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花非花

“我丢东西了！” 旁边桌的一个女孩叫道，抖着手包，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倒在桌上。 萧翰正处在弯腰“捡钱”的姿势，忙直起身，假装若无其事。 斜眼瞟着丢东西的女孩，好险，刚才“捡钱”的时候她正在倒手包，没看见他直起身。 “你丢什么了？”女孩身边的男孩问道。 “一个硬币，刚才还在的啊，怎么就不见了呢？” 女孩的语气很着急，不停地扒拉倒在桌上的东西，接着又弯腰在地上四处寻找。 “一块钱而已，丢了就丢了吧。”男孩安慰道。 “你懂个屁！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吗？”女孩直起腰，气得爆粗口。 明知道手里什么也没有，萧翰还是使劲握了握右手，脸上发烧，端起酒杯掩饰不安。 青姝已经告诉他那个“硬币”就是天启者晶片，已经被他“用掉”了，想还都还不了。 “哥们，你没事吧？”许松关切地问道，他知道萧翰是个“一杯倒”。 “没事，就是有点晕。”萧翰假装用手指抵住太阳穴。 “那咱们撤吧，回去睡觉。老板，买单！” 许松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扶着他往回走，他们的合租屋拐弯就到。 刚才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感觉那么真实，却又那么梦幻。 到底是不是梦？似梦非梦，萧翰一时拿不准。 唉，回去再说吧。 使劲摇了摇头，懵懵懂懂地搭着许松的肩膀回到了合租屋。 萧翰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了婚，母亲不知去向，父亲长年在外打工供他上学。 毕业的那一天，他对父亲说，不要再转钱了，他要自食其力。 大学毕业才半年，学的又是历史，工作不好找，晃悠了两个月还是无业游民。 许松和他一样，都是农民工的孩子，两人从小一块长大，萧翰上了大学，他却连大学都没考，中学毕业就去打工赚钱养活自己。 看到萧翰四处碰壁，许松就建议他先一起干外卖，先谋生存，把饭钱赚出来再说。 刚好和许松合租的外卖室友不干了，连房子带车低价转让，萧翰就此结束了漂泊生涯，干起了外卖。 他没有太多的奢求，只想赚钱自己养活自己。 “萧翰，你没醉吧？”一进门许松就关切地问道。 “没事，我先去睡了。”萧翰敷衍着，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脑海中光幕提示又一次出现。 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__ 【正在生成基因智能系统……】 【正在识生物信息……】 【正在初始化……】 【匹配中……】 【匹配成功。】 ■__ “您好！我是您的专属基因智能，请先给我取个名字吧。”一个欢快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不好听也不难听。 基因智能是什么鬼？ 萧翰尝试着在脑子里用意念“说话”：“你是谁？基因智能是什么？” “我是您的专属基因智能，是基于您的基因自动生成的智能系统，只为您提供服务，直至生物信息消失。” “什么生物信息？” “您的基因图谱和生物特征，也就是基因排列方式、活体特征、和感知习惯。” 生物信息消失，就是说我死了你就没了呗，说得那么文绉绉。 萧翰明白为什么青姝老是闭上眼睛了，原来是在和她的基因智能“说话”。 也就是说，每个天启者都有一个这样的智能系统，因为每个人基因不一样，所以智能系统也不一样。 “请先给我取个名字吧。” “就叫章子怡吧。”萧翰随口说道。 “建议您给我取独特的名字，以免误操作。” 独特的名字？萧翰想了想，“那就叫……花非花。”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这是头脑中一瞬间闪出的一首诗，恰好描述了萧翰此刻的心情，这说的不正是副本里的感觉么？ 【基因智能名称生成中……】 【正在匹配系统……】 【匹配成功。】 【请选择性别。】 “当然是女的，别太难听哈。” 