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生死悬心会巫蛇

薛天辰气得脸色铁青，“你少得意！我保证你将来死无葬身之地！” “那我就拭目以待。对了，你去梁城的那个夜晚，不是好奇铁笼里关的是什么怪物吗？今天我就让长长见识。” 徐离怀左手放在唇边，打了一个呼哨。四人脸上尽皆变色，对即将要出现的怪物既好奇，又害怕。 哨音在空旷的石洞内激荡回响，远远传至山洞深处，等待虽只有片刻，对不知内情的四人而言，却如一生那么漫长。 先是听闻一阵极细极轻的悉索声，细辨之下，恍似一个巨大的物件剐蹭到石壁上的动静，地上的石块哗哗响个不停，又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 “咩……”角落里响起山羊惊恐不安的叫声。 四人循声望去，原来东北角还藏着五只山羊和三头麋鹿，它们也嗅到了危险靠近，开始乱逃乱蹿。 不多时，石洞深处亮起两道诡秘的红光，红光确如磨盘大小，随着红光迅速移动过来，石柱后面钻出一个通体玄黑，有红色花纹间隔的长形物体蜿蜒而至。 “蛇……是蛇……”司徒瑶光靠在薛天辰的肩头，用虚弱的声音说出了那怪物的具象。 一条足有二十四丈长短的黑蛇游到徐离怀身畔，嘶嘶蛇信一吐，也是猩红，两道如血般的蛇眼仿佛下一刻就要吞噬四人，惨厉可怖。 徐离怀脚下站立的石柱约有五六丈高，黑蛇昂首挺立，蛇头已与他平齐。 徐离怀伸手抚摸蛇头，笑吟吟道：“不妨告诉你们，这是我的爱宠巫蛇，它上次吃人已经是半个月前了，把它大老远带到这来，也算是辛苦它了，今天正好拿你们给巫蛇开荤，就此告别，后会无期。” 一言方毕，他口中呼哨两声，巫蛇低下大若岩石的蛇头，徐离怀脚步轻移，站在了蛇头上。 呼的一阵风响起，巫蛇头顶徐离怀，朝着洞顶的天坑直立飞去，蛇身越是接近天坑的洞口，洞内的光线便越发暗淡。 巫蛇与洞口相距尚有丈远时，徐离怀双足一点，宛若御风般飞身跃了出去，原来巫蛇是要将他送离洞底。 世间存在如此庞大的蛇已是骇人听闻，眼前这条蛇又以奇巧的方式供主人差遣，四人更是瞠目结舌。 巫蛇见主人离开后，蛇身倏地落下，宽敞的石洞被蛇身填塞，竟然显得狭窄。 “我们还是找地方躲一躲。”薛天辰意识不到，自己的话声变得低微颤抖。 巫蛇对眼前的四人高昂蛇头，嘶嘶声响，蛇信子一下又一下吞吐而出，仿佛一道道紧迫的催命符。 大口一张，露出尖锐的毒牙，完全能同时吞下四人的身躯，满口的腥臭气息，令人见之胆寒，闻之欲呕，四人不由得伸手捂鼻，要么就闭住呼吸。 四人急忙斜身闪跃，在石室的各处角落里纵跃躲避，没有人敢松懈半分。 随着薛天辰带上受伤的司徒瑶光奔向别处，巫蛇冲向夏书恩和颜溪月的方向。 “咱们四人分开，分散它的注意力！”夏书恩沉稳的声调回荡在石洞内。 他和颜溪月，一个向东，一个向南，巫蛇反而忘记了薛天辰和司徒瑶光。 蛇头东一撞，西一击，空地上散落了大大小小的石块，可它仿佛不知疼痛，嘭嘭嘭的撞击响声不绝。 薛天辰望见一处沟壑的凹处，正是藏身的绝佳之所，把司徒瑶光安置在了这里，“我们去把蛇引开，你千万别出来！” 司徒瑶光背靠石壁，身体已被怪石掩盖，她望着薛天辰闪身去会巫蛇，低声哽咽：“你千万要当心！” 巫蛇死死追咬夏书恩，似乎跟主人连了心一般，非要置他于死地，对颜溪月和薛天辰大声呼喊恍若不觉。 夏书恩斜窜到了山羊和麋鹿藏身的附近，身后的巫蛇已张开了倾盆大口。 两头肥硕的山羊落入巫蛇的毒牙，略一抽搐，便再也不动了。 夏书恩欲窜上一块岩石，尚在半空中，猛觉腰间一紧，竟被粗壮的蛇尾紧紧缠上。 他越挣扎，蛇尾缠的越紧，仿佛全身的骨骼都要挤碎了，才挣扎几下就已满头大汗。 若不能及时逃脱，被巫蛇缠绕窒息而死是顷刻发生的结果，但若把力气都挣没了，一样没有活路，念及此处，便放弃了挣扎。 薛天辰抽出刀刃，飞纵向前，照着巫蛇的七寸砍下去。 只听铮的一声，咯咯连响，巫蛇生出了坚硬的鳞片，锋锐异常的鹤翎刀竟砍不下去，刃口剐蹭在鳞片上，声音极是刺耳。 即便这一刀能砍下去，巫蛇游行速度极快，薛天辰的刀口对准七寸时，落刀处已在七寸之外。 但薛天辰的这一做法也并非毫无效用，正是他的打岔，才使得夏书恩有了喘息的时间。 蛇尾卷住夏书恩，蛇口对着单刀飞舞的薛天辰直咬过去，他只能不停地飘身后退。 刀口连连落在蛇口附近，发出铿铿锵锵的声响，巫蛇凶悍猛恶，但也并非刀枪不入，蛇口已经缓缓渗出液体。 砰的一声闷响，拳头大小的石块如电急射过来，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巫蛇的右眼。 颜溪月倏然一跃，待要继续朝巫蛇的另一只眼睛弹射石块，但这一下显然对巫蛇造成的打击不轻。 石洞内立时响起怪异的啸声，蛇眼吃痛，巫蛇便松了尾巴，夏书恩被紧缠的身体倏然放松，下半身已经冰冷的没有了知觉，站立不稳，跌坐在地。 趁着巫蛇在地上疼痛翻滚之际，颜溪月搀扶夏书恩向山洞的更深处奔去，薛天辰带上司徒瑶光紧随其后。 身后时时传来哐啷、轰隆不绝的动静，那是巫蛇因为疼痛闹腾出的声响。 薛天辰想趁机一刀结果了它，可巫蛇即便受伤，蛇身翻腾的威力依然不能小觑，只好弃之。 四人沿着一条直路奔逃，洞顶逐渐矮了一大截，光线也不如来时那般明亮。 渐渐地，耳边传来淙淙水声，一条清冷的暗河横穿入洞。 夏书恩停下来喘息片刻，望见暗河流向洞中的一处岔口，“此处既有河水流动，顺着暗河走，一定能找到出路。” 颜溪月欣然赞同，“想必师兄刚才也是从这里过来……”回头望向再也不能回去的来路，忍不住泪水长流。 夏书恩胸口一酸，握上她的手，“等我们逃出去了，一定找机会再回来，好生安葬姜师兄的遗骨。” 四人沿着暗河的流向穿入另一条山洞的岔路，没跑多远，嚓嚓声如鬼魅般自身后远远传来，听得人心里发毛。 “那畜生又追上来了！我们到哪藏起来？”薛天辰茫然四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