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冰原雪路

来自极北之地与永冻之海的启示，无一例外的入骨三尺，冷冽透彻。一一一《百年空白史研究笔记》 在这个世界的极北之地，终年白雪，冰封千里，一声声凄厉的狼嚎划破了夜的平静。在漫天大雪之中，不再有其他风景，也不再有距离和方向。似乎一切都冻结了，停止了，消失了。 一辆老旧的吉普车离开了城市，以经在冰原上行驶了十多个小时了。车上的三个人局缩在温暖而三狭小的空间内，司机哈欠连天，昏昏欲睡。 “阿正！阿正！，快醒醒，别睡了。”后排的年轻人将开车的阿正拍醒“要不还是停车在路边歇会儿吧，你都开了十多个小时了。” “行，那就歇会儿吧。”阿正说着便把车一停“反正也不是很急。” “你不急我急阿，过了今天，回去的火车可就又要等一个星期了。”坐在副架驶的大胡子说“话说你为什么不急，你就不担心你儿子么。” “不担心，我把儿子交给她了，她会帮我照顾好的。” “就是你说的那个被人追杀，然后你救了她，最后和你走了一路又一起进关的那个陌生女人？” “嗯呢” “你心是真的大。”大胡子说“不过，我可一点都不关心你的事，我只关心半夜之前我们能不能到目的地。” “唉，我开了十多个小时了，很累的”阿正说“在说了，要不是我在，你们两个一个不会开车一个胳膊骨折开不了车，诂计下个月也到不了吧。” “要不是我们两个刚好去那儿，你能进的了关？” “这还不是在北边绕了一大圈，我本来可是打算真接南下的。” “有什么为法，现在管的严嘛，在说我们两个还有工作呢。”坐在后排的年轻人说“阿正你就委屈下多开会呗，等上了火车你睡一整天也没关系。” “行，只要是你说的都行”阿正说“咋听你讲话就这么舒服呢，不像你前辈，张开嘴没一句好话。” “你这家伙成心给我添堵是不是，信不信我现在就叫执法队来抓你。” “哈哈，也成，反正他们也抓不着我。” 在愉快吵闹的气氛下，一行人继续前进。 可没过了一会儿，阿正便又打起了瞌睡。 “你们给我讲点什么提提神吧。”阿正打着哈欠说“你们不是来公费旅游的么。这几天我躲车里的时候你们俩在干啥呢。” “是出差考察。”大胡子不耐烦的说“我们是特地为了百年空白史研究计划来这一带考察人类重大文明遗迹的。” “你说是啥就是啥吧。”阿正说“我好像离开我熟悉的世界太久了，这几天不是躲车里睡觉就是赶路，没电视，没报纸。有够枯燥的，好在现在两个在图书馆工作的人都在我旁边，应该是不愁没故事听。” 大胡子一听乐了“我天天都泡在资料和档案是，只要是重要的，都忘不了。” 于是大胡子开始回忆，表情渐渐从兴奋转向迷惘。过了一会儿，便开始讲，有国外的还有国内的，讲的很简单，一共讲了十多分钟就没了。 “怎么，没了？”阿正问。 “是的，没了。”大胡子说“资料和档案那么复杂，我怎么可能都记得清。整理了好几遍，我连一点动力也没有了，那些不怎么重要的我就都没讲。” “我怎么觉的，你讲出来的那些听起来也不怎么重要。” “你说什么，你这个…” “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年轻人打断了大胡子的话。“前辈，所有的档案和资料，不管重不重要我都整理出来寄给图书馆和文化局了，放一百个心吧。” “小柳，干的很好，果然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大胡子说“真是辛苦你了，听说你这几天本来还要回湖山镇去看望你外公的。” “没什么，必竟这次出差的任务很重要，而且我乐意。”小柳说“在说我妹妹已经回去了，外公最疼她了，可比我回去好多了。” “你妹妹，就新来那小姑娘，她可真讨人喜欢。”大胡子笑着说“有对象了没有啊？跟你说，我有个侄子去年刚毕业在市重点学校教书…” “得了，得了，前辈，你先打往。”小柳说“这几天，我们跑这跑那儿，很忙，很累，很乱。但是，您却用十多分钟就全盘解决。这几天有多少分钟，就不细算了。我们的计划开始了那么长时间。所有人的努力会不会也仅仅如此而已？” “好小子，教训起我来了。”大胡子笑骂道“放心吧，虽然现在成果还不明显，但这是一个长久的计划，不仅我们，我们的后人也还要为这个计划继续努力呢。” “生命苦短，有去无回。任何人都不可能重新拥有任何一天，更何况是百年。这一百年不可能永远空白下去，我们必须知道真相，哪怕是难以接受的。”