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知识逐人

时间快速流逝，又是一天过去，在深沉黑暗的黑夜中，撕破天际的闪电再次开始变得频繁。 布雷德对着落地镜穿上自己的黑色古典长袍，今天他约了丽娜一起去白银城图书馆。 作为白银城圣堂的一员，丽娜知晓的很多知识能够帮到他，诺伊兹也乐于见到这种场面，在她看来布雷德作为知识相关途径进入白银城圣堂是迟早的事情，和未来的同事保持良好关系是很正常的事情。 “途径影响着人的性格，有限的资源分配会带来矛盾，为了将利益长期稳定的进行有效分配，久而久之自然也会形成所谓的派系....这点就连白银城也无法避免，很明显白银城圣堂并不完全从属于六人议会团，具有一定程度的自主权。”布雷德对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不感兴趣，只想尽可能稳妥的完成任务。 “不能什么都依靠知识奥秘.....在出发前还需要做更多准备，例如熟悉“暴怒的燃烧”。”诅咒权杖这一次布雷德并不打算带上，一方面是诅咒权杖的副作用会让他在战斗中非常被动，另一方面是不方便。 他不像克莱恩能把源堡当做储物室，每带一件神奇物品，哪怕不使用都会增加自身的负重，这在黑暗探索中极其危险。 “魔术师不做没有准备的表演，这句话适用每一个非凡者。”在黑暗探索中，哪怕是战神途径的“莽夫”，也需要做好对应危险的准备。 他一边想着一边走向客厅，准备随便吃点东西便去图书馆找丽娜。 一道灵光从脑海中一闪而逝，随之而来的是身体产生剧烈的疼痛。 这是布雷德记忆中多次经历的痛苦。 “知识逐人！” 他一个踉跄直接倒在了地上，浑身因为痛苦而剧烈颤抖、扭曲着。 痛苦带来的源自身体的求生意志让他一度打算向知识奥秘求救，但内心最深处的渴望被知识奥秘所觉察。 “我知道了。”祂得知了他最深处的意志。 布雷德不希望祂这么快插手，这并不是因为他喜欢，而是他更希望通过体会切实的痛苦，来让身体和灵魂能够承受更大的痛苦。 频繁锻炼的肉体会变得坚韧，忍耐力更强，灵魂也是如此。 此时他的额头已经完全裂开，里面的肌肉收缩重组化为一个个猩红的眼球，手臂的皮肤一点点脱落，从身体内一点点渗出血珠。 布雷德双眼仿佛要爆出眼眶，里面充满着血丝，他的双手紧紧的抓住地板，将全身的力气抓在地面的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尖锐声音，直到在地面留下一道血色抓痕。 布雷德的上方出现一双冷酷无情、没有睫毛的、近乎透明的眼睛。 “隐匿贤者！艹！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极致的痛苦让布雷德丧失了思考，而知识奥秘的庇护让他无法失去理智晕过去，他用着最标准的国骂咒骂着隐匿贤者，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自己的痛苦。 他身体的异变并没有一直加重程度，他的身体在撕裂的同时也在顽强的自我修复着，让眼球般的肌肉重组，让手臂的皮肤逐渐恢复....每个部位都在反复进行修复和撕裂。 又过了不知多久，那双没有睫毛、近乎透明的眼睛已经消失，布雷德全身无力的瘫倒在地面上，包裹在外的黑色古典长袍被血液和汗水的混合物浸湿。 “呵呵....哈哈哈哈哈”布雷德无力做出其他动作，只有喉咙内能发出低沉苦涩的笑声。 无力感、不适感与残留的痛苦，让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悲伤情绪，随后这笑声逐渐转化成悲鸣的抽泣，眼泪从布雷德的眼眶中夺眶而出。 “妈、爸，你们在哪儿啊！” “我好想你们！”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低声的抽泣随即变为嚎啕大哭，知识奥秘并未出声，只是静静地在心智体中观察着一切。 ................................... 并未持续很久，将情绪宣泄出来的布雷德很快恢复了过来，他胡乱的抹了把脸。 “见笑了。”他喃喃自语地说道，不知道对谁所说。 他将沾满血污的黑色古典长袍脱下，赤裸着走到了卧室内的全身镜前。 镜子中的他依旧是那副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黑色短发被汗水沾湿，无力的趴倒在头皮上，身材以白银城的标准来说略显瘦弱，额头光洁看不见一丝裂口，手掌上没有任何创口，除了身体上沾染的血污，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是布雷德泛着如流水般蓝光的双眼能透过外表看见更多的东西。 在皮肤下依旧蠕动着的血肉；撕裂的痛苦、愤怒的咒骂与无助哭泣的情绪在精神体内飞逝；游弋于四周难以描述的虚幻事物....... 他将衣服捡起，无言地沉默着走向浴室，简单的清理后，他将继续自己既定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