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仪式魔法

从大厅的一个隐秘入口进入，来到一个螺旋状向下的阶梯通道，靠墙的一边墙上挂着一盏盏灯笼，灯笼里是未燃尽的蜡烛。 三人一边沿着阶梯向下，诺伊兹一边给布雷德讲解到地牢的情况。 地牢里并非只有“罪人”，也住着一些灵性受损的非凡者，地牢内封闭的空间能帮助他们规避外界环境的变化，提供给他们一个足够安静能够休养的环境。 “这是首席给我们提供的名单，上面有描写他们所犯下的罪孽和途径，最好是巨龙、异种、吸血鬼等最好。”诺伊兹相信，为造物主提供曾经与他为敌的祭品，能一定程度上取悦她们的神明，说着她将名单递给了布雷德。 布雷德接过那张羊皮纸一看，可供选择的选项并不多，证明地牢中也并没有太多中序列的罪人。 幸运的是，上面并没有阿蒙化身的那位前探索队队长，布雷德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三人到达最底部后便来到了地牢的正中，这里是一个灰白的圆形大厅，大厅的中间有一个由黑桦木搭建的临时祭坛，圆形大厅的边缘共有六条对称的道路向外延展，分别通往地牢内不同的区域。 “就是这里了。”诺伊兹对布雷德和丽娜点了点头，两人心领神会，将背着的粗布包放下，从中取出蜡烛、灵性材料等物品，诺伊兹将在这里施展仪式魔法，献上名单请求造物主来决定用以献祭的“罪人”。 “不过就只是走个流程而已。”布雷德清楚这一次的仪式同样不会有回应，从大灾变后的两千多年间，白银城从未得到过神明的回应，但这么多年来的人依旧延续着传统，这也是他们能在无边黑暗里坚持下去的动力。 “倒是能亲眼见证一下仪式魔法。”自从布雷德穿越来后，他就没有再根据记忆中的方式使用仪式魔法，主要是害怕因此重新和隐匿贤者建立某种联系。 丽娜将样式华丽的桌布铺在圆桌上，将三根特制的蜡烛摆放在其上，其中两根纯白色的蜡烛分别代表着神明的“造物主”和“全知全能”，正中间泛着点点星光的蜡烛则是代表施展仪式魔法的诺伊兹女士。 布雷德则将圣杯、名单、熏香、圣水，木制十字架放在桌上依次排开，两人在准备完毕后恭敬的退后数步，诺伊兹女士则是站在圆桌前闭上双眼进行冥想，积攒着灵性。 十数次呼吸后，诺伊兹睁开了双眼，周围有无形的风开始吹动。 她用灵性摩擦，依次点燃了三根蜡烛。 随后拿起了木制十字架，将十字架浸泡在圣水之中。 “我允主之召唤，赐予你神圣的力量。”诺伊兹一字一句清晰的念出祷词，随后将十字架取出，指向祭坛之外。 她用十字架尖对准祭坛的外围，环绕一圈，十字架尖的灵性喷涌而出，与空气勾连，形成了一道密封的灵性空间。 随后将名单压在圣杯之下，拿起特制的熏香在第三根蜡烛点燃，将其插入圣杯中的黑色泥土。 熏香的雾气弥漫在祭坛之间，诺伊兹女士用巨人语低声默念道。 “我祈求创造一切的主。” “我祈求全知全能的神。” “我祈求您的垂青。” “我祈求您将目光投向此处。” “投向这片属于您的土地，属于您的神国。” “我祈求您为您的子民挑选为您准备的祭品。” 诺伊兹念完祷词后开始吟唱圣歌，布雷德和丽娜则跟随着一同吟唱。 此时地牢内一间狭小的房间内，传来了一声轻笑。 “当” 一声悠远的钟声响起，仿佛自天国而来。 那古老的石制壁钟虚影出现在了祭坛上方，壁钟上的秒钟猛地停顿了下来，身在圆形大厅中的三人毫无察觉，依旧保持着吟唱圣歌的姿势。 一道道无法被大多数非凡者看见的“光点”自布雷德体内飞出，在布雷德头顶汇集成了一幅充满古朴气息的史诗画卷，画卷上映射着一道虚幻的光芒，这道虚幻的光芒仿佛由无数庞杂的信息组成，不断变幻着形态，从石柱变换到巨龙，再从城堡变换到战争飞艇，最终定格在一道人形虚影，这赫然是下方布雷德的虚影。 此时从地牢外也飞来一道道身影，有的是随处可见的杂草，有的是手举灯笼的巡逻队员，还有的是潜藏于黑暗中的阴影。 这些身影共同汇聚在了那间狭小的房间内，房间内的气息不断飙升。 同一时间，一道没有五官没有衣物的光人自大厅外闪烁而至。 祂并未理会身在半空中的画卷，直直的冲进了狭小房间，此时房间内原本的人倒在地面上，头颅诡异的分为两半，只有一道身穿黑色古典长袍，头戴尖顶软帽的虚影。 这虚影黑头发，黑眼珠，宽额头，瘦脸庞，戴着一只水晶雕刻而成的单片眼镜。 “够了。”史诗画卷上的布雷德虚影发出一阵虚无缥缈的声音。 虚影上迸射出无数庞大混杂的信息流，一路冲刷进了那间狭小的房间，将带着单片眼镜的虚影和光人都一点点分解为光点，消失在了空气中。 狭小房间内黑色身影消失的瞬间，祭坛上方的石制壁钟虚影也消失开来，古朴的画卷也重新化为光点汇聚进了布雷德的身体内。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诺伊兹三人什么都没有发现，继续吟唱着圣歌直到结束，蜡烛的光芒并未产生任何变化。 诺伊兹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却很快便消失。 “主并未降下祂的启示。”随后诺伊兹将三支蜡烛熄灭，拿起十字架，打算将四周的灵性之墙打破，却不知灵性之墙什么时候已经破掉了。 “怎么回事？”这是诺伊兹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 此时一道高大健壮、穿深色长裤，披着棕色外套的身影从阶梯奔下，出现在了圆形大厅内。 “首席。”“首席阁下”“首席大人”三人分别发出了自己的问候。 他对着诺伊兹点了点头，便快速跑向了其中一条通道。 诺伊兹隐隐猜测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指示两人将材料和用具收起。 布雷德一边收材料，一边思考着。 “白银城首席怎么会突然过来，而且看上去还很着急的样子？”布雷德压根没有想到会是阿蒙导致的变化，在他看来，阿蒙蛰伏四十二年为的就是源堡，所以在源堡气息出现前根本不会产生什么变化。 这时白银城首席科林从通道中走出，手上还拿着数条半透明的小虫。 小虫只有拇指大小、一环又一环完全透明的颜色，将它分成了十二节。 另外两人并不认识这是什么，只是疑惑地看着首席，布雷德瞳孔紧缩，一眼便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时之虫！”他在内心狂喊道。 “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