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白猿腹中九阳现

离开坐忘峰后，凌云先是带着张无忌在附近市镇将不好跋山涉水的毛驴卖掉，再回转往昆仑山脉深处探索。 他只记得九阳神功是藏在一只白猿腹内，而那白猿生活在昆仑山脉一处人迹罕至的深谷中。 于是昆仑哪里险要，他便和张无忌往哪里钻。 他武功高强倒没事，可把张无忌折腾坏了，但他强忍着不说，凌云也当是磨炼他体魄心智。 多日经常爬上爬下，张无忌近些年疏于练习的武艺抓了起来。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张无忌身上寒毒发作间隔越来越短，就算有凌云用内力帮忙压制，也无济于事。 渐渐的，凌云也心急起来。 莫非真是有天命一说？ 山路上，凌云看了眼一旁深不见底的悬崖，又望了眼张无忌。 依稀记得张无忌是无意间跌落深谷，然后才遇到白猿。 “凌叔叔，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张无忌发现凌云眼神有异，咽了口唾沫，下意识远离了悬崖边。 “没事，加快速度，今日我们要在天黑前下到谷底。” “好。” 天色渐晚，凌云和张无忌下到谷底，找了一处背风处露宿。 这夜张无忌又寒毒发作了，而武当九阳功的真气压制效果已经几近于无。 看着瑟瑟发抖，痛苦蜷缩成一团的张无忌，无能为力的凌云顿感焦躁。 这时耳边突然有悠长猿啼回荡山谷，其声凄厉，听声音应该就在不远处。 凌云并没有太激动，昆仑山中猿猴群无数，这几个月他已经陆续遇到多个猴群，却都没有发现白猿踪影。 不过也不能就此坐视，凌云抱起张无忌，施展轻功，踏山壁赶去猿啼声所在位置。 不多时，凌云便在一棵参天古树下发现一只不住哀鸣的类人白猿。 “白猿！” 寻了数月不可得，未曾想今夜竟然突然出现在眼前，凌云不由大喜过望。 而白猿见到凌云，受到惊吓，立刻灵敏上树躲避。 情急之下，凌云顾不得许多，将张无忌扔在地上，飞身而上。 这山谷中参天古树众多，猿猴又是善于攀爬兽类，夜幕笼罩，说不定一个大意就会跟丢，再想遇到，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是以凌云跃上古树枝干，还不等站定，便全力一掌轰在树干之上。 古树剧烈震颤摇晃，白猿连声惊叫，抱着树干不敢动弹。 眼见凌云飞身而来，白猿突然扑向不远处另一棵古树树干。 凌云无法，害怕跟丢，大力折下一截手腕粗细树枝，就全力扔了过去。 白猿背部被击中，半空中落下，摔在地上哀嚎不已。 飞身而下，凌云上前制住白猿，只见其腹部果然有缝合旧疤，和因此而生的流脓恶疮。 并且因为从高处摔落，此时浓疮破裂，正大量往外渗黄色脓液混合的脓血。 “猿兄，情非得已，多有得罪。” 说着凌云掏出随身匕首，干净利落将其腹部针线划破，从中取出一个染血的油纸包。 随后凌云看也不看一眼，将油纸包随手放在一旁，便立刻为白猿止血疗伤。 白猿通人性，原本剧烈挣扎，但发现凌云在为自己治疗旧患后，突然安静下来，只是因为腹部剧痛，不时龇牙咧嘴。 快速切除白猿腹部烂肉恶疮，凌云先是撒上上好金疮药止血，随后拿出针线缝合伤口，敷上消炎药膏，再用白布包扎。 幸好一开始他就知道九阳真经是缝在白猿腹中，这些东西都有准备，不然此时定要手忙脚乱。 白猿身受重伤，纵然体魄强壮，此时也只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不久沉沉睡去。 眼见白猿呼吸平稳，心知已无危险，心下稍定，这才拿起一旁油纸包打开。 只见其中是四本薄薄的经书，翻开一看，通篇不认识的梵文，但字行间却以蝇头小楷写满汉字。 凌云修炼有武当九阳功，粗粗一看，其中有熟悉心法口诀，便知这正是当年被人偷走，记载了九阳神功的楞伽经。 “无忌有救了。” 起身去找张无忌，凌云发现他寒毒发作已经过去，此时睡得很沉。 将张无忌抱到白猿身边放下，凌云生了火堆，借着火光记忆九阳神功。 一个时辰后，凌云放下手中第四本经书，开始修炼九阳神功。 