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索克城

灰雾之上亘古不变的宫殿，再度迎来了“愚者”的访客。 “白银城最近组织了一次对黑暗深处的探索，发现了一座半毁灭的神庙，里面供奉的是一个被倒着钉在十字架上的赤裸男人，它身体表面还涂抹着不少血液。” “你们知道这是哪位神灵吗？”戴里克提问道，“正义”“世界”“倒吊人”分别摇了摇头。 那高居青铜长桌之上的伟大存在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是真实造物主。” 戴里克有些疑惑，但并未说话，因为白银城数千年来信仰的那位“创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同样是一位“造物主”。 “对真实造物主还有另一种称呼，堕落造物主。信仰祂的势力掌握着“秘祈人”“倾听者”“隐修士”这一途径，后续便是你提到过的“牧羊人”。” 戴里克此时的内心从疑惑转变为震惊，眼里充满着惊骇的色彩，他想到了不少从其他人那里听说的事情。 “曾经在对周边的探索中，发现过几处被毁灭的城市，那些地方一切都被毁灭，只有少量碎石铭刻着一些残缺的单词，而无论铭刻是哪种语言的单词，绝大部分都在描述着类似的存在。 “堕落之神”。 戴里克从牧羊人这个序列名也立刻联想到了白银城的新晋长老洛薇雅，那位“牧羊人”。 发现洛薇雅竟然属于一位“堕落造物主”掌控途径的序列，戴里克开始担心起了白银城的安全。 ……………… 神弃之地，荒芜的平原上，布雷德正观察着这位索克城的副牧首，心里嘀咕着赫斯特为什么要在眼前裹上兽皮，配上充满野性的破碎服饰，活脱脱像个老年的恶魔猎手。 “请问白银城信仰的是哪一位存在？”赫斯特保持地平静地问道，而在他身后的数名索克城非凡者们显得格外安静。 “白银城在古老的年代信仰着巨人王奥尔米尔，在之后同样皈依了“创造一切的神，全知全能的主”。”布雷德思考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听到布雷德的回答赫斯特没有多余的动作，双方仍旧站在荒芜平原的木屋前。 他继续问道： “白银城现在还能收到主的回应吗？” “那场天崩地裂让这片大地陷入黑暗的灾难，我们称其为大灾变，在那之后便再也无法得到主的回应。”这样的回答并没有让赫斯特的平静出现一丝波澜，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在你们对黑暗的探索中，有发现伟大的太阳神，那位全知全能的主的踪迹吗？祂真的遗弃了我们吗……”赫斯特一直保持波澜不惊的语气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急切，不止是他，其他索克城居民同样有着类似的神情。 那是一个坚守于黑暗中数千年的城邦，仅剩的最后一丝未被磨灭的信仰。 “果然有这个问题……” 赫斯特的问题在布雷德的预料之中，他的回答需要非常谨慎，一旦说的太多或是说错，极有可能会导致对方产生极大的变化。 布雷德沉默地思考着如何回答，赫斯特等人略显急躁，却不敢轻举妄动。 要提“背叛之宴”的话就需要让他们转信……克莱恩还太过弱小，贸然报上“愚者”的尊名只会引来阿蒙…… 那枚“银白吊坠”可以替代知识奥秘回应祈祷，但“银白吊坠”的作用我都还没有确认，让他们进行祈祷难保不会产生什么未知的变化…… “真造”倒是最简单，“造物主”因背负世人罪恶而堕落也能让他们立刻转信，祂的本体也在神弃之地内，并在一定程度上做出回应……但无论是祂还是阿蒙，对他们都太过危险了…… 布雷德怀疑真实造物主在神弃之地内应该有神国存在，而且庇护了不少凡人，但以祂堕落权柄的象征和半疯的状态，就连部分转信祂的城邦被阿蒙毁灭都无法阻止。 他下意识忘掉了自己之前曾经诵念过真实造物主的尊名，得到过祂的注视。 片刻后，布雷德做出了回答： “我们发现过许多没能在黑暗中坚持下去的城邦，从中获得过一些信息，世人的罪孽让主不再散播祂的光辉与怜悯，这片失去太阳的大地因此被诅咒……” ……世人的罪孽指天使之王的背叛……如今的“太阳”化身也确实不在这片大陆上……没什么问题。 布雷德选择性的解释道，确保说出真相的同时又不会让他们立刻改信。 但这个回答依旧让赫斯特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他年迈的身躯不由自主的晃动，其他非凡者们也都灵性震荡、面色惨白，在黑暗中对主信仰的坚守不知该何去何从。 “至少没人失控……”布雷德发动窥秘之眼，微弱的光线下让蓝色的流光变得不那么明显。 缓了好一阵后，赫斯特才重新调整过来说道： “布雷德阁下，您能提供哪些神秘学知识进行交易？” “我会提供一份名录给你们，上面附有我拥有的神秘学知识种类，同时会附带我希望用以交换的材料。” 他并未提及自己属于什么途径与序列，而赫斯特也能够理解布雷德的谨慎，双方保持着一种无言的默契。 根据之前失控的同伴表现，赫斯特猜测布雷德最少是一名圣者。 之后两人互相闲聊了一些不涉及具体隐秘的信息，布雷德也大致了解清楚了索克城的情况。 索克城主要掌握着命运与异种途径，没有黑面草作为食物的他们用变异果实和怪物血肉维生。 而其中蕴含的毒素和疯狂加速了索克城居民的异变，很多人选择成为异种途径来规避部分诅咒和毒素，索克城的牧首便是一位异种途径的圣者，而这也是索克城唯一的圣者，也是他们的领导者。 “索克城的异种是怎么进行扮演的？”布雷德声音低沉，略显紧张地问道。 他可没忘记异种的扮演法分为节制派和放纵派，如果对方是习惯血腥祭祀的放纵派，那这次交易他便不再继续，毕竟异种途径并不总是理智在线。 “大灾变后，为了保存索克城人口，异种们需要时刻压抑自己内心的欲望，节制自己的行为，避免疯狂与失控。”赫斯特没想到布雷德对异种途径也有所了解，于是说出了索克城采用的异种扮演法。 “心是身的囚犯，身是世界的囚犯。” 也就是节制派……布雷德的紧张得到缓和，他想到了贝克兰德那个身穿黑色宫廷长裙、美貌的金发人偶。 不过单单一位圣者很难在黑暗中坚守，布雷德猜测要么对方没有说实话，要么便是有一些其他的储备力量，比如强力的0级封印物。 简单的交流后布雷德从赫斯特那里获得了羊皮纸和笔，将自己所需要的材料和能提供的知识名录写下来交给对方。 其中除了众多巫师施法需要的灵性材料外，还包括了一些仪式魔法、制作符咒和变异果实等日常用品。 布雷德没有加上“巫师”特性和具备“巫师”特性的封印物，一方面是不希望对方知道自己真实的序列，另一方面则是他目前没有能够粉碎封印物分离其中特性和污染的办法。 赫斯特收到羊皮纸后约定了下一次的会面后便带着几位非凡者离开，双方都很有默契的没提让布雷德进入索克城的事情，布雷德担心自己有去无回，赫斯特也担心对方让更多的人失控。 布雷德决定通过这次的交易后决定是否继续留下，而晋升的事情需要等到借助“知识逐人”进入源堡后再考虑从塔罗会中换取。 正在这时，一声猫叫声引起了布雷德的注意。 “喵~” 一只浑身充满着柔顺黑白相间毛发的猫咪出现在布雷德的残破木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