怎么可能是个男的，一个大老爷们整天在脑海里唧唧歪歪算怎么回事。 【设置成功。】 “主人您好，我是花非花！” 女孩子的声音，清新可人，柔而不腻，听着很舒服。 “嗯，不错，花非花，幻域是怎么回事？” “幻域是介于三维空间和四维空间之间的空间。幻域生物均来自三维空间，四维空间生物均来自幻域。任何生物从三维空间进入四维空间都必须经由幻域筛选和淬炼。” 原来如此，看来这个幻域是高维空间，不是什么仙界鬼域，是真实存在的世界。 “怎么才能进入幻域？” “您已获得幻域天启者资格，随时可以通过临界舱进入幻域。” “怎么使用临界舱？” “物品进出，只要将物品置于头部30厘米范围内，意念催动即可。生物进出，可以通过给我下达指令，也可以通过意念控制。其他生物进入，必须和您有生物接触。” 难怪青姝总是抓起东西往后脑勺一扔，原来是要把东西放到头部30厘米范围内。 萧翰意念一动，眼前黑了一下，几秒钟后进入了一个4立方米的空间。 青姝的临界舱好像要大一些，可能是她等级高的原因。 萧翰个子太高，只能蜷缩在里面。这要是再装点东西就装不下人了啊。 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墙上四个按钮，“幻域”、“地球”和“原地”是亮的，“副本”是暗的。 “任何东西都可以放进临界舱吗？” “所有物品均可进入临界舱，但地球物品在幻域不能出舱，幻域物品在地球也不能出舱。神轶物除外。” “别人不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进我的临界舱吧？” “除了您本人，只有被您提供生物接触的人才能进入临界舱。” “临界舱里面的东西会丢吗？” “不会，只有当您生物特征消失时才会。您的生物特征消失，我也会消失，临界舱也一样。临界舱消失，舱内物品自然就失去了容器，才会丢失。” 天启者被杀，身上的东西才会掉出来，这和游戏里打怪掉宝物差不多啊。 “临界舱会被攻破吗？” “临界舱是一种特殊的虚拟空间技术，它的空间并不具体存在于幻域或地球，无法攻击。” “这里面没有洗手间，没有生活设施，再大也不能住人啊。” “您可以增加附属设备，幻域装备店有售，一个盥洗室大约100000珪，不占临界舱空间，可以增加2立方米的容积。” 这和地球上买房子也没什么区别啊，买家具要花钱，装修也要花钱，没钱什么都别想。 感觉窝得慌，萧翰伸手在“原地”按钮上一按，咚的一声掉回床上。 “打开应用界面。” 【正在启动天启者系统……】 【欢迎光临幻域天启者系统，请尽快设置幻域ID并完成基因检测。】 应用界面简洁明快，一目了然，通过意念就能“点击”。 顶部是菜单栏，从左到右是“基因”“属性”“技能”“装备”“物品”“交易”“交流”“资讯”。 【请设置幻域ID。设置后不可更改。请勿使用您在地球的名字。】 “周星驰。” 【已占用。请重新设置。】 “成吉思汗。” 【已占用。请重新设置】 “太上老君。” 【已占用。请重新设置。】 “风清扬。” 【已占用。请重新设置。】 ……起个名字真难，我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 必须想一个别人想不到的才行，历史系高材生要来点高品味的…… 萧翰手指顶住太阳穴，开启一休哥模式。 叮！ “风与归。” 【注册成功。欢迎光临，风与归。】 ■__ 啊哈！成功了！ 出自唐代司空图《二十四诗品》：“匪神之灵，匪机之微。如将白云，清风与归。” 又好听又有逼格，不错不错。 【是否现在进行基因测试？】 “可以。”听着像是进行扫描的样子。 ■__ 【正在开启基因测试模式……】 【本次大约需要5分钟。请尽量保持不动。】 【正在测试基因类型……】 【正在测试基因序列……】 【正在生成基因图谱……】 【基因测试完成。可查看基因栏。】 ■__ “打开基因栏。” ■__ 【幻域ID：风与归】 【种类：人类】 【境界：鸿蒙】 【等级：1】 【智商值：169】 【基因类型：多效】 【基因序列：T】 【基因值：30.1】 【进化度：0】 ■__ 基因值30.1，那个0.1应该是杀了老鸨获得的，也就是说杀一个普通NPC可获得0.1分。 “天启者升级主要看基因值吗？多少分升一级？” “鸿蒙境100分升一级，山弥境200分升一级，海晏境400分升一级，地藏境800分升一级，金刚境1600分升一级，天极境3200分一级，诸天境6400分一级。