他有脱胎于九阳神功的武当九阳功，兼之内力深厚，天赋绝佳，是以进展十分迅速，仅一个晚上，便已入门，体内真气开始悉数转化为九阳真气。 清晨，白猿和张无忌全都醒来。 张无忌刚睁眼，便见身旁一大白猿盯着他，吓得弹跳而起，发出怪叫。 “无忌，不可无礼，那是你救命恩人。” “啊？” 凌云微微一笑，将昨夜之事修改了一下，变成他找寻干柴时，偶遇这受伤白猿，从其腹中获得九阳神功经书。 “九阳神功！凌叔叔，这么说我身上寒毒可以解了？” “嗯，只要你练成九阳神功，就能以阳制阴，彻底祛除体内玄冥寒毒，这是经书，拿去吧。” “凌叔叔，你不练吗？” “我已经熟记心法，并且昨晚颇有收获，所以你有不懂之处，大可向我请教。” “谢谢凌叔叔。” 说罢，张无忌欢喜翻看经书。 山中无岁月，在凌云的帮助下，张无忌仅两个月就练成了第一卷经书上的九阳神功心法，体内产生的九阳真气与玄冥寒毒开始相互冲击。 这滋味自然不好受，不过有凌云这同样修炼九阳神功的人在一旁帮忙压制，让其少了许多痛苦。 如此又是五个月过去，凌云开始习练第三本经书上的心法，张无忌则是刚刚入门第二卷经书上的内容。 白猿伤势于数月前大好，也没有离开，整日陪伴两人左右，不时送些果子。 又是五个月过去，两人在谷底整整生活了一年，张无忌练成第二卷经书，已达寒暑不侵境界，玄冥寒毒再也没发作过，只是体内尚有余毒。 而凌云第三卷经书练成，但此时他的积累已经耗尽，第四卷经书又是最艰难的部分，无法再像之前一般迅速精进。 这时候他思考起自己接下来是否还要跟着张无忌。 张无忌的身份很特殊，他是明教出走的白眉鹰王外孙，武当派三代弟子，天然拥有正道武林和明教双重背景，最是适合成为双方沟通桥梁之人。 这个世界此时正值元朝末年，天下民不聊生，义军四起，明教举反元大旗，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 如果没有张无忌光明顶解围，统合明教高层，明教很可能会因此覆灭，那朱元璋这等明教弟子，还能顺利反元成功吗？ 元人对待汉人百姓残暴，天下万民激愤已久，这个王朝该到结束的时候了。 剧情已经改动一些，后续变化他也不知会向哪个方向发展。 想到这，凌云招来正和白猿以及一些小猴子玩耍的张无忌。 “无忌，你今年也十六岁了，如果我让你一个人待在这谷中，你害怕吗？” “凌叔叔，你要走？” “嗯，我离开武当许久，蝴蝶谷已经无人，找不到你的踪迹，想必张真人他们会很着急，我觉得我需要先行回去通知一声。” “不能带我一起走吗？” “此地人迹罕至，是个练功的好地方，你身上寒毒未清，此行路途遥远，恐有意外，你还是等练成九阳神功后再离开，较为妥当。” 张无忌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自己已经不是孩童，又练就一身不弱的本领，到时候一个人行走江湖，也有自保之力，于是不再提离开的话。 次日一早，凌云找到张无忌，嘱咐道：“无忌，你可还记得你娘临死前跟你说的话？” 张无忌闻言一愣，相处多年，凌云一直避免提及张翠山和殷素素，他心知是怕他因言伤感，今日突然提及，是何用意？ “记得，我娘让我不要忘记那些害死她和爹的人，要我报仇，可是凌叔叔……我不想杀人。” 张无忌说着羞愧低下了头。 身为人子，不报父母血仇，于情难许，于理难合。 “是否要报仇，我并不想干涉你的想法，我说的是那句“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是这句啊？” 凌云拍了拍身高已经到他下巴的张无忌肩膀，轻声道：“我今日给你改一改，要时刻谨记，是人都会骗人，你是现在世上唯一知道谢逊下落的人，事关屠龙宝刀这等利害之物，凡事都要多留一个心眼。” “嗯，我定当谨记于心。” “好，日后武当再见。” 说罢，凌云直接施展轻功踏山岩向谷顶飞纵，数息间便消失在茫茫云雾中。 张无忌收回目光，正要继续修炼九阳神功，突然面色一怔。 当时娘临死前说话声音极小，旁人不可能听到，而这句话他觉得没必要告诉师公等人，所以就没说，凌叔叔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