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风暴

“怪物？”塔楼上，饰非听完老亨利的话，露出沉思的表情。 当那两个字眼被提起时，他的记忆仿佛也跟着回到十年前，尚且还是个孩子的他站在这塔楼上，冷眼看着那身黑色皮肤的男人。 当时的饰非以为，这家伙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输在哪儿。为什么，一个看上去只是孩子的犯人能掀翻他对整个监狱的统治。 在他想明白这些问题前，他就已经被逼到绝境，来到塔楼。然后，在老亨利的亲手推动下，坠向地面，粉身碎骨。 没人关心这男人的尸体在哪儿。因为没谁会觉得人从50英尺高的塔楼上坠下能活命。 但假如，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不是人类了呢？ 想到这里，饰非的目光变的略微阴沉了一些，他向老亨利再次确认：“你可以肯定是他吗？” “我不会认错的，饰非，我做梦都忘不了那张脸。” “我看着他在卡梅隆的房间里，他像个野兽，咬断了卡梅隆的脖颈。我的天啊，那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他能做出那样的动作……” 光是想到都心有余悸。老亨利发出惊呼声。他试探性向饰非询问，想要一个答案。但饰非扫了一眼老亨利，他在意的显然是另外的事情。 “你被他看见了吗？“ “我不确定……但既然他没有追出来，就说明，他应该没那么在意我吧……” “——毕竟，当时天色太黑，他也不一定看清了我的脸。“ “不，老亨利，既然他能从塔楼坠落后生还，当时的他就肯定看清了你的脸。“饰非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容置疑。然后他眯起眼睛，想到那男人的黑色皮肤。 “看来，我的确出现了一丝失误，找错了【弗拉德】。“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那位警司小姐并不安全。“ “——饰非老大……”司马宣听见了饰非的分析，所以露出担心的表情。他想询问现在应该怎么办，但却被饰非抬起的手挡住声音。 “老亨利，想活下去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饰非，想，我当然想活下去！”老头激动地说道。 得到这个回答后，饰非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所以，他用手指了指远处。 “那你应该听我的，马上准备退休。” “不，退休手续也别办了吧，现在就去港口，找一艘船，赶在风暴前，回金斯波特港。” 饰非为老亨利安排后退路。但老头却愣在原地。显然，他心里也明白，饰非的这个安排意味着什么。 他又想到某件事情，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他试探着问道：“能不能……” “你知道答案，老亨利。“赶在老亨利将问题说出口前，饰非截断了他的问话。老头的表情瞬间就变的很沮丧，但他叹了口气后，似乎也只能接受现实。 “行，我听你的，饰非……” “但饰非，我跑了，你怎么办？当时你的脸肯定也被他看见了，他肯定会来找你的。“ “如果他真有这个本事，我很期待。但事实是……”饰非站起身。当着老亨利的面，他无视了老头的震惊，摸出那把转轮手枪。 然后，他轻车熟路摸到老头身边，将他的配枪取过来。 将佩枪中的子弹取出，他又拿出那只几乎空了的玻璃瓶。瓶中残留着最后一点毒鳍粉，他将粉末灌进子弹里。 子弹被放进枪膛，饰非只有一次开枪的机会，但这已经足够了。 “他应该活不了太久。”饰非向老亨利晃了晃手中这把枪，平静地表示道。 然后他拍了拍老亨利的肩膀，算是和这位一直在狱中照顾自己的小老头道别。 “记住，别办手续，直接去港口。别让风暴追上你，老亨利。” “嗯……我知道了。但是饰非……” 饰非转过身，准备带着司马宣离开。但在临走前却被老亨利给叫住，老头的目光还是有些困惑：“饰非你是怎么知道附近有港口的……威尔顿在孤岛上，这种事情，你应该不知道才对……” 饰非回头，向他微笑道：“这个答案，等到我们在监狱外见面时，再告诉你吧。” …… …… 仓库中—— 一切来的如此之快，不过一个照面，最靠近爱丽丝的那只食血鬼便已经被开膛破肚。 女孩的动作从容无比，周身掀起一道锐利的风，风逐渐停止，那只短匕再次出现，悬浮半空，保持高速旋转。 黑鲨对此明显有所惊讶。他想到女孩刚才说出的那个词——诅咒。 “很惊讶对吧，我一个术士，用来攻击的手段居然不是发动术式，而是借助外力。“ “但这就是奇术司的优势呀，相比其他机构，我们拥有一些额外的手段能保护自己。“ “拥有攻击性能力的术士往往集中于那几个特定身份，像我们这样的术士当然也需要自保手段。“ “——诅咒，【弗拉德】先生，支付一定的代价就能获取可怕的破坏性的武器。你对此有所预料吗？” 话音刚落，爱丽丝身侧那把匕首便又开始高速旋转。你只能听见其划破空气发出一阵啸叫声，而后，风便再度撕裂怪物身体，带出一道惨叫。 地形狭窄，巨兽们哪有空间来规避如此高速的攻击？它们只是刚刚挪动躯体的瞬间，便会被划过的刀刃切断肢体，留下一地炽热的血。 时间推移，刀伤越来越多。 与之相对的，是黑鲨的脸色变的很难看。这倒是真的在他预料之外了。 在对付术士的时候，惯性的思维一定是想方设法限制他们发动术式，但谁能想到，一个术士仰赖的东西居然不是术式，而是诅咒呢？ 而且，还是一个这么具有攻击性的诅咒…… 刀刃在空中调转方向，然后再次穿过怪物的腹膛。这一击居然在那巨兽的肚子上开了个巨大的窟窿，爱丽丝用手指操控这把飞刃，然后，她将刀锋对准了黑鲨。 “岚间樱的攻击力全部来自于它的速度，其速度始终保持和当地风速一致。” “黑鲨先生，鹈鹕岛正处于一场风暴当中，你觉得这个风速是多少？” 手指绕圈，带动那把飞刃也在转动。然后，爱丽丝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狡诈的笑。瞄准，蓄势，然后，她说出了刚才这个问题的答案。 “风速为32米每秒，如果我们身处风眼，这个数字还能提高。” “那么，准备好迎接风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