入洛天涯眼帘。 面黄肌瘦的人群状若疯魔，根本不存在人的特性，跟畜生一般无二。 一把拉住准备上前的洛天涯，白月眼底划过哀伤。 “以子而食，以物换人，种种恶行比比皆是，你管得过来吗！” “这个世道烂到根了，或许起义军的到来能掀开新篇章，听我的，走吧！” 白月对起义军的态度十分复杂，在劝洛天涯的同时也在劝说自己。 整整半天时间，两人在城主府士卒守卫下观看人间惨剧，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 回到住所，望着来来往往的银铠士卒，白月两人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反贼还未打过来，家里倒是先乱了。” 小队长本想呵斥一声，当看到是白月，立马熄火。 白月跟郡主交好，在韩城无人敢招惹。 “见过大人。” “怎么回事？” 将白月护在身后，洛天涯厉声问道。 “采石场走水，城中不太平，郡主特意派遣我等保护各位贵客。” “采石场？” 白月眉头微拧，隐隐猜到了什么。 “不就是一群泥腿子搞破坏吗？至于弄得这般大动静。” 洛天涯不齿宋静笼的做法，若非其是皇家贵胄，他早就打上门了。 “还发生了什么？” 行走江湖多年，白月一眼看出小队长没有说实话。 见小队长目光躲闪，洛天涯也意识到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还不快说！” 就在小队长纠结之际，远处传来清脆声音。 “去支援采石场，这里有我了。” 见宋静笼走来，小队长赶忙抽身离去，生怕走慢点丢掉性命。 冷冽眸子扫了眼洛天涯，宋静笼牵起白月小手往内院走去。 …… “发生了什么事？” 白月神情严肃，她还从未见宋静笼这般模样。 “采石场被偷袭，所有守卫尽数被杀，铁矿石消失得无影无踪。” 清茶下肚，宋静笼苍白脸庞上闪过几缕红晕。 “你知道的，我问的不是这些。” 揉捏着宋静笼肩膀，白月轻声说道。 “郡主，你我都是熟人，没必要隐瞒吧！再说你也瞒不住。” 斜睨了眼人模狗样的洛天涯，宋静笼真替白月感到不值。 在外人眼中洛天涯是百年不出的俊才，将来很可能封侯拜相。 可在宋静笼看来洛天涯是不谙百姓疾苦世家子，除开俊郎外表，一无是处。 “世子操心的太多了，韩城自有规矩，用不着京都贵人指手画脚。” “宋静笼，你放肆，别以为...” 躲在一旁的白月苦笑连连，好说歹说，这才结束了没有意义的争吵。 缓缓平复了下心境，宋静笼这才道出调兵的缘由。 哐当，滚烫茶水溅在白月身上，其都没有感觉。 “不，不可能的，四大家族底蕴深厚，怎么可能有人轻易将其拔除。”，洛天涯率先反驳道。 虽来韩城不久，可四大家族声名远播，在京都也有影响力，他不相信其会被铲平。 嘴角微微上扬，宋静笼露出嘲讽之色。 此前她也不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反驳。 “什么人做的？” 宋静笼默然不语，战斗发生在黄昏，猝不及防。 仅仅半盏茶功夫，等城主府收到消息时，屠杀已经结束了。 “会不会是反贼干的？” 话音刚落，白月直接否定了自己。 “不可能是反贼，他们没那么大的能耐，难道是...” 蓦然，白月脑海闪过可怕念头。 “月儿，你想到了什么？” 目光一闪，宋静笼从白月脸庞上得到了答案。 “没...没什么，这些日子没睡好，总爱胡思乱想。” 洛天涯两人看出白月有心事，不过并未追问。 “好好休息吧！过几天我亲自送你俩回京都，总之不能继续待在韩城了。” 望着宋静笼消逝的背影，洛天涯若有所思。 …… 望着一具具烧焦的尸体，洛天涯愤怒万分。 世人皆知采石场背后站着四大家族，鲜少有人知晓洛家才是真正控制者。 此次采石场被偷袭，很可能影响洛家百年大计。 “查清楚了吗？什么人做的？” “少爷，派出去的人倒是发现了点线索，可还不待深入调查，便被神秘力量灭口了，截止目前，依然...” “废物，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都要知道是谁袭击的采石场，就算是城主府监守自盗，我也要个说法。” 抬眼望向湛蓝色天空，洛天涯首次发觉自己不该来韩城。 “月儿，你到底在隐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