积分由遗迹赋予。升境除了基因值，还必须获得破境丹。” “怎么才能获得破境丹？” “金刚境以下在封神殿，金刚境以上未知。” 我现在才1级，这些东西太遥远了。 呃，对了，青姝和田牧云一直吵吵什么什么系，我是什么系？ 萧翰点开了“属性”栏。 ■__ 【基因属性：土系】 【基因属性：光系】 【体质：7】 【力量：5】 【速度：6】 【智慧：21】 【敏捷：9】 【抗力：6】 ■__ 怎么会有两个系？难道每个人都有两个或多个属性？ 先不管那么多了，还是先看看装备吧，萧翰心里有些小激动。 “花非花，打开装备栏！” 青姝给的包袱一出副本就没了，里面的东西都静静地躺在装备栏里。 萧翰心念一动，鱼肠剑就出现在了手上。 大约40厘米长，外观是暗红色的赤铜，整体像一根扁短棍，剑柄和剑鞘几乎融为一体，只在剑柄和剑鞘之间有一道很细的缝。 拔剑出鞘，黝黑的剑身上隐约有弯弯曲曲的暗纹，锋刃寒光逼人。 怎么才能知道是不是适合我呢？萧翰正想着，光幕提示出现： ■__ 【名称：鱼肠剑】 【类别：武器】 【属性：光】 【适用：山弥境】 【等级：20】 【功能：匿息，神光】 【技能：飞幕】 【消耗体力：20%】 【状态：不可装备】 【融合度：5%】 【备注：古代十大名剑之一，专诸刺王僚的绝勇之剑。欧冶子集天地精华铸就，剑意通灵。可升级。可融合。】 ■__ 我说怎么青姝一遇到神轶物就闭上眼睛，原来是在读取物品信息啊。 这鱼肠剑属性倒是没问题，就是等级要求太高了，不能用啊，什么时候才能升到20级？ 萧翰失望地收起鱼肠剑，取出菜刀。 ■__ 【名称：庖丁菜刀】 【类别：武器】 【属性：土】 【适用：鸿蒙境】 【等级：1】 【功能：牛皮障】 【技能：飞刃】 【消耗体力：20%】 【状态：可装备】 【融合度：5%】 【备注：古代名厨庖丁所用菜刀，《庄子》记载了庖丁解牛的典故。可升级，每升一级多3柄。可融合。】 ■__ 啊哈，这把菜刀能用，青姝在典当行一买到就给我，也是因为它是1级装备吧。 牛皮障应该是类似青姝木墙那样的防御功能，青姝打出的是木墙，难道我打出的是牛皮墙？ 这名字也太难听了，很容易联想到“牛皮糖”、“牛皮癣”，太庸俗了。 好像这菜刀还能甩出去作飞刀，这么一把奇形怪状的菜刀，飞起来还是蛮有喜感的，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万一回不来可就麻烦了。 萧翰又把手按在衣带钩上。 ■__ 【名称：鹅首玉带】 【类别：辅助】 【等级：1】 【功能：储物】 【状态：可装备】 【备注：战国时期曾侯乙的腰带。每升一级可获得1立方米空间。可升级。】 ■__ 果然长按20秒就能打开，否则就像长在肉里一样，倒也没觉得不舒服。 萧翰拿起茶杯靠近腰带，一松手，没了，再一抓，又出现在手上，用法和临界舱一样。 才1立方米，如果是2级，就应该是2立方米，将来到99级就是99立方米！那岂不是坦克都能放进去？ 系统难保不会出问题，这个玉带钩相当于不受系统约束的“私囊”，也许会很有用。 《逍遥游》不是庄子的文章吗？帛书成为神轶物有什么用？青姝为什么要给我？ 萧翰取出帛卷拿在手上，嗯？怎么没反应？ 打开阅读，还是没什么反应。 难道是时间不够？腰带要长按20秒，难道秘籍也是这样？ 萧翰使劲握住帛卷，20秒钟之后，光幕提示出现： 【检测到秘籍类神轶物，正在读取……】 【《逍遥游》正在学习……】 【《逍遥游》正在进行基因融合……】 【《逍遥游》学习完成，基因融合完成。】 帛书卷消失在手心里。 点开技能栏，多了个“逍遥步”。 ■__ 【名称：逍遥步】 【等级：1】 【作用：速动，闪避】 【技能：瞬移，攀爬】 【消耗体力：10%】 【说明：基于庄子《逍遥游》产生的步法和身法，变幻万端，神鬼莫测。升级可增加距离和速度。可升级。已融合。】 ■__ 终于明白了青姝的良苦用心。 能闪、能跑、能爬，技能不受制于装备，这玩意是逃命神器啊，青姝竟然把这么好的东西给了我。 萧翰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女人对我简直是太好了啊。 幻域比地球好吗？青姝在地球还是在幻域？ 浓浓的困倦袭来，睡意朦胧。 但愿梦里